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啪”数学课上一个小纸团就这么华丽丽的砸在我的桌子上“小子,晚上放学后去后操场。看戏。”我无奈的看看同桌梁夕凝,随手写了句“小妞,你能不能偶尔有一天不拿我开涮”便把纸条扔了回去。她笑了一下,小声说:“切,不去就算了,别后悔啊。”
“看看人家苏薇,跟人家学着淑女点,行吗?”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说。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抓过我的胳膊,看了看我手腕上的表,很认真的说:“莫宇,我保证,1小时,最多1小时之后,你就会为你刚刚的话后悔,信不信?。”
我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刚刚放学便去了后操场,喷泉旁边的亭子里依稀闪动着两个人影,我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那个男孩把女孩按在柱子上打着Kiss。
“FUCK”我心想着,太激情四射了,这谁啊?
等到两个人走出来时,完全没有发现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喝着可乐的我。我却看的一清二楚,当明亮的路灯射出的光打在两人身上时,“轰”我的脑子瞬间当机了,那个男孩我倒是不认识,但那个女孩我太熟了,我暗恋了两年的女孩,苏薇。
“小子,看的怎么样了,Hi吗?”我回过头,梁夕凝站在我身后,笑着说:“潜伏的挺好啊,不走到旁边根本看不见。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挺会潜伏的啊。”我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吧,送我回家。”
街道两旁有点冷清,我的心更冷,抬起头,好像连星光都坠落。梁夕凝不断挑着话题陪我聊天:“诶,小子,本来这天够凉的了,我怎么觉得站在你旁边更冷呢。”我没接过话题。她又说道:“唉,那喷泉旁边不是有几块装修时剩下的板砖吗,你怎么当时没拍了他啊。”
我有点无语,“你确定你是个妞吗?我现在怎么怀疑你性别呢?”
“切,怎么,要不你摸摸啊?”
我已经彻底无语了。
梁夕凝拉拉我的胳膊说:“唉,莫宇,说个事啊。”
“说”
“其实刚刚和苏薇Kiss的那小子我认识”
我停下了脚步,她看了看我,坏坏的笑着,伸出手“冰激凌,香草的”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挑了挑眉,走到旁边的水吧叫了两份冰激凌,把香草的递给她“刚刚谁说的天凉??”
她舔了舔最外层的香草奶油,又抢走我手里的薄荷味的冰激凌,说:“今天心情好,吃两个。”
“你到底说不说”我已经有点Hold不住了
“我哥”
“FUCK”我完全hold不住了“你哥?我去了,高三了还泡高二的师妹。真是验证了那句话。”
“哪句?”梁夕凝
“师姐是师兄的,师妹也是师兄的。”我忿忿的吐出这句话。
“呵呵”她倒是笑的很开心,“谁让你不会追小女孩了,暗恋了那么长时间都不敢和人家说”
“你总得给我一个妞让我练练手的吧”
两个人沿着街走着,街道两旁惨黄色昏暗的路灯照映着梧桐树,一阵风吹过,叶子片片飘落,月光被绞碎,破碎的月光照映着我们前途未卜的路。
2
高二就莫名其妙的过去了,和苏薇kiss那小子也就是梁夕凝她哥哥也就毕业了,高三的日子特别难熬,1天可以当高二10天过,还好我回过头就能看的见苏薇,她就坐在我身后,梁夕凝还是我同桌。
苏薇每天都很安静,就算梁夕凝怎么帮我和苏薇制造话题,她还是以单音节回答“哦”“嗯”“啊”。
经过一阵时间的努力,梁夕凝也放弃了,她很无辜的对我说:“莫宇,我真的尽力了,你那神仙姐姐真是神啊,我服了。”我只有报以无奈的苦笑。
当所有同学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就有那么一个妞可以每天像高一一样活着,她就是全宇宙无敌的梁夕凝,有一次,我努力平静了心情,很淡定的问她:“诶,小妞,你不高考吗?”她一边刷着微博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说:“不啊,听说我家里给我弄了个保送名额吧” 我瞬间淡定不下来了,我送她回家过,在是小城里很有名的别墅区。她几次邀请我去她家party,我也放了她鸽子。我知道她家有钱,但没想到已经NB到去买保送名额了。
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天,她坐在我身边,什么话也不说,搞的我莫名其妙的,我捅了捅她:“诶,小妞,怎么不说话了。”她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她伸出手,我笑了笑便从书桌里拿出一包纸巾说:“怎么了?又看哪个韩剧了?”她擦擦眼泪说:“没看。”我更好奇了:“那你怎么了?看动漫哪个丫又死了?”她锤了我一拳,说:“行了,别问了。走吧,请你吃饭去。”
梁夕凝把我带到离学校不远的必胜客,点了两份披萨,我叉起一块披萨,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我随口问到:“今天怎么了?心情不错啊,还请我吃饭。”
“我要走了。高三剩下的半年不陪你了。”她的笑容有些苦涩。
“走?去哪啊?”我问道“旅游?”
她摇摇头,“去国外念书”
我差点把嘴里的披萨喷出来,赶紧喝下一口可乐,咽了下去,“你不是有保送名额吗?还往国外跑什么啊?”
“计划变了不行啊”她叉起一块披萨,只不过是我面前的披萨,“从明天开始我就在家歇着了,准备一下考雅思,去爱尔兰。那边很喜欢中国留学生,签证什么的都方便。”
我也沉默了,虽然梁夕凝这个小妞爱疯爱闹,但她真的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每一次我沮丧的时候,都是她安慰着我。每一次我因为苏薇伤心的时候,她都努力的帮我和苏薇制造话题。
当我们俩默默的吃完了最后一块披萨的时候,走出必胜客的时候,她说:“我们去逛夜市吧。”还没等我说什么,她就拉着我向夜市跑去,等到了夜市,她才停下来,笑个不停,我莫名其妙的问她:“小妞,你笑什么呢?”
“诶,你说刚刚我们俩像不像吃完饭没付钱啊。”
我淡定的锤了她一拳:“有病啊你。”
不得不承认,女人逛街应该是一种先天性的遗传,逛了两个多小时,我的骨头都快散了架,她却依然火力全开。她手里拿着一对项链。问我:“小子,这两个哪个好看。”我看了一眼,一个十字架上挂着一个戒指,戒指上雕刻着一个双翼展开的天使。两个项链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是纯银色,一个是纯黑色。
我指了指那个银色的说:“你戴这个好看。”
“嗯,我也这么觉得。”然后她用一种很纯洁的眼神看着我,说:“莫宇莫宇,我想要这个,买下送给我吧。”
我正准备拿钱包的时候,就听见卖项链那大婶很大声的来了一句:“小伙子,你女朋友这么喜欢这条项链,那你就买给她吧。”我顿时萌生了一种想K.O.了她的冲动,梁夕凝那小妞倒是笑颜如花。我也想很大声的来一句:“大婶,您哪只24k金水晶镶钻的眼睛看出来她是我女朋友了,她要是我女朋友我早就去撞墙了。”当然我也只能是想想,梁夕凝还在旁边呢,要是她听见后半句,她一定把我往墙上推的,我相信她干的出来这事。我付了钱就独自向夜市另一端的大海走去,梁夕凝追上了我,气喘吁吁的问我怎么不等她,我心想,我靠,还等你,我还得让那大婶磨叽几句。
我们向海边走去,冬季的海风微凉,浪花拍上岸边的礁石,水花四溅。我们坐在一块礁石上,不时有水花砸在我们身上。她闭上眼靠着我,样子很是甜美。我推推她,“诶,小妞,别睡着了,要不会感冒的。”她哼了一声说:“懂什么啊你,这叫聆听大自然的声音。”我被雷的差点从礁石上摔下去,我去了,就你还聆听大自然,我没敢说出口,不然她真的会把我推下去的。她从口袋里拿出刚刚买的那条项链递到我手里,说:“帮我带上”我接过去,正在系的时候,她的手伸了过来,说:“别乱动啊”说着,也把另一条项链带着我的脖子上。我系好她的项链低下头,她给我带上的是刚刚看的那一条纯黑的。她从礁石上跳下去,说:“今天不要你送我回家了,我有时间会回学校看你的,如果让我见到你没带项链的,哼哼。”
3
梁夕凝从此便消失在我的世界,但也不是彻底消失,她每周都会回来一次,给我带些吃的。
梁夕凝的离开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原来坐在我后面的苏薇向前调了一排,也就是她变成了我的同桌。我和她的关系也慢慢越来越好,终于有一天,我定下决心,向她表白。当我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她愣住了,她迟疑着问:“莫宇,你不是一直和梁夕凝在一起吗?为什么她刚刚离开你就喜欢上了别人。”我顿时无语,随即便告诉她,我和梁夕凝只是很好的朋友,她好像顿时松了一口气,红着脸点点头答应了。
那一晚我根本睡不着,躺在床上给所有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损了我一顿“靠,两个大龄青年玩谈恋爱,还大半夜扰的老子睡不好觉。”当然也有人没有损我“哦,祝贺一下了,没事了吧,我睡了啊。”还有个妞徘徊于这两种孙子之外,梁夕凝。
当她知道这个消息时,沉默了一会,说:“丫的,我走了还给你们俩一机会啊”我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兴奋,还笑嘻嘻的说:“是啊,还得谢谢你。”她笑了笑问:“还有什么事能让我帮忙。”我想了想说:“那我就说了,你可别生气。”她很平淡的说了声,嗯。“她以为我们俩在一起过,我怕她吃醋,以后没什么事我们之间就发发短信吧,不用过来陪我了。”她“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从此,她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直到高考之前,都没出现。高考那天,我看见考场外一个恬静温婉的女孩朝我招招手,我觉的好像见过她,但也没多想什么,便进了考场。
考完后的两天,我把和苏薇所有的关系都撇清了。喜欢是一回事,追到手又是一回事,在一起之后,苏薇的任性让我无法忍受,我越发的想念梁夕凝的千依百顺,我有时甚至在想,如果我当时喜欢的是梁夕凝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慢慢的我和苏薇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量变引起质变,终于我们在高考前一周say goodbye了,
这两天我的手机习惯性的开着静音状态,除了把苏薇的事撇清之外,就活在网吧里。直到我想看看时间的时侯,才会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五条未读短信和两个未接电话。我有点眼晕,按下打开,才发现全是梁夕凝发过来的。
“小子,接我电话。”
“赶紧接,我有事找你。”
“快点,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我明天就去爱尔兰了,你连最后见我一面都不能吗?”
“晚上我家有个party,全是我的朋友,你也来好吗?”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我走出网吧,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奔梁夕凝家。
我敲了敲门,“妞,开门,你宇哥。”
梁夕凝打开门,还没有看清她,她就一拳直接朝我的脸砸过来,我侧过身,握住她的胳膊,顺手就给她放倒了。
她站起来,冷冷的看着我,我这才发现她和半年前相比有了很大变化,原本齐耳的短发已经留到了肩膀,模样也变得清秀了许多。我随手甩了个美国军礼,“sorry 刚刚才看见你的短息。”我解释了之后,她的目光柔和了不少,我刚想松口气,就听见她冷冷的说:“你那神仙姐姐呢,没带来啊。”
“我靠”我把自己扔进***里“怎么想起来提她了,掰了,诶,小妞你那些朋友呢?都走了?”
“废话,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她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瓶已经打开了的百威,喝了一口,问我:“小子,咱俩多久没见了?”
“半年吧”我漫不经心的说
“你看我现在看起来有没有淑女一点?”
我瞥了她一眼,“还不错。”
“和苏薇比呢?”
“和她比?”我有些发懵“和她比干嘛?”
“算了算了”她走到钢琴旁边,说:“小子,你钢琴不是弹的不错吗?帮我弹一首”
“好的”我走到钢琴前坐下,“小姐,您想听什么?”
“《kiss the rain》会吗?”
“切,小瞧我啊。”
钢琴的音色单纯而丰富,柔和如冬日阳光,盈盈亮亮,温暖平静。清冷如钢珠撒向冰面,粒粒分明。
突然,梁夕凝从背后抱住我,柔软的发丝轻抚着我的侧脸。我的手停顿了一下“别停,继续弹”她说。我只能继续弹下去,一曲终了,我正准备掰开她的胳膊的时候,她勒的更紧了说“单曲循环”我只好一遍遍的kiss the rain。梁夕凝靠着我的肩膀喃喃自语。
“莫宇,什么时候能把你给苏薇的爱分给我一点。”
我笑了笑说:“小妞,看来你今天还真是喝了不少。”
“莫宇,我没喝多,你听我说,别打断我。”
“你爱了苏薇三年,你就不知道我也爱了你三年吗?我用朋友的身份一点点的接近你,你却为了苏薇,一个电话就给我打发了是吗?这半年,我努力按照苏薇的标准改变自己,我在考场外等着你,你却看见我招手都懒得过去打个招呼。你能不能不那么偏心啊?我明天就要走了,我的朋友们想见见你,你丫还放我鸽子,莫宇,我到底哪比不过苏薇?你告诉我好吗?”
我的手离开琴键,手指一点点拭去她的眼泪,轻声说:“小妞,你不想只做我的朋友,为什么不早说。你没有比不过苏薇,是我对她太执着而已。”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吻了吻我的侧脸。
“我和苏薇在一起之后才发现,我喜欢的不是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而是你不停地帮我和她制造话题的那段时间。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光,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很不是时候,但我怕我如果不说会后悔一辈子。如果你愿意,等等我好吗?三年,再给我三年。我一定去爱尔兰找你。”
尾声
三年后,都柏林。
台湾女孩Neil看着自己的大陆室友心神不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停地试着衣服“Neil,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夕凝你长的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你今天要干嘛啊?”
“秘密”她笑着说
有人敲门,Neil跑过去打开门,一个中国男孩站在门外,“你好,请问梁夕凝在吗?”
Neil坏坏的笑了笑,把身后的梁夕凝推了出来,男孩笑了笑,解开衣领,拽出一条项链说“小妞,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