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网,总是有意无意被看到周杰伦和昆凌恋情进展的消息被曝光,或是周杰伦与狗仔争斗 打斗的事迹在传扬。若是以前,我一定会迫不及待地点开网页,然后如饥似渴地把这些消息翻阅,生怕不了解他的私生活,对别人说自己是“杰迷”的时候会被鄙视。那些年,我和大多数喜欢他的人一样,对吴佩珊、侯佩岑、徐若瑄、蔡依林、许慧欣、温岚、江语晨等都能如数家珍。
那时候还没有微博,明星们想卖萌炫富扮骚装佯都还不方便亲力亲为,即便有意炒作,也还得假装是被狗仔无意拍到。然后召开若干个记者会澄清,试图越描越黑,若达不到目的,继续描。我读高中的那段时间,手机还不怎么普及,很多同学喜欢中午去上课的时候买一份都市报带去教室,在上课之前相互传看。男生们讨论着科技的神奇政府的给力,因为是报纸,所以它正确反应着我们伟大祖国欣欣向荣的一面。而女生们大多对娱乐版面情有独钟,那里有娱乐圈各种“规则”各种“神秘”的冰山一角,可以满足女孩们喜八卦的心理,这样的心理像极男孩们蠢蠢欲动的真“性”情。当时已有一部分逃课泡网吧的先驱者,对于像路一样漫漫其修远兮的荷尔蒙知识已开始上下而求索,他们引入一些高考语文复习大全里没有的成语,如老汉推车、曲意逢迎、攀龙附凤、观音坐莲。
与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总不可避免地被启蒙着,没有心向往之,亦没有故作不屑。那时候去上学的路上,也会随手接到一些免费的读物,全是无痛人流医院为普及健康知识的一片拳拳之心。大家最开心的,是那些小笑话,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有个小孩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只能做40平米的乳房,每天去上学还要跨过门口的一条乳沟。还有一条是说花木兰替父从军打仗受伤,军医对她说“将军很不幸你的根没有保住,不过我们已经把伤口缝起来了”,当时就有人疑惑,她不是可以jj复jj吗?最无敌的还是那一条关于老师的:幼儿园女教师领学生游泳,不慎露出一根不明黑色线状物。一学生问:“老师,那是什么啊?”女教师一狠心将其拔掉,说:“线头。”
这样的读物看得多了,一些人面对紧迫的高考不再说时间像海绵里的水,而是说成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反正都是只要肯挤就会有的。我算是被毒害较轻的,当时同学都说我像走错教室的初中部小弟,理应什么都不懂。另一方面自恃作文写得好(其实是装逼装得好),要汲取更有营养更健康的知识。所以我一般会看《青年文摘》《意林》这样的读物,在我的记忆中高中一期都没断过,“青春风铃”栏目就算是很清新的爱情启蒙了。当时比较迷余秋雨、钱钟书这样的大家,所以他们的书都看了一些,听说《曾国藩家书》很牛也看了,另外李敖、王朔的风格挺对味。好像很多同学都在看《武侠》,所以偶尔也会买几期。当然,最幼稚 优质的读物还是教科书上的课文,都很和谐很励志,让你不屈不挠地成长,长成不择不扣的伟人 伪人。
那时候写作文,动不动就咬定青山不放松,宝剑锋从磨砺出,不破楼兰终不还,吹尽狂沙始到金。那时候还喜欢引经据典,想象中的英雄人物总是文比仲尼、武若白起、富比石崇、貌若潘安,同时不当陈世美甘作柳下惠,搁现在其实就是傻逼;那时候屈原在我笔下一次又一次投进汨罗,司马迁在我的笔下一次又一次被阉割。语文老师每每上作文课,总要说写作文不要太庸俗,别高中了还黄继光董存瑞,别动不动就呼吁救落水儿童扶老奶奶过马路。我也是后来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语文老师为什么只能一辈子做个教书匠,空余一肚狗屁文章。他居然敢说黄继光董存瑞庸俗,他们可都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他居然敢教学生不为人民服务,那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要不是因为“口里念着人民”,那些官员如何官运亨通平步青云,要不是“心里想着人民”,那些房地产商如何开着跑车炒着高楼;他亦没有当我们是祖国的未来,没有我们如何实现社会主义的伟大复兴之路。
差不多到了高三,我第一次进了网吧,肯定是背着父母。那是一种怎样的新奇,很多东西唐诗宋词里都木有。我和那几个“畜生”偶尔会在停电上不成晚自习的时候溜进网吧玩一两回CS,当然也开始接触越来越多娱乐圈的八卦,让我不得不感慨娱乐圈的神奇,当然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对偶像的了解。后来接触多了,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无非是谁今天跟谁好了明天又和谁睡了,再有就是谁表演走光了、裸替了或者被潜规则了。有人说当看到锋芝都离婚了就不再相信爱情了,后来看到疯子牵手佟娅丽又相信爱情了。有人看到腾讯和360狗咬狗,感叹怎能为了利益无耻如此,当看到土豆和优酷合体他们又不得不承认我们其实还是生活在和谐社会。
2008年无疑是国人最骄傲的一年,对于我们这些无法参与国家大事的小人物只能荣幸伟大祖国的另一面。首先那几个比较在乎的人在千军万马的高考中没有身首异处是一大幸,另外我们还有幸看了了最纪实的娱乐圈重磅大片,因为大家都懂就不赘述了。当时家里有电脑的某君在官方封禁前把那批珍贵的照片都拷到了电脑,而我这种没电脑也连U盘都不知是何物的算是错过了大好机会。如今一切风平浪静,那些女星一一复出,又开始演烂片,又开始欲露还遮。于是有人感叹,我还是比较喜欢她们不穿衣服的样子。随即大家把目光转向某个喜欢收藏的室友,“调出来大家看看”,不曾想过,原来在那样的年纪,无聊的不止是我们那一党。
在我的那个喜欢收藏的室友的电脑的E盘下,除了完整版艳照,还有很多如今光环一身的女星刚出道时的珍贵光影,诸如舒淇、徐若瑄、叶玉卿、翁虹、温碧霞等,至于片名大家都懂,什么《赤裸天使》《魔鬼天使》《我为卿狂》《玉女心经》等。听说最近甄子丹在和赵文卓骂架,舒淇躺着也中枪了,无德网友将其衣物又扒光贴到网上。其实吧,她不必关微博的,因为那些看着她的三级片长大的青年们现在再看她的那些照片早已不会微勃了,满足得了枕边人不出轨已是幸事。而那些初入此门的幼齿,崇洋媚外得很,哈日哈韩成风,我们的AV行业被官员们操纵命脉,无法成为日韩那样合法的产业,尽管它一样都带动了GDP增长。
那些女星还正值芳华的时候,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出卖自己仅剩的有钱人也有前任的男人看得上的东西,她们靠仅剩换得了晋升获得了今生。我始终觉得,没有谁天生愿意当婊子,只是社会本身是最大的嫖客,很多人天生只有当婊子的命,如果你不被这个社会操你就活不下去。对于生活面前的饥渴,你无法像男女间的那点事可以靠意志忍得住,大不了自己解决。和室友围在一起看“寝室文化电影”的时候,听那些女星叫得凄烈我们笑得开心,我们讨论,真有那么痛吗。然而我们看现实中的她们,她们痛并快乐着,再看我们,我们笑中带着泪,还有累。
看《岁月神偷》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止不住要流泪,感叹岁月的无情,我也感叹。任达华当年是何等的性感何其的健壮,很多人梦寐以求就算是拍片也要和他拍,他亦是当时红极一时的三级片男星,现在看他皱了纹的脸,岁月当真无情。看张纪中版《西游记》,很多人对师徒四人的造型都吐槽不断,而我最感叹的,是徐锦江“阿弥陀佛”的样子,那个色戒过无数女人的光头佬,是否真的遁入得了空门,做得到清新寡欲。
我有一室友,立志要成为下一个文强,独霸专横一方,视出入境女星为玩物。他担任过学生会秘书部部长,后来晋升为学生会副主席,办事能力强,为人低调,废话从不多说一句,领导器重有加,学弟学妹赞赏不已,似乎大家都把他归于绅士的范畴。最不绅士的行为也就一次喝多了,让两个秘书部的女生勾肩搭背着送回寝室,当然被阿姨拦在楼下。只是谁又会知道,在寝室的他是个话唠,男女生殖器官动植物排泄物说得很溜。也许他实现不了成为文强的理想,就像我们接不了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班。他虽有父姓李,却名不为刚,认识到这一点后,他也在玩了三年的电脑后投入考研的大潮,朝七晚十地看书。命运嫌操他不够,于是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扯出苦逼的笑脸,立志“厚积薄发,卷土重来”,我真心希望他成功。
我还有一玩得好的哥们儿,我们都喊他静哥。不过和他玩得好的时候都已经大三了,这似乎有些遗憾,不过还好玩好了。大一大二的时候他喜欢借我的作业抄,那个时候我还比较傻逼,都大学了居然还会亲自去做作业,而且对抄作业的人还心存瞧不起。和静哥熟络以后,他说他其实是不屑于学习,大一大二才挂那么多科,大学一开始肯定要猛玩,因为以后没机会了,如果他想学,肯定惊天地泣鬼神。事实证明了,他决定考研后,一年内就考到了班上前十,最终还抱得美人归。想想没挂过科也没恋成爱的我,大学过得够挫的。和静哥看电影或综艺节目,总有无限乐趣。旁人总说只要你们在一起,什么节目可以看成黄色的,看《职来职往》就只讨论这女的凭三围和腿型能不能直接通过,看《家的N次方》也戏称为《淫乱大家庭》。至于“寝文电影”,静哥喜欢《淫乱书生》《霜花店》这一类的,还有一部很文艺的片名忘了,关于人鱼之间的,真人真鱼。
男人之间是没有性羞耻之心的,他们更喜欢一边观影一边讨论,有时候也进行人身攻击,说长道短。当然也只是说,却没有当众脱裤求证一番。这就好比很多女生真心希望别人都知道她的最大,却很少有人当着室友的面换衣服让她们羡慕嫉妒恨,这也是寝室一直讨论的为什么女生寝室总喜欢拉床帘的原因。男人们看“寝文电影”,至少身边得有一群人,大家一起观影一起讨论,一个男人一个人的时候应该不会去看那种片子吧,至少我一个人不会,身边的人也都这样说。
在这样的社会,我们每天都故作姿态迎合着各种各样的人,如果遇得到几个性情中的,私底下可以君子坦荡荡地说一些比较男人的话,又何乐而不为。而这样的性情中人,在为生活挤公交车奔波的时候,也会感叹:我在想这个社会就像这辆公交车一般,老年人占据了位置,中年人占据了向位置的空间,而我们却只能挤压在狭小的缝隙,一个毫无意识的掌舵者把车开得晃来晃去,伟大的设计者,当初你们可曾为我们的90后预留一点空间吗?
(于4月3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