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以后

午睡前,和小庆冲了一杯满满的奶茶。小庆说,想想我们的五年以后,大家一定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女孩子变成一个家庭妇女,多可怕。

我懒懒地睡去了,不愿去想,真的五年以后,成为或者没有成为她说的那般。

依然是在闹钟响起的前一分钟醒来,小庆已经煮了水。

——我梦了一篇日记。

——是不是五年以后?

——呃……

——五年以后,某人生娃了,我也结婚了……

……

我梦的不只是五年以后,而是酒与奶茶,还有五年以前。

曾经看到过一句话,说你一定要珍惜一个醉酒以后给你打电话的男人,他是爱你的。这样的人,除了父亲,还有他。

大学毕业的那年,青葱岁月,缠绕着一点不多不少的清新感伤。在一次的离别聚会中,闹到了午夜。接到他醉语朦胧的电话,感到世界一下大了起来。也仅仅只是你挺好我挺好大家都挺好的哀伤话语中,亮起一个黎明。

……

移步换景,另一个他就突然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心跳,看见你就紧张。

——好吧,那我坐在你的身边。

是谁硬要端起杯子,笑而不柔地说着不喝怎么能行的官话。身边的你站了起来,端过我的酒杯,一饮而尽。微笑着示意我坐下,“没事,咱不丢份。”

那时的我,甚至还不懂得丢份的清晰含义。回复的,只能是一个微笑。

……

又到了丽丽和朱的结婚庆典。

——喜酒不醉人,你咋也得喝两杯。

当感冒、吃药都不成为理由的时候,我似乎也觉得喜酒该喝。两杯不算满的啤酒下去,一点感觉也没有。貌似,我其实真的有着很强大的喝酒潜质,永远不会醉掉。

……

茶吧。

领导看着酒杯,说,怎么能喝茶,不行,喝酒。

——我吃药呢,不能喝。

——总是要喝的,怎么就不能喝了。

望着那剔透的酒杯,粮食的佳酿,真的就一口含住了嘴里。转身就吐在了杯中。

有时候,我们所做的,就是以各种怪异的方式来做表面文章,维系这个社会所谓的安定美好。

……

火车上。

——你往里边一点,让阿姨好好泡奶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朋友开始称呼自己为阿姨,虽然恋着年少的自己是多么希望被叫做姐姐,姐姐而已。

——阿姨,你为什么喜欢香飘飘,不喜欢优乐美呢?

——阿姨,你为什么喝的是香芋味的,不喝麦香的呢?

——嘿嘿,小朋友,我随便买的,都喜欢,都喜欢。

……

书房,客厅,卧室,香芋奶茶的味道四散家中。

——我为你冲上一生的奶茶,各种味道。

——那你就是传说中的奶茶妹妹了,我的。

——你呢?为我做上一生的饭?

——不,我为你喝上一生的酒。

……

小庆说,赶紧起床,把你的日记写下来。题目就叫“五年以后”,四个字,内容也就四个字,“结婚生娃”。

——你概括的真到位,除了这四个字还有没?

——也许,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还有四个字,生老病死。

这回轮到我惊叹,后悔自己还要刨根问底。

……

我从来没有醉过,体味不到那种痛快淋漓的酣畅。一梦醒来,是那么强烈地想去一个地方,一个人,或者还有一个人,开启一瓶瓶的酒,轻轻松松地醉倒,不为烦忧,不为愁苦。醒来的时候,是五年以后,我冲一杯上好的奶茶,飘散在整个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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