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痛苦的边缘——余生
题记:人若没有了痛苦,就只剩下卑微的幸福。---尼采
人总是在生病的时候,才会发现说,原来生命可以如此美好,柔光普照,习习凉风拂过,细数童真的三两事,那些人,那些事,一直放在心中的,完整的存在;淡淡遗忘了的,渐渐涌上心头,然后,一个人笑着笑着。想来想去,不知几次掉进这样的轮回了,一个人空空如也,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忽的想起什么,就或大笑,或微笑,或傻笑,或笑着眼泪迸出······一切,皆因活着,割舍不下的那一份情。
过去的这一段时间,生病了逃课了,一个人整天不知所思,不知所云,不知所措,不是重病,只是,很讨厌这一种感觉,似乎整一天,都不是你自己的,早就被借用出去一样。于是,我居然想到了一个哲学命题:生死。
我还记得我,是死过一次的人,那是小时候10出岁吧。那时在炎热的夏天,熟悉的场景,老套的事件,溺水。我记得那时一点不会游泳,到现在还是很害怕很害怕,那种在水里的感觉。当我整个人都陷下去的时候,我觉得我是那么的轻,那么轻,但本能的求生还是驱使我呼喊挣扎,最后,是一个邻居家的哥哥抓住我的头发,把我从死神之门拉回人间。至今,我都没有告诉过我爸妈。
为这事痛哭过,在我长大后的有时神经发癫。我心有余悸地整个头按在水里,不到一分钟就气喘吁吁地起来,我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关。生命在那一刻,熠熠闪光,我知道,必须走下去,为着很多很多。
成长总是有那么烦恼,而我,总是后知后觉的体验到,青春无痕,带走的不止是容颜,还有曾经的追逐。“每天叫醒自己的不是闹钟,而是梦想”,试问亲爱的你,做得到吗?
当梦想的帆扬起的瞬间,岁月也在以他最快的时速奔跑,于是,我们只能尾随。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眼泪的人,而是含着眼泪奔跑的人。我们都希望成为那个强者,最好,不要眼泪,纵使含着泪,总是不让他人看见。我们在一件小小的高中奋斗,没有操场,没有草坪,没有会堂,没有热水,没有电脑,也没有图书馆,但那里,痛苦挣扎的那个地方,现在,我们亲切地叫它一声,亲爱的母校。在经历了高考后,似乎一切的苦痛和辛酸,都在那个热气蒸腾的夏天里,蒸发得一干二净。那时的我,小小的身板,大大的梦想。我只知道,我是为了高考的,我们也不用他人提醒,因为每个人都会自觉地埋下头,静静地看着书做着题。那种苦痛的滋味,像酒一样随着时间的累积,越来越醇厚。其中,我遇到两件事情,而且是接着来的。
我的一个很好的女同学的家里出现了状况,已经几天没来上学,来了之后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去安慰她,我还不知道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情,我只是很热心地问着她,很用心地说着一些担忧的话,很没有耐心地等着她回复。她还是没有说什么,后来我知道她爸爸去世了,我就再也没去找她,见面也没有再问她家的事情,再后来我慢慢地发现,我是在暗恋着她。而时间真是一剂万能的药,我们就这样,告别了高中,来到了梦寐的大学,成了在时间流逝中更加要好的朋友。对她,由之前的淡淡纯纯的暗恋,转化为好朋友之间的肝胆相照。
另一件事,则是我外公的去世。我想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知道外公去世的那天。我寄宿在学校,那天早上在刷牙的时候,一双手突然拍打着我肩膀,是我哥。他刚从广州回来,只说一句:刚起床呀,弄好了回家。我知道,是外公的事。由于高三,家里人一直瞒着我外公生病的事,我也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他们不说我是察觉不到什么的。只是在之前某一个星期天我想起很久没有去看看外公,一回到村子里就先赶去外公家。外公一直身体不好躺在床上,那次他没有坐起来,和我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后来回到家,妈突然的一句:“怎么你那么聪明会先去看看你外公?”那时我才知道。当跪在外公面前的时候,我当时一直在想:我要考重本,我要考重本。我止住眼泪,咬着牙,心底一阵一阵地在反转震荡,生命承受着那些重负,只有在永远闭上眼睛才会释怀放下,活着,必须去承担,去担当。现在梦想实现了,我在重本学校,外公在天堂看着。
我们都在寻找幸福的家园,赌上我们的一辈子。我们都渴望攀登到最高峰的幸福,却不知,所有的幸福都发生在攀登的征途中。现在我站在这里,来到了大学这个舞台,去发现我是格格不入的一个。没有兴趣的课程,缺乏温暖的班集体,各自为政保护自我的室友,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将来的路在何方。当这种痛苦一次又一次地占据在我心头时,我一次又一次地排遣着,我希望,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掉进这个深渊中,我选择逃避,选择繁忙,美名曰,活在当下。
而在此时,我发现,我,喜欢上一个女孩。
她是从大一就在我的心里,只是在爱情围墙里,我一直承认我是一朵奇葩,暗恋在我的世界里,是一个妙不可言的词汇。也许是太害怕伤害,也许是很不自信,也许我就是顾虑着很多才会止步不前,总之,暗恋,是一件太美好的事情,说出来,一切都会变了,都将毁了,犹如大厦将倾!
可,我真的相信了,在冥冥之中,有一个人的出现,会在某一方面彻底地改变着你。我渐渐深陷其中,最后选择表白,而这表白,竟然是表明心迹,然后退出。我是懦弱的人一个,因为,我很喜欢她,在喜欢的人面前,你会输得一无所有。在当初深深的想着她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如我随行的影子,虽在身边,我也注定抓摸不到。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却因为我的表白,越来越觉得隔着一层不可名状的膜。痛苦的那段时间,她始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走进我的心里,我又依依不舍地入睡。梦中的她,迷迷糊糊的身影,牵着我走过春夏秋冬,我拿起她的手,握紧在寒冬的夕阳下,那一刻,我以为,是天长地久。而,梦,总会醒的。而今,我们越来越远,我还牵挂着她,偶尔想起她的笑容,她的背影,她的马尾辫,她的红色书包,还有,我空间好友特别关注第一个的头像,原谅我,在这个世界的边缘,我痛苦地自以为,美好绽放的那一刻,我有幸目睹,却不该停驻太久难以释怀。我对她说:“我放开,给我时间放下。”是的,时间,万能的良药。
时间,也告诉我回头一望,有那么多,舍不得就这样沉沦去愧对他们。收拾好的心情,那三两事,很值得你一个人笑着哭着。
我一个人慢慢地敲打着这些字,那些苦痛的疼感围绕在我的周围,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我叹着气,头脑沉重的压抑感渐渐消散,可还像窗外的丝丝细雨,嘶叫过后的平静,无声无息地下着。青春,你的另一个名字,叫做迷茫。在变幻的世界里,岁月原来是最大的神偷。我们无从选择,只能成长,渺小的自我,终究对抗不了面对偌大的世界。
我又想太多了,独处时,世界太小,装在心中却一再地膨胀,是我的欲望,是我的多情,也是我的愿景。是的,世界也许总不如你所意,而你总会有自己的步伐和路线。那个追求的幸福在不可见的远方,keep looking,don’t settle.
迷雾濛濛中,我在找寻那一寸熹微的晨光,经历过一些苦痛,我们也才能够知道怎样安慰别人。那些值得的遥望和心酸,会在未来的废墟里,显得什么都仅仅是什么而已。想以一个更高的姿态去面对,我想,该记住,那些痛苦,更重要的还是在它们的边缘——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