满梨树的苹果

想了好久,总是想写点什么东西,可总是半途而废,什么也是写一半就进行不下去了。我的初中,写了一半不知如何写了,要写的东西太多,想起的东西太多,想念的人也太多了。事情总是多了就不知道如何处理了,毕竟自己不是高超的枪手。

说起好笑,工作无聊厕所偷懒,不知为何忽然想到北京,沉寂的心又跳起来。一年的工作甚是无聊,没有理想没有目标的挣扎彷徨,让我对人生都要产生怀疑。所以想要逃,换一个环境吧,很多时候对事情感觉我改变不了它,它也奈何不了我的时候,我就想要不让它滚,要不然我滚,当然不会是我滚了。我想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 吧,是不是不好?所以我就想北京了。

第一次去北京我不记得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吧,小得我还在穿着开裆裤还不知羞耻的时候,当然也是从那张黑白相片里知道的。从小我就跟人吹我见过毛主席,每当说我吹牛逼的时候,总是用无言来抗拒他们的无知。我05年才能解释我真见过,不过我是站着的,他老人家是躺着的。那一次的北京没有跟我留下任何回忆。倒是05年夏天,我才对北京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回忆,可痛苦的是在10年第三次去北京前,还一直认为天安门还是在西边门朝东呢,我转向了,在那个有三十几度的中午,我丝毫没有对独自一人跑到到首都北京而感到兴奋。吃了一碗北京的拉面后,就坐车睡觉了,半路被叫醒让看最长的隧道,再次睡醒后就到了八达岭。

那个05年的夏天,我初中毕业了,在分数还没有下来之前还能得瑟几天,趁这几天独自一身就出门了。我是对坐车很感兴趣的,可以用兴奋来解释,我不知道为什 么,在整车人昏睡的情况下,我一路精神抖擞,到北京转车到八达岭。至今对燕山还甚报遗憾,没有见到“燕山雪花大如席”,并且还错过了“燕山冰雹大如蛋”的壮况,我来的前一天下冰雹了,据说有鸽子蛋那么大。但不得不说八达岭是夏天避暑的好去处,这是我从在那的几天里,每天早起穿军大衣体会到的。其实那次并没有多少可回忆的东西,从军区走到长城脚下,傍晚听特种兵打靶,靶场捡弹壳,上山看喜鹊,体验火车从身边呼啸而过,上山摘野杏,嗯,其实还算不少。那次我是在军营里面的,好像是隶属北京军区又或者总政治部,我是搞不懂的,不过没去八大处也没有登上长城,没成好汉。

第三次去北京也就是去年夏天了,大学的最后一个暑假,不过这次的身份就是打工仔了。二三十人最后我们六个被领着坐上大兴的公交,哭的心都有了,这TM也算在北京,这TM都到廊坊了。第二天我们就在区监狱的值班了,倒是见过不少犯人,这个时候我不得不多说一点了。因为在监狱值班,所以吸毒、嫖娼、杀人、放火、偷盗、抢劫、打架斗殴、强奸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有时候需要出警押送犯人。真的一定不要犯罪。

这个监狱算是最好的监狱了,夏天犯人每天一根雪糕,不低于三块钱的,早起的咸菜都是几十块钱一斤的,每天都要体检,有个头疼脑热医护看着你把药吃了。甚至饭菜都要比我们吃的好。听说有犯人是故意进来的,有的是流浪者,或者有病没钱医治的。有时候开玩笑说以后没钱了就进来。可见惯了出狱的犯人,还是警告所有人,千万不要犯罪,千万不要进监狱。

感触是有天晚上我值班的时候,一个女犯人出狱,接她的父母还没有来,就和我聊天。

那天我的班是晚上七点到十点,快到八点的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的,一般我们只管进不管出的,所以就没有在意,可是站在门口一直不走我就吓坏了,被队长真的吓怕了出事还真负责不起。一会那个女的开始哭了,一哭我更害怕了,小心问怎么回事,然后说她刚被放出来,好几个月没有见过生人了,我还以为妖怪呢,那边四周平时连个人都没有,平时除了探监的人就是过往的汽车了,很少有人在这边住,周边都是监狱。然后就一直跟我说话,什么都说,我怕她套我的话十句我说一句,后来才知道她是在里面太长时间没有说话的,监狱里平时不让说话的。问她以后干吗,她说要回家,再也不进监狱了,说完好几分钟没有说话,说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然后车来接她了。

其实见过好多进去的和出来的,有的很有钱,差不多都是出来后东西都扔了,然后车来接的。有一次一个出狱的,有十多辆宝马来接,想想这么有钱还不是一样进去。之后过了段时间,被调到中国记协和光明日报总社,每天都遇到上访的,对那段每天一顿饭的狗血生活,不想回忆。只是那个中国记协的老头还是要提一下的,那段日子我们每天只管一顿饭,每天晚上值班的时候饿得肚子痛,那个只在晚上值班的大爷总会给我带一袋奶,还时常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让我给家里打电话,让我在他办公室偷看电视,而其他人只要进他办公室他总是要骂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走的时候还跟我说如果以后再到北京有事一定找他,我想可能我长的比较像好人吧,要不然就要被饿死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就逃票回家了,其实逃票很害怕的,而且良心也感到不安,然后就安慰自己说,什么也得经历一下不是吗,就把它当作经历好了。在家没呆几天,接到朋友电话说失恋,精神上还有危害人民大众安危的可能,就又一次到了北京。那段时间就一个字:扯淡!FUCK!想想就想抽自己,差点让我对朋友产生扭曲。唯一有点欣慰的是,有个美女送了一个杯子,现在还用着。

这次差点就交待在北京,我们要提前走,而我身上的钱算上算下也就够自己一张车票外加一顿饭的钱,而回家还要等两天。想想邻居家的一个哥在北京,打电话说过去,可又怕自己找不到没钱了,公交也的逃票了。全程我记得要十多块钱吧,给了人家三块说中间下,就躲到后面一直不下,售票的大姐火眼金睛看了我好几次,我估摸要向我要钱了主动下车。万恶的是我不知道我在哪,还TM下起了雨,雨是越下越大。没办法又是老办法又上了一辆车,一直到西站。想想真对不起国家,唉,为国家抹黑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饭是有的吃了。邻居家哥在北京烤羊肉串,那时候早已经立秋了,不下雨的晚上也还是很冷的,跟人家出摊如果我还算客人的话只有我一个,丢人的是吃了二十来串怎么也吃不下了。有点寒冷的北京晚上没有什么客人,闲话到十二点的时候,感觉还是回去说话比较好,收摊走人。半夜一点多的饭馆人居然有那么多,刚要吃饭居然碰到同乡,在那个冻得我快要挂掉的晚上,苦逼的还陪他们喝冰镇的啤酒。想想生活真是不易,他们其实大多都还不如我大,却早早的步入社会,依然承担起家里的负担。回家就两点了,他们还要玩牌,我是顶不住了一觉到明,他们还在玩,等着我洗脸吃早饭,四个人居然要了八碗豆浆,二十块钱包子,一人四个鸡蛋,牲口啊,当然没吃完。

好像快要过秋的缘故火车票不好买,身上揣着一张车票的钱,小哥一直要给钱,没好意思要。碰到他们,他们也说没有买到车票,想坐特快,狗血啊我身上只有一张特慢的钱,就是普快三个小时的时间却要这辆车跑七个小时的车。我真不是故意的,又没有主动帮我买票的,况且那天运气也不好,看了一天的路也没有捡到一个包子的钱。好吧,我错了,我不该教唆他们四个人跟我逃票。事实证明他们太容易被教唆了!在他们终于买不上特快的情况下想起了我,我丫还傻*似的帮他们看行李呢,现在想想他们压根就没有想我能不能回家,唉,我又想抽自己了。他们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难题来了,北京的车站是没有票不让进候车室的,别说上火车了,候车室就进不了。以我丰富的逃车经验告诉他们拿着接人的站票就能进候车室了,但是得拿着送人的站票才能上火车。我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吧!然后他们就急冲冲排队买送人的站票了,其实我想告诉他们,一张火车票只卖一张站票,没票不能买的,可还是我自己看行李,我操!看着他们快要急哭的时候,英雄就要出现了,我说万事有我,保证让你们能上火车,事实我说早了。好说歹说让他们到地下商场休息,我也不过是第三次出门,我发现我老了,真的。当你看到一群人不管行李,却在一边玩的时候,你想不想抽丫的,难怪现在小偷都不需要练什么技术了。等到火车出发前的两个小时,提醒他们看着行李,我弄票去。这个时候我要分享一个大家不太注意的秘密了。

特此声明:出事本人概不负责,不建议大家在非特殊时候逃票。

那就是送人的站票和接人的站票是一样的,接人的票随便买,但送人的票缺要凭火车票买。而且送人的车票只在火车出发现前两个小时出售,只要看好日期就行,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吧,这是我在第一次逃票的时候发现的。当我把买来的接人车票当送人车票给他们的时候,他们惊讶了,太自豪了,我说我有人,牛逼吧,估计他们现在都不知道。

他们还是没有坐上火车,当我们进去的时候发现,要坐这辆车的人太多了,而且始发站是张家口,北京只卖了十二张车票,然后要上火车的有三百多人。看来我还是菜鸟啊,更菜的是上火车了。一下站台在我们还傻傻排队等着上火车的时候,就有人就从窗户直接进去了。到现在我还当笑话讲给别人的是,一老头说:我有心脏病,谁碰到我我讹谁,居然也能顺顺利利地上车了。在我求了半天列车员把他们推到火车上后我才发现,我TM还没上车呢,好歹他们身上还有钱,我丫身上多一块钱都没有。这个时候不得不感谢乘警叔叔了,我的救星,一把拽过我喊着你丫就不会从窗户上进去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回头一看正好一窗户开着了,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就往里面钻,可悲的是里面的孙子们一直把我往外面推,好话说的我都想不起词了,可TM火车就要开了腿还在窗户外呢,只觉外面一脚把我踹进去了。我太感谢乘警了,也只有这一次别人踹我我想说谢谢的。好不容易进车厢厚颜无耻的老头还夸我,小伙子身体就是好,开了一分钟的窗户,几个人都推不下去,废话我要不进来我就得流浪街头了。到省城的时候我的另一只脚终于能挨到地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金鸡独立三个小时,也终于相信人是会站着睡着的。隐隐约约记得我前面是一个女的,不知为何频频回头瞪我,可我真的没有心思去挑逗她。到市区的时候才发现,下车的只有我自己,我把他们丢了!打电话才知道他们被列车员轰下来了,因为门关不上。我勒个去,上去还能被踹下来。我还以为我走不了,包都塞给他们了,没办法只有等他们了。他们也终于如愿以偿坐的特快。

中间一个小插曲,每次想到我都忍不住笑的,前面说过北京只卖了十二张火车票,很少有人像我这样幸运的挤上火车的,我们在排队上火车的时候,列车员生气了。列车员说:都TM别上了,查了TM十个人十个人都没有车票。说完一个人说,我有车票让我上去吧,搞笑的对话就是:

列车员:你有票吗?

小伙:有!

列车员:你有座吗?

小伙:有!

列车员:退票去!

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当场就哭了,一边哭一边骂,然后大家都情绪激动了。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把他们从另一个门口塞进去的,自己挤不上去被乘警踹进去的。我苦逼的暑假北京游也随着结束了。

当然期间还有好多忍不住想笑,或者骂街冲动的回忆,可我一开始想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想写我戒掉的理想,是想写我对北京的看法的,比如说:我到现在还依然认为,上海是一个你什么都没有,而你想磨练你的地方;北京是一个你有梦想,想要实现你梦想的地方等等之类的,一堆我自创认为是真理的狗屁想法的,可写着写着跑题了。不由得愧对我的老白老师了,这可能就是我上学时候,作文永远是30分的原因吧。

总之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所以弄个标题叫满梨树的苹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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