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处安放(十四)

【拾肆】 写诗、填词,“钱”途无量

我依旧和文若泡在图书馆,有时候欧阳彤也会死乞白赖的在我旁边占座。文若因为不喜欢被女生打扰便不再和我一起。我和欧阳彤都喜欢在图书馆六楼自习,那里高处不胜寒不适合情侣调情。

欧阳彤每次坐靠窗座位,我坐她对面。我喜欢靠窗的位置,方便看窗外的美景,包括窗内的。有时累了,会一直盯着欧阳彤出神,这时候我是带着一种纯观赏性质的目光去看她,看她一丝不苟的坐在那里安静的学习,好像时间并不存在。渐渐的我的心也会变得很静,我和欧阳彤的关系,就像是两条永远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在各自的路线上安全行驶。不像我和陈莹颖是在赛车道上,常常撞车不说,而且每次九死一生的都是我。

我没和欧阳彤发展成亲情,却在文学社认了一个姐。骆琪,长我三岁,温柔娴淑,善解人意,她的文字像安妮宝贝,让人欲罢不能。她总是保持着一副永不更改的笑脸,可旁人却从她的眼神和笑容里看得到冷傲与坚决。

她说在无数个无法沉睡的夜晚,默默的听着整个世界在喧哗,如果说这个城市还有什么是有温度的,那么除了亲情,就剩她决心要用一生去捍卫的友情了。她很在乎朋友,甚至把他们当做自己生命的中心。我不知道她有着怎样的情伤,有着怎么样无法释怀的刻骨铭心的感情。我只是从她的文字中感受得到她肯定爱过,而且很深。

她很刻苦抑或执拗,她说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需求追逐着,都不甘愿只是枯枝败叶,总是在心底设定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自己,一个完美的自己。有理想,懂奋斗,而且奋斗成了自己想象中的模样,最终都走上了自己想走的路,过上了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说当面包遇见玫瑰,思念很长,除了思念还是思念。风舞红尘,鹊桥独立,朝朝暮暮的牵绊,疏疏密密终载满整个心,成为不可诉说的秘密。当忍受命运带来的颠沛流离,内心至此不懂得安定,绝版的温柔无人与共的哀怨只能独藏于心,连默语都是罪过,因为必须接受命运的洗礼。爱情,无独有偶却只会情有独钟,这关键就在一个独字上,别人再好也抵不过你一个。爱与命运就像是对立面,终生不得平和相处,命运嫉妒承载它的人选择爱,于是用它的不可预测性和不可逆转性将爱打入十八层地狱。

她的文字深邃,她的性格却又明朗,于我,她是一个谜,一个走进就出不来的谜。

最近,我又寄情于写诗,古典的,现代的,叶韵的,杂乱的,什么类型都涉及。除此之外,我照常同素有“数计院小孙楠”之称的方宗旭合作创作歌曲。方宗旭是信息与计算科学班的班长,模仿孙楠出神入化,并凭着《拯救》的演唱成为新晋的“校园十佳歌手”。在院系各种大小型活动中,他都有表演,并且都是压轴出场。和他最初的合作始于一次一位退休老教授的送别晚会,那次他要演唱一首能把大伙唱哭的歌,但是找了几天都找不到符合送别老师这个主题的,于是他找我把《朋友别哭》重新填词。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写下了这首符合主旋律的《离情难诉》:

有这样一束光,将我人生路照亮。黑发霜织成日月,酷暑严寒都一样。

苦钻研,承师道,饱沧桑,沥烦恼,只希望学生能荣耀。

有这样一片绿,为我遮住了强光,如既往落叶归根,化作春泥又枯荒。

恩似海,不能忘,伤离别,愁难消,泪泗流,就别装着很坚强。

离情难诉,我含泪深深的向您祝福。离情难诉,感谢您走过的路。

挥一挥您刻满岁月痕迹的手,祝愿您健康又长寿。

离情难诉,您一直在我心灵最深处。离情难诉,咽下泪就不痛苦。

爱无垠,含辛茹苦你选择默默承受。这份情,永远铭记在我心中。

自那以后,我和他多次合作,共同创作了《爱的城堡》、《思念衍绵》、《海阔天空的信仰》等歌曲,并得以在舞台上演唱。虽然我们是非专业里最不专业的,但是我们都很享受这个过程。

时值数计院开两代会,“沉鱼落雁”的职位被顶替,新上任的团总支书记二十七八岁,性别男,姓甄,手下的学生干部都叫他老甄。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于是老甄开始广招新成员,有学生干部大换血的冲动。他也有一个里程碑似的想法,唱响一首《团总支学生会之歌》。填词的任务在江尚和方宗旭的引荐下,便落到了我身上,而我也被破格招进组织部,成为江尚的下属。《团总支学生会之歌》用的曲是罗大佑的《明天会更好》,几经易稿,歌词成型,并得以录制:

(女)缓缓合上数字的书册,渐渐浮起你的曾经

(男)扬起奋发的风帆,到学生会潇洒地走上一程

(女)旭日正在东升,唤醒疲惫的云

(女)让过往失落的梦境,被理性破碎掉

(女)埋头深思方程的答案,细心找寻它的逻辑

(男)还有正交的矩阵,收敛的函数,阐述生活的哲理

(女)积分数列纵横,培养坚毅的人

(女)让思维简化成线条

(合)绘出光明的前途

(女)献出你的全力,闪烁你的智慧,为了学生会的光荣

(女)让我看到你服务的行动

(男)让我们的活力谱写出凯旋的歌谣

(男)为学院带来丰收的骄傲

(女)谁能不把自己的信念,当成最爱你的誓言

(女)谁能甘心让那昨日的遗憾,疲惫我们的面孔

(男)齐心共斩荆棘,协作筑起了梦

(女)让斗志昂扬的我们,抚慰了你的惶恐

(合)献出你的全力,闪烁你的智慧,为了学生会的光荣

(合)让我看到你服务的行动

(合)让我们的活力谱写出凯旋的歌谣

(合)为学院带来丰收的骄傲

(女)静静聆听数字的声音,好好整理你的心情

(女)就让团队的精神,随时随地指引你不断前进

(女)我们拥有真诚,奉献永远温馨

(女)让数学教会的理智,带来青春的激昂

(合)献出你的全力,闪烁你的智慧,为了学生会的光荣

(合)让我看到你服务的行动

(合)让我们的活力,谱写出凯旋的歌谣

(合)让我们展翅飞翔得更高

(合)献出你的全力,闪烁你的智慧,为了学生会的光荣

(合)让我看到你服务的行动

(合)让我们的活力谱写出凯旋的歌谣

(合)让我们展翅飞翔得更高

某晚,我一边爬床一边问对面发短信的刘浪:“关兴怎么啦?邂逅了谁还是遇见了谁?一见钟情还是再见倾心?”

“我妹”,关兴笑。

“情妹妹?看来他已经从失恋的阴霾走出来了。”我和刘浪醒悟。关兴是说过他认了一个妹,09级非数计院的新生,他很容易走出一段感情然后接受另一段感情,尽管他口口声声说他还在乎之前那个。像是有这样一句话,大学里女生拒绝一个人都会认他当哥,而男生想要亲近一个人都会认她当妹。尽管他口口声声说他只当她是妹,正如他口口声声说他还放不下另一个她。

“就是说嘛,我早说了关兴那是‘俏也不思春,只把春来叫’的人物,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

“向宇你也太损了吧?你这把关兴当什么?猫啊?还俏也不思春,只把春来叫。”老江笑着说。

“哪里,分明一蚊子嘛。我就觉得我们宿舍那蚊子也是俏也不思春,只把春来叫的。”向宇继续。“武迪,你说对付这种蚊子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我思考一下:“全无敌灭蚊剂怎么样?”

“枪手比较好。手枪也能解决发情。”向宇总是想象丰富。

江尚叹气:“我对那种东西的味道过敏。”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东西。

刘浪笑:“那换蚊香好了,蛙牌也不错,某些人不是‘纯情小青蛙’(关兴曾用网名)吗?”

“那个东西对蚊子有用吗?”

“有用。”向宇答得斩钉截铁。

我说:“够晚了,都睡吧。省得刘大少爷待会儿砸床。”

我戴着耳塞,听周杰伦有点哀怨的唱“再给我两分钟,让我把记忆结成冰……”,慢慢进入半睡眠状态。

“哥,睡了没。”是小雪的短息。

“干什么?”我被惊醒。

“有个男的给我表白,我不知道怎么办。”

“那你喜欢他不?”

“有一点吧,但是不太现实,他是当地的,即使接受了也一定会分手。与其以后让自己无尽的难过,倒不如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放弃的好。”

“你看着办,想清楚最好,不要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我对陈莹颖也是吗?不过也好,现在这样挺好的,心里默默地守着就行了,不必担心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只要她开心,足矣。707的人上课向来是坐在一起的,吃饭也在一起。爱情,对我来说是太奢侈了。单向的、双向的我现在都不想要。

安逸的生活过多了容易让人不知所措,无所事事却只会坐吃山空,大吃大喝与过度挥霍容易导致囊中羞涩,我们寝室出现经济危机了。以前偶尔有人危机都是轮流借钱以度难关。所谓轮流也就是向宇没钱借刘浪的,刘浪要钱,向宇跟文若借钱还刘浪。文若要钱给江尚借钱还文若……如此循环,可这次是集体危机,刘浪也是,他背着家里花了两千多买了新手机,暂时还不敢嚣张的要钱。于是我们决定集体出动找家教。

G市所有的大学生找家教都有一个固定的地方,类似牛马市场。天刚放亮,大家就起床前往家教市场,做了招牌,恶狗抢食般占上寸土之地,恶狠狠地生怕别人逾越鸿沟。来人了,便亲切的前去问候,亲热劲胜过对八大姑九大姨。而那些人都是给脸不要脸的种,你越是客气,她越是刁难,问这问那比挑女婿还仔细。不光要学历高还要长相好,英语过几级计算机过几级,就差没掰开嘴看牙口还好不好。

实在是想不通,来找家教多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孩子聪明有余,父母却无暇陪伴,于是找个人陪读,这自然不需要知识储备丰富的老师,懂得哄孩子就行;另一种是子女的榆木脑袋跟不上老师的进度,需要恶补,这样不可雕琢的朽木,找那么高深学问的授教者岂不是大材小用。当然这些都还不是关健,关键在于找家教的人出不起好价钱,做家教的也是想钱想疯了自甘下贱,不拿出团结统一收费,却窝里反互相抢抬生意。

记得《三重门》里有这样一段描述:教师不吃香而家教却十分热火,可见求授知识这东西就像谈恋爱,一拖几十的就是低贱,而一对一的便是珍贵。珍贵的东西当然真贵,一个小时几十元,基本上与妓女开的是一个价。同是赚钱教师就比妓女厉害多了。妓女赚钱是因为妓女给了对方快乐;而教师给了对方痛苦,却照样收钱这就是家教的伟大之处。

现在学生的苦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六岁上学要读到二十多岁,这样补习班那样辅导班一大堆,家长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却不知道照一下镜子看一下自己那贼眉鼠眼的样子,生的崽只会打地洞。于是乎,攀比贿赂一大堆民族传统就在孩子幼小的心灵根深蒂固。前几天看报道有8岁的小学生为了当班长,要求父亲买礼物送老师,老师真是教导有方。然后阳光下最神圣崇高纯洁的职业——教师——也变得腌臜不堪。最无耻的是,本来已经是沐浴党的春风的九年义务教育,教育行业的领军者却想方设法在学前教育大捞一笔。家长每个月交给幼儿园好几百,或者是为了让老师对自己的孩子多多关照花上大笔冤枉钱,真是苦了家长累了学生。如果要是给学前儿童做家教,大学生的大材可够小用?

在林荫下坐了一天,除了江尚其他人都没有收获。其他人没被录用的原因,是自报家门的时候说出学校专业不够专业而被冷眼相向。江没没被问,那成熟老练的外形和一张侃侃而谈的嘴,让别人如拾珍宝走过不要错过,随便掰扯几句就要求他去试讲。刘浪火了,没到中午就打的回去了。

我们继续等待,等了一天还是有人问津无人敢聘,最后垂头丧气的回到寝室。途中看见一些野广告,一天若干毛爷爷,但只要女的,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所谓的工作都是干什么活。

向宇怒骂:“恨自己不是女儿身,要不都去应聘了。”

关兴笑道:“这也不难,想做这一行找个富婆包养就行了。”

向宇思索半天,回了句,“还是不敢,满足不了她们非把自己累死。”

关兴又道:“尝遍万片朱唇,抚过千缕肌肤,做鬼也风流。”

向宇白了关兴一眼:“猪唇,鸡肤比较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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