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曾有过那几许暧昧

我一边吃着某闺蜜送给我的果冻,一边写这个故事,思维是有点乱,面对自己一直不曾坦白过的喜欢。小Y在旁边看到了,说了一句“是吧,你果真还是喜欢过他的吧。”……没想到,原来我自己都不曾明了的事情,早就被某人看穿了。

我以为朋友是一辈子的事,可是这个世界我们常常以为可以天长地久的东西,往往最后无疾而终。

有时候看电视剧,那些情节都已经烂熟,我常常觉得白痴至极,有的事情明明就可以大家讲出来说得清清楚楚的,可是偏偏都异常一致地保持了沉默。其实我也不过是这样,明明可以说出来,却偏偏不说,猜不到对方的心,我们就以为对方不懂。

雨有一点没一点地下着,空气里有一种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脂粉的香味,我并不喜欢的味道。

想起两年前的那个雨夜给你打电话,只记得我心情很不好,打着伞,在校园里面逛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雨都停了,最终在宿舍楼关门前不情不愿地回去。

其实我主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心情就没好过,以至于你总是在接到我的电话时问我,姬晨,你怎么了?我虽然常常因此哭笑不得,更多的却是感到对你的歉疚,觉得就像是利用了你,把你当作为倾述和抱怨的工具,所以极少极少的时候我也会在心情好得不行的情况下给你发个短信,迷惑的也不过是自己而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找人抱怨的时候,拿起手机,能够想到的却唯有你。其他的人总觉得不够安全,唯有你,隔着一段距离,仍旧可以让我相信。或者正是因为我们有距离的缘故,让我可以在你的面前做一个不同的自己。然后一贯聪明的我,一不小心地贪了心。

程又青问李大仁:“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之间不能有纯友谊?“ 他说:“大概是人们的经验值吧。” “所以,你没有把我当女人。” “但是你也没有把我当男人啊。”

忽然想起你也曾经那般问我:“姬晨,你真的没有把我当男生么?”我说,“这有关系么?”

你说,难道这没有?我说,我觉得朋友都是一样的,男生和女生在这方面有什么差别?

好吧,其实我真的很少把你当男生看待,除了和你一起走路时遇到熟识的人承受到暧昧不明的目光,更多的时候我觉得我更像男生一点。

也许没有人的告白会像我们的那样,就像排练过一般,我们都刻意地控制自己的语气还有言语。更仿佛像是知道结果,所以我们留下了还可以继续做朋友的退路。

我纠结于什么是喜欢以及你为什么要喜欢我这个话题,终于是让你妥协。你说,姬晨,你不要有什么想法,也不要有压力,我只是想给你说一下我的感觉,并没有想要你一定做什么或者怎么样,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那我们今后不再联系了就是。

永远也无法忘记你的语气,又像是做错了事的是你,又像是想把一切的想法都揽到自己身上,不让我有任何一点多心。于是在夜色中我笑了,笑得几乎露出16颗牙来,真的是一点也不淑女。我说,为什么我连一点被表白的无措都没有?都没有什么感觉诶。然后我记不得我们又说了什么,只是都不由自主地把那个夜晚当做一场事故,而那场像是玩笑一般浅浅的表白成为了那场事故的遇难者。

我们之间玩笑开得太多太多,以至于根本分不清谁真谁假。

你问我,姬晨,你真的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么?我说,没有啊。那些像是崇拜的羡慕的感情应该都不算是喜欢吧。你说看到我写的东西,感觉我真的应该喜欢过谁的,而且是刻骨铭心的那种。我猖狂地笑,那是因为我技术好啊。

你说,姬晨,我们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么?我说,没有,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也许是我在文字里面以太多的身份爱过了太多的人,所以现实中再没有多的感情可以拿来爱真实的人了。等我纠结地说完这段连我也觉得太过文艺的话,你说,我没听懂,你再说一遍。我深吸了一口气,没听懂就算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假期过后,你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要给我说,我觉得你的语气怪怪的,更重要的是你说要等我考试完了再告诉我,明知道我禁不住诱惑,明知道你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所以你还是说了,在第二天的电话里,你说,姬晨,你真的还是对我没有感觉么?我说,没有。你说,我们真的真的没有可能么?我说,就像这样就很好啊,还要什么可能。你说,好吧,其实我有女朋友了。一瞬之间,我不知道谁是更残忍的那一个。所以我非常迅速地转移了话题,兴冲冲地问你要照片,向你打听她的八卦,我是善于转移话题的人,这是你对我的评价,也因为这样我成功地掩藏了我自己的心情。你说,姬晨,你都没有什么感觉么?我有女朋友了诶。我说,没有。仿佛看到你一脸被打击的样子,你说,姬晨,你这样真的让我好伤心。

我把自己的心情藏起来,然后,假装我是个可以成就奇迹的人。

说不要的人,其实要得最多,只是他们懂得,谁也给不起。

也许真的再也回不去,当那些日子在我的嘴边终于凝聚为沉默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一切已经改变。

你不再上QQ,不再和我聊天,不再和我说话。我们真的已经丢了那么多啊。

可我依旧默默地记录着所有,尽管知道你不会再来看,尽管不知道,会不会有某个不速之客来看见。

有的事情,坚持下来并不需要什么理由。也许是为自己,也许是为未来的一个期待,然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做下去。

我再也不会想,如果我们不曾遇见,或是我们终于在一起了,现在会是怎样。过去的就像是被风次散的沙堡,我们既收不回所有的沙子,也堆不成原本的样子。

只是到底我有没有爱过那么一个人?

总觉得太过美丽的人生,太过美丽的相遇,都应该是别人的事情。

其实我是害怕着,就像李大仁害怕的那样,有的东西一旦说出口,或者一旦改变,就再也回不去,甚至做不了朋友。

只是害怕失去你,害怕从某个时候起再也不能和你站在一起,可是却终于也再也不能在一起。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的并不是爱情。也许不久前你说的,姬晨,你觉得除了你我还能喜欢其他人么?我记得一清二楚,然后一度纠结要不要就此妥协。我知道对于我们来说,是谁并没有那么重要,不论是谁你都会付出真心,不论是谁我都不会真的在意。然后你说,这件事很突然,是的,很突然,只是那么突然之间你就有了那个她。我没想去弄懂整个来龙去脉,真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我们依旧在一起开玩笑,你依旧关心我的一切。

只是那个最开始的改变,也许是从我拿起电话,写下给你的信息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时开始。你看,这一切其实都与你,与你们无关的。

或许是真的,你们再也不会分开,你只是想找一个人可以和你站在一起,那个人是谁,你无所谓。

最后还是忍不住悄悄地说,希望你们幸福。你说,你们是不可能分开的了,我能说什么呢?只能希望你们能快快乐乐地在一起,让我可以相信,爱情。

我想,也许是该写一些东西的时候了,可是所有的片段都在这个时候连不起来,也许,要写的是一些新的东西。 可是写什么呢?我已经厌倦了爱情,总是悲剧,也厌倦了那些对未来的各种痴谈。不知道,不知道写什么才好。

因为几乎一天都没有说话,所以觉得心里面很烦,按下电话,是给你的,看到你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听到的却是那个女声,对不起,您播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播。一连打了几十个,都是这样的答复。

突然心情就不好了,是因为刚才的电话还是其他,不得而知。

如果真的从此再不一样,该怎么办呢?我想过所有的结果,却偏偏忘记了陌路这个词的写法。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对不对?请你告诉我。可是,你是应该给我我想要的答复还是你自己真心的选择?

终究我还是没敢问,我怕得到的是我不想要的结果,我怕这又成为一个结,然后我们同时坠入圈套。

旁观者总是把一个人的单恋想像得过于简单和完美,以为只要有爱情,就可以战胜一切,战胜不爱与变心。

可是真正的爱情又是怎样的一回事?喜欢并不能长久,爱情也不能。我们爱的都是对方美好的时候,一旦看穿,我们变成我和你,也不过是两个人而已。

你是正确的,可是,我仍旧无法完全理解。也许,人和他所拥有的情感本身就是善变的东西,从来也不会永远地安于现状。

当天黑下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有那么一丁点想你。真的,只是一丁点。

本来那些联系也不过是气若游丝般苟延,只是舍不得断掉,所以我们又在了同一辆车相邻的座位上。说起来不过是同时去同一个地方又同时回来。

同样是那个有点漫长的四分钟的遂道,两边的灯光把它照得与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天堂。我说,也许这就是开往开堂的路吧。你说,小心过一会真到天堂去。

我偏过头,靠窗微微地叹气, 难道你不知道心轻才能上天堂么?我的心,重得,已经把我堕进地狱去,还要一直向下,向下。

我不再说话。于是我们之间陷入难得的寂静,只剩下风擦过玻璃的声音。

果真还是黑暗让人感觉最安全,我感觉不到你的视线。

电视剧永远是电视剧,再真实也只是相像而已。

不知道有有没有看,总之那个故事到了最后的时候,程又青和李大仁结婚了,如他们所愿,也如我最开始的愿望一般地在一起了。我心里却并没有想像中应该有的那种兴奋,不知道是出于对他们幸福的嫉妒,还是已经麻木于这样的完美只能是在故事里面才能够得以存在。

我仍旧喜欢着这个故事,就像是喜欢它的开始,喜欢我和你的小小暧昧,喜欢你,然后对你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何其相似,又如此不同。

因为我不是程又青,你也不是李大仁。虽然我们和他们一样地顾及彼此的感受,害怕失去对方。

前段时间看了王海桑的《我是你流浪过的地方》,写得是那样的美好。珍珍问我,世间还有那样美好的爱情么?也许还是有的,但都是在别人身上,在自己眼里。

梦想和假设都同样美好,只是现实不愿受它们蛊惑。所以它残忍到底,然后说,我只是一直很专一。是啊,一直专一地残忍着。

爱情是伤人的,被爱的人也同样受伤。我们,我们绝决地走上歧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地球的另一边再遇见。

其实我远没有我自己觉得那般没心没肺,也许我也确实够没心没肺,只是在这个时候,从来没有恋爱的我,突然发现自己失恋,原来世界真真荒缪。

我清理了电脑里的文件,以前所有的word关于我以为我会喜欢的东西的都删除得一干二净。原来人的爱好是会变的,而梦想终究会坠入泥土,和尘埃相守于一处。

他们说,沉睡于过去的人是没有未来的。那么。就让我忘记曾经爱过我的你,还有曾经无所畏惧的我,假装做一个无所不能的我。

我还是找到了以前的聊天记录,想了千万种方法,终于和现在的放在了一起。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如果我不那么固执地把现在,过去和未来分开,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种种麻烦。

你已经忘了我了吧。就像我也只是在伤心的时候,或者偶尔路过你的楼下才会想起你。然后微微有着叹息。

你说,我的文字总能一眼就看出是我的东西,你说,姬晨,你知道么,你的文字里面有其它文字里面都看不到的心情。其实我知道那不过是一种安慰,就像现在,我匿名而写的这篇文字,你定不能看出作者是我。可是,又有什么关系,正如我希望又害怕你知道的心一般。怎样都是失落,怎样都是错。

本文收录于「有意思吧」(U148.Net,已停站)怀旧归档,版权归原作者及原站所有 · 查看原始存档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