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远走,灯火熄灭,年年仍有它的四月。
这是摘自洛枫《禁色的蝴蝶》里的一句话,很唯美,像是一缕清烟飘入记忆深处,却有着冗长的孤独与凄凉。
然而,直到去年夏初,我的世界才有张国荣这个名字。不过也还幸运,趁着青春的尾巴,第一次为着一个人沉醉,醉出一种情结。记得是第二次看《霸王别姬》对演蝶衣的这个香港人起的兴趣。那一次看是因为很低落很抑郁,有了第一次看时哭得稀里哗啦的经验,于是便特意从文件夹里翻来看,只是为了痛痛快快哭一场。确实,我哭了,从头到尾,三个小时。一个戏子,跌宕如戏的一生里,时代换了又换,观众换了又换,竟用了一生去识得一个假霸王,于是顿生悲凉之感。但蝶衣的眼神从此便刻在脑海,那个追求完美的,自恋的,纯粹的,疯魔的程蝶衣,像极了某个人。然而……一切都幻灭了。
风里笑着风里唱,感激天意碰着你。
在人生最迷茫的这个时期,感激冥冥中的安排,让我知道世上曾有这么一个人。他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他歌声动人,唱尽如梦浮生似水流年,他演技精湛,一个个角色鲜活生动入木三分……然而这些都还不重要,爱他,只因他褪尽铅华的那份真,对人,对事,对社会,至始至终,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在这个世上,敢坦坦荡荡唱这首《我》的又有几人?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快乐的人,但我向往一切美好的存在:比如阳春三月上午九点的太阳,比如坐在草坪上从湖边吹来的晚风,比如傍晚楼顶传来的悠扬笛声……比如张国荣。
人们说,璀璨只是瞬间,幻灭才是永恒。他却在瞬间迸发出永恒的璀璨。
无需要太多溢美之词,爱他,只是简单的爱他,这一种感觉,有心人自然懂得。
他不是东方的M.J,他是张国荣。
作为一个后荣迷,甚至是后后荣迷,我只能在一切的过去式里找寻自己心目中想象的那个风华绝代的他,在种种旧闻里试图贴近他,懂得他,没有机会看一场演唱会甚至是听一则他的新闻。不过我也还是幸运的,他的容颜免疫于时间,他的烟花永远停在了那盛放的一瞬,不冷,不灭。
张爱玲让我熟悉了两座城,而张国荣却让我爱上了他的那一座。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有一天,我会去到那儿,用一种骄傲的姿态,踏着你曾踏过的路,呼吸着你曾呼吸过的空气,感受着你曾感受过得温度,追寻你的足迹。
还好,我从不过愚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