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爱回忆

关于对张小娴的记忆,大概停留在中学时代,起初吸引我的便是那部《面包树上的女人》。不得不说,单看书名,对我这种靠感觉不靠谱做事的人来说已足够有杀伤力。更何况是在课堂上偷偷摸摸的看,由此潘多拉魔盒被打开……

不知道你第一次听说,世界上竟然有面包树时是什么感觉,你能想象一个整天埋头于抛物线,在这个信息时代里一无所知,只能在世界地图上疲于奔命的文科生来说,有一天突然发现这树竟然跟人一样,群居于世,雄雌参半,长于泰国时,在了无生趣的日子里所能带来的所有惊奇与得意。用我同桌形容的一句话是:眼放绿光。

当然仅仅是因为我从未见过的这种树吗?非也,树虽好,皆为尘物,终无情。使我感动的是似那些树一样的感情和群居尘世中的人。那个似我一样从青葱少年一样的懵懂,长大了经历各种伤痛,仍然像痴迷于罂粟花般自始至终无法戒掉爱的叫做程韵的小女人,能够打动她的,只有那个酷酷的,习惯于戴着鸭舌帽,承诺每年除夕会送她一首情歌的林方文。但是爱上才子是痛苦的,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下一刻在想些什么,正如连他自己都不知下一刻会爱上谁一样。

而她的爱太过浓烈,像一杯下了肚便会燃烧的鸡尾酒,把他灼的疼痛,不堪重负,以至于逼得他只能用背叛来回击,当然两败俱伤才符合力学原理。于是她心力憔悴,伤痕累累,只想找棵大树靠着,故事便戏剧性的出现了那个身上始终弥漫着安全的消毒水味的医生。

他从不爽约,从不迟到,从不让她担惊受怕,牵肠挂肚,只会给她惊喜,给她依赖,疼惜包容她的一切小缺点,照亮她身后所有的阴影区。不过,就算他能够给她所有林方文身上缺乏的东西,甚至于安全感,这种对程韵来说极其重要的东西,可最终却没能打动她的心。

他终究会明白,她想要的他永远都给不了。纵然他有千般好,却始终替代不了她心中唯一的林方文。而他的包容和豁达,只能成为程韵思念林方文时的包袱,只会消耗她体内愧歉和不安,以至于让她变得不快乐。所以她想起了用出差来逃避,以减轻她的罪恶感。

而再一次的分手和离别,终于让浪子林方文发现,自己就是一只离开程韵这棵桉树便不能生存的考拉。他叠着纸飞机挂念她的时候,吹着风梦想她的时候,写着歌词有些悲观的时候,脑海里重复的全是她的面容。

而程韵又怎会知道,她所深爱的这个男人,从小在骨子里对爱就消极悲观,所以他才会说只会在某一刻爱上一个人,下一刻未必。在他骨子里从不会想一些事,例如为什么习惯戴着鸭舌帽,为什么会那么悲观,以至于你觉得他有时冷漠的近乎残酷。林方文算起来真不算个好情人,他不了解自己,更不善于表达自己,甚至与不懂如何关心他在乎的人,让她放心。可是,纵然他有千般不是,只要程韵愿意原谅他,爱情就不能算是回忆吧。

就像有时爱一个人只是一种习惯,至于为什么,实在难以考证,也许是她的眼睛纯净,抑或是笑容温暖……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种感觉罢了。而习惯有时又是令人可怕的东西,它像空气有它时会被忽略,突然没有了,才会发现举步维艰,不能生存。所以,纵然伤痛,终不能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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