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快乐。我谎称自己是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节日,要保持低调,要不动声色,要少讲话,要让别人提不起愚乐的兴趣。打开手机收到这样一条信息:
旅途有点累。我戴着耳机睡着了,凌晨一点醒来,开始单曲循环自己用手机下载的英文歌曲。四月,姑娘要种牵牛花。
我明白那句“出发”的目的地。最后一句居然让我想落泪。
我回复,你终究是要走的。然后我又回复,你终究是要走的。对方终于无语。
这个时候我想讲故事了。
那一年我喜欢穿的很漂亮,脸上也常常带着笑,话也变得多起来。同学们都说我是个幸福的小女人,但是桑却经常说我是个傻姑娘。
桑喜欢坐在我旁边不说话,但是偷偷的发信息给我,他经常用这样的方式与我说话,他说这是在练习离别,又说若是离别定是这样的联系方式多一些。我总是先微笑着看他,然后才看信息。我说这是在练习想念。
我夸海口说自己是个预言家,预言桑会在另一个城市习惯性的问候远方的我。比如,姑娘,早安!比如,姑娘,晚安!
故事先讲到这里,此时我的右眼跳的厉害。妈妈经常说,眼皮跳是因为缺乏睡眠。有时候我无条件的相信,有时候我又心理作祟,以为是有什么祸事发生。
我说,你可以单身,但不可以单身一辈子。
我说,好!等我老了,找到年轻时爱过的人继续去爱,相伴终老。
网上我问赵先生,等我老了去找你,可以吗?他发色的表情。我说,这之间请保持联系。他用我们之间规定的严肃表情问,要老到什么时候才会来?我考虑了一下说,55岁以后。他说,那我要保护好牙齿,第一面很重要。外加坏笑的表情。
我在日记里写,遇到你的时候我已经老了。在我年轻的时候只爱过一个人。
今天他忽然讲,请我吃饭吧!我就真的以为他来到这个城市。他得逞了。我问是否来了这里,他避而不答,只喊让我请客。我信以为真,我一直认为,如果他真的来到这个城市一定会见我,即使我们没有那个约定。
好吧!就当做我善良,这样的姑娘怎么忍心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呢?
那么我是不是该变得快乐一点?还有人愿意用我盼望的事情来欺骗我,还有我在乎的人用善意的谎言让我过这个节。
我想接着讲故事。
那一年的三月,我和桑刚刚熟识起来。我们在不同的大学,不同的专业,但却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会彼此之间有超好的默契。
你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是吗?这个问题我想在故事里省略。下面接着讲。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很小的公园里。是个黄昏,街灯都亮了起来。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当时我正在假山上对月寓怀,月亮被清雾笼罩着。当我想起他的时候,他恰好也在想我。比如,我会随手翻一本书,刚好是桑当天提到的一句话。
他突然发信息说,哇塞!有位老先生睡着了,有鼾声!我惊愕,你在某公园的湖边?他“嗯”了一声,也惊讶的问,你在?
夜色里的桑依然看起来干净清爽,像被黑夜包裹了。后来我说,这不是我喜欢的夜,不够黑暗。若是当时足够黑暗,我想他不会给我这样朦胧的印象。
这之后,我们常常相约在公园,一起赏花,一起赏月,一起在雨中漫步,一起经历春夏秋冬。我常常呢喃,四季该很好,桑若在场。
他说曾经把我和张国荣联系起来过。原因不说我也明白。
故事先暂停。
08年的6月我曾经梦到一次哥哥,为此写下那篇文的部分在某电台被播放。梦很美。近几日我常常希望梦到张国荣,每晚临睡前我都要想很多遍哥哥,看他的电影,听他的歌,日记里甚至也肆无忌惮的讲“我喜欢你,并且希望梦到你”。但是没有,他再也不会来了。他曾经在我梦里唱的那首歌《重庆知了的街》,我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他再也不会送我苹果了。九年前那个天大的玩笑代价就是我们无止境的怀念。
那个故事结尾可以是这样的。
我的话被应验了,我和桑分属世界的两端,彼此珍惜彼此想念。
有一天,我对桑说,请叫我蓝!
这个节日我还算快乐,真的!刚刚赵先生向我道歉了。
送给故事里的桑一首歌《春夏秋冬》,演唱者张国荣。
秋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秋风即使带凉亦漂亮 深秋中的你填密我梦想 就像落叶飞轻敲我窗 冬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冬天多灰我们亦放亮 一起坐坐谈谈来日动向 漠视外间低温这样唱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燃亮飘渺人生 我多么够运 无人如你逗留我思潮上 从没再疑问 这个世界好得很 暑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火一般的太阳在脸上 烧得肌肤如情痕极又痒 滴着汗的一双笑着唱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是某种缘份 我多么庆幸 如离别你亦长处心灵上 宁愿有遗憾 亦愿和你远亦近 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春风仿佛爱情 在蕴酝 初春中的你撩动我幻想 就像嫩绿草使 春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