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 那地 那风

那天,看到她的第一眼,凡的心跳就加快了,那清纯的笑牵引了他的思绪,她就是雪。

雪的家在农村,能考到城里的重点中学,足以说明她的优秀。雪,说不上漂亮,可俏皮的样子总是让凡心动。

高中的生活单调、乏味,吃饭、上课、睡觉,每天都这样重复着。可每次看到雪,凡的心里就温暖起来,就像是一缕阳光射进了他的心房。即便如此,凡也从来没与雪说过话,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虽然单调,却也温暖,每天能看到雪,凡的心里就踏实,哪怕是偶尔的一瞥,也足以让他感到温馨。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也许这将是凡心中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国庆长假过后,班级里少了一个俏皮的身影,凡的心里空落落的,一天也没静下心来,看着同学们忙碌的样子,他没好意思打听,接下来几天,雪的位子还是空着,凡的心一直放不下,不安、思念纠结着他,实在熬不下去了,他寻问了雪同村的军,这才知道雪出了车祸,右腿骨折。凡的心很疼很疼,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他没顾得回家吃饭就跑到了医院。

雪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点滴,妈妈在陪床。见到凡,雪愣住了,“我,我……代表同学们来看看你。”凡的脸胀得通红,有点语无伦次,“谢谢。”雪笑了,凡的心顿时温暖起来。妈妈满面愁容,“唉,高***课这么紧,雪儿落下的课可咋办哪?”“阿姨,您别担心了,以后我抽时间给她补课。”“这怎么行,你的时间也很紧,不能拖累你啊。”“没关系的,上课我记好笔记,抽时间带来给雪,雪如果有不懂的我再给她讲。”“那太麻烦你了,让阿姨怎么感谢你呢?”“阿姨,没什么的。”凡看着雪开心地笑了,雪也笑了。

晚上回到家,妈妈问凡中午怎么没回来吃饭,凡说:“你不是下乡吗?我就没回来,在学校吃了。”“妈妈不是给你做好了,自己热热就行了吗?”“妈,你太忙了,最近一个月你不是都要下乡吗?你就别管我了,中午我在学校吃就行了,人家住宿生不是天天在校吃吗?我也可以的。”“哟,凡凡什么时候知道体贴妈妈了?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妈妈拍了拍凡的肩膀,凡朝妈妈做了个鬼脸。

回到房间,凡高兴地跳起来,想到能为自己心仪的女孩做点事情,心里就激动不已。他暗下决心从现在开始,自己要加倍地努力,这样才能为雪补好课,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中的他看见雪变成了天使向自己飞来……

二

每天中午凡匆匆吃完午饭就来到医院将一天的学习笔记带给雪,有时还要给雪讲不明白的知识点,然后再赶回学校,雪在凡的鼓励帮助下,功课一点也没落下,病房里经常洋溢着他们欢快的笑声,时间一点点地滑落,不知不觉两个周就过去。

星期天上午,妈妈神情异样地打量着凡:“凡凡,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听医院你张阿姨说这几天你一直在往医院跑,去干嘛呀?”凡见瞒不住了,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妈妈,妈妈很生气:“你这孩子咋能这么做呢,耽误了学习怎么办?再说了一个男孩子去帮一个女孩子,你们该不会在谈恋爱吧?”“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喜欢她,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凡不高兴了,生气地辩解道。“反正你不能再往医院跑了,人家落下功课有老师呢,你着的哪门子急?”凡没吱声,“哐”的一声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星期一上午,最后一节课刚下,拿着笔记本,凡就冲出了教室,准备去给雪补课,刚出校门口,凡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妈妈,“凡凡,妈妈来接你回家吃饭。”“妈,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要下乡吗?”“最近妈妈单位来了一位年轻的叔叔,领导考虑到我家里有高中生,就不用我下去了。”说着就把凡拉到车上,这下凡傻眼了,“妈,你就让我去医院吧,我答应雪去给她送笔记的。”“那我和你一起去!”没等凡反应过来,妈妈调转车头,向医院方向开去,妈妈买了些水果与凡一起来到病房,互相介绍后,妈妈问了雪的情况,然后婉转地说:“雪,对你的情况,阿姨很同情,可是这样下去,凡凡会受不了的,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原谅阿姨的自私,以后凡凡就不来了。”“大姐,我理解,凡为雪儿做了这么多,我感激还感激不过来呢!雪儿也快出院了,我准备让她坚持到学校听课,我在学校附近找好了房子,等她腿好了,我再回乡下。”雪的妈妈赶紧说。“阿姨,”凡欲言又止,妈妈插话说:“都是为了孩子嘛,你们多保重,我走了。”说完拉着凡就走,凡转头看雪,雪冲她笑笑,摆了摆手。

回到家里,凡闷头吃饭不搭理妈妈,“凡凡,妈妈也是为你好啊,如果换成是外人,才能懒得管你呢!”见凡不吱声,妈妈语重心长地说:“凡凡,你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妈妈知道你是最优秀的,不能因为感情方面的事耽误你的学习,那就得不偿失了!”“妈妈,我没耽误学习,事情不是你们大人想的那样!我觉得雪是一个好女孩,她有困难我帮帮她,没别的意思!”“孩子,日久会生情的,妈是过来人,不听大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不听你罗嗦了,烦死了!”凡把筷子一丢回房间了。

接下来的几天,妈妈陪着小心天天中午到学校去接凡,凡对妈妈爱搭不理的。看不到雪,凡觉得生活索然无味,暗淡无光,咦?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雪?这就是大人们说的早恋?凡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这要被老师、家长知道还了得?凡努力使自己摆脱这个念头,可是这念头愈演愈烈,以至于觉得自己真的在恋爱了。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雪清纯的笑,愈是想忘掉,反而更加清晰。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爸爸问:“凡凡,没睡好?”“嗯。”凡头也没抬。“我的宝贝儿子生爸爸气了?最近爸爸老出差对你关心不够,今天晚上咱爷俩好好谈谈,可以吗?”“有什么好谈的,随便。”凡估计一定是老妈告状了,免不了又是一通大道理。

下了晚自习,凡无精打采的回到家,爸爸正在客厅喝茶。看见凡,乐呵呵地拉他坐下,“凡凡,听你妈说你喜欢一个女孩子,”“是啊,我就是喜欢了,怎么了?”没等爸爸说完,凡就嚷起来,“呵呵,我儿子长大了啊,不是那个跟在爸爸屁股后面的那个淘气包了。”爸爸依然和气地说,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现在的心理很正常,喜欢一个女孩也没错,能告诉爸爸你为什么喜欢她吗?”“嗯,说不上来,看到她我就觉得开心,反正我觉得她很好。”“老爸相信你的感觉,那个女孩一定很优秀。”“还是老爸理解我。”凡边说边搂住了爸的肩膀,“可是凡凡,凡事要有个度,做事要合时宜才行,现在的你,主要任务是学习,你要把对她的喜欢化作学习的动力,只有你优秀了,将来才有可能与优秀的她交往,不要因为你的自私,破坏了这种美好,影响了她的学习。男人就应该承担起该担的责任!”“我知道爸,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心结终于打开了,凡笑了。

三

再见雪已是两个周后,雪拄着拐,笑得依然灿烂。只是看凡的眼神与以前有点不同,每次凡总是避开埋头于书本中。学习依然紧张,生活依然忙碌。依然喜欢雪俏皮的样子,爱听她咯咯的笑声。但凡的心却很淡定,因为他知道,前面要走的路还很长,不能因为眼前的风景而停步不前,学生时期是美好的,正是充电的好时光,如果浪费了,就太可惜了,其实,有时放手也是一种幸福。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凡的成绩在班级遥遥领先,成为少男少女的偶像,雪虽然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离凡还是有一段距离。

放假的前一天,因为考试完了,同学们有点放松。自习课上,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兴奋地说天道地。雪悄悄地来到凡的座位旁,轻轻地把一个小纸条放在他的桌上,离开了。“明天上午8点塔山公园苹果圣女像下见,一定要来哟!”凡默念着纸条上的话,心里像藏了个兔子,嘭嘭跳。

回到家里,老爸正在看报纸。凡坐了过去,递上了纸条。“爸,我是不是不应该去?”“凡凡,去呀,女孩在那等着呢,经过自己的努力,你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应该怎么做,你要考虑清楚,爸爸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事。”“老爸,你就这么相信我么?”“我的儿子很出色,爸不相信你相信谁?”“谢谢爸!”凡搂住了爸。

第二天上午,7点半凡就来到了公园,老远就看见雪在圣女像下徘徊。凡快步走了过去,看到凡,雪兴奋地说:“你来啦!”“这么早啊,等了很久吧?”“没呢,我也刚到不久。坐吧。”说着,他们就在石凳上坐下。沉默了好久,雪轻轻地说:“一直想找个机会亲口对你说声谢谢,如果没有你,我的成绩不会这么好,凡,你是我学习的动力,我很喜欢你!”雪的脸红了,“雪,你是一个优秀的女孩,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朋友,我会记住这份美好,珍惜现在学习的好时光,彼此鼓励,把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做好,创造更美好的未来,你说呢?”凡的脸上显出他这个年龄少有的凝重。“嗯,你说的对,我也会记住这美好,争取像你一样优秀。”雪一脸释然,“你要努力哟,新学期我们比比看,我会超过你的哟!”雪又露出俏皮的样子。“没问题!”凡笑了。

一阵清风吹过,好舒畅啊,他们看看天,相视而笑,天空是这么蓝,生活是这样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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