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妈妈 爱 母亲 丨 文字丨 丨 来自:筑墨丨 收藏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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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期,我一直缠着我妈,走到哪里都跟着。我操作电脑很快,有时候 能够帮她一点忙,帮她多做不少工作,更多的时候我在一旁看着,保持沉默,对更专业一点的工作我一无所知,所以束手无策。可是不管怎样,我总该陪着她。
有一段时间她特别忙,为了应付检查,要在几天的时间里整理出来三年的账目。那时候她很少睡觉,看上去特别疲惫。我只能帮助做一些机械的工作,简单而大量地抄写,陪她熬到深夜。
最后一天晚上,我们十一点出门,在一间小小的值班室打印文件,做最后的完善。那扇门关不严,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从门外涌进来,触摸键盘的手指僵硬而冰凉。我一旦能够得到停下来的机会,就跑去墙角抱着暖气,双脚大力地踩踏地面。
妈妈却一直是一副安静而专心的样子。
那一次通宵没睡,大概到凌晨5点,我又冷又困,妈妈把我送回家睡觉, 剩下自己一个人。我能想象到她在那间空屋子里手扶额头打哈欠的样子,不过还是心安理得地睡着了。我总是这样,在得到自己的舒适后就忘了对她的亏欠。
忙完这件事之后,我妈狠命睡了一阵子。醒来之后受到他人蛊惑,铁了心要学车。
在报名驾校之前,我妈先请到了小姨夫做老师,练车的地方就选在宽广空旷的南环。我的小姨夫长一头漂亮的卷发,车技很厉害。两个人很快就约好时间,我妈的生活平庸但是不单调,这一点叫我极度崇拜她,于是也热血地跟着去了。
小姨夫在副驾驶座上,教我妈控制手刹、打方向盘,而我呆在后面的座位上,很新奇地打量这个过程。刚开始她开得很不赖,可惜有些急于求成,转弯的时候速度太快,发现事情不妙时又错踩油门。
汽车冲出马路牙子时,我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连一声尖叫都没有,我像一只皮球在车厢里上下弹了两次,最后掉在座位下面,有一只扳手慢慢滑到我旁边。我们撞断一棵小树,四根水泥桩,挡风玻璃碎得像一张网。
我们开进路边栽了很多桩子的葡萄地,如果不是轮胎陷进沟里停下来,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妈妈作为肇事者闯了大祸,又要修车又要赔葡萄地的水泥桩,羞愧得满脸通红,她问我吓着了没,见我没事又把红色的额头靠在我肩上不停地叹气。我真担心她因为这件事从此失去学车的勇气和信心,表现出一副平静稳重的样子安慰她,说话都是很老成的味道。
不过我知道她一定会继续学下去,最直接的理由是不能浪费这次的修车钱。
后来她带了水果去看在这次事故中帮她解决很多麻烦的同学,我一样跟着去了。我们只骑一辆电动车,腿上堆满了饮料和水果。
到我妈的同学家时已经不早了,晚上留来吃饭。我从来不知道我妈这么能 开玩笑,她们呼朋唤友,做了一大桌子菜。开始吃饭后就没人理我了,我妈和她的朋友们祝酒干杯,这几个中年妇女一起喊出来的话是“喝完就变十八岁”。
她们谈论起年轻时候的事,说话很开心很没分寸。我在这些零碎的话中窥视到我妈的青春,现在她没有太多皱纹依然很漂亮。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半,我妈喝醉了,脑袋清醒只是走路打转。于是我做她的专属司机,骑电动车带她回家。我妈坐在尾座上从后面搂着我,双手插在我的衣服口袋里,我不太会控制电动车的速度,车灯也有些灰暗,只能照亮眼前一小段路,我沿着马路边,骑得很慢很小心。
妈妈的额头抵在我背上,能感觉到传递过来的体温。她大概醉得有些厉害,只小声嘀咕了一句“别笑话你妈”。我在这样一个冬夜里和我妈一起走在路上,我特别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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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2-03-08 19:55:53 发布 丨 30980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