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的舞者

在场馆的一角,我迷上了一个素衣的舞者。

记得以前看春晚,是捡着挑着看小品相声,出现舞蹈的时候就抓紧时间和弟弟闹一会儿。只是偶尔会被那种绚丽的场景,或者浓墨重彩的背景所吸引,睁大眼睛去看荷花池是如何在一瞬变成塞北的的荒漠的。至于舞台上的舞者,我总是报以百无聊赖的哈欠。留足了精神给冯巩兴高采烈。

直到这节体育课,又是百无聊赖的我爬在栏杆上,漫无目的四处张望。寻着一阵温文尔雅的音乐,我找着了一个一身黑衣的舞者。她把音乐踩在脚尖,音乐追随着她的步伐在整个场馆里旋转。一举头的高傲,一挥舞的曼妙,我把这些通感成声乐,于是眼前立马出现了黑白相间的长龙。她的脚下是那么松软,似乎只能承载她的轻盈。一身的变装没有了舞台上的浮夸,就差一片雪地,否则,我定把她看成一枝腊梅,暗自的美丽,暗自的高傲。

我承认我被深深地吸引了,被她素衣的舞步所倾倒。我想到了马踏飞燕的雕塑,从出现到现在轻盈千年;我想到了塞北的雪花,并深深地认同他不是人间富贵花;我想到了青衣宰相柳三变,并再次醉于他“月华收”的调调中……记得张爱玲叙述说她小时候写的第二篇小说,是讲一个北方的女子想自杀,于是专程乘车到西湖溺死。母亲批评她说一个人如果要死,断不会这么麻烦。以前想来自然如此。然而突然觉得死是容易的,但没有人会为了死而去死的,这是一种天才的偏执,偏执于美,偏执于温柔。

性格使然,亦或说生长的环境使我对浓艳的色彩有一种天然的抵触,就像每次去上课,闻到化妆品的味道总的捂着鼻子加快步子。而简单的颜色总能给我一种发自内心的享受。当舞蹈这个华丽的名字和一身便装混搭,却有着如此的魅力。当没有了富丽堂皇的大厅,没有了夺人耳目的灯光背景,一曲音乐,伴一个舞动的身躯,跳跃着躲过尘世的喧嚣,踩碎时间,独自轮回。看着她我感觉能写出无数首以“啊”作为开始的诗,但他们两个大相径庭,这种属于黄河的文体,太难喊出这般的柔美。

从此每节体育课,我都趴在栏杆上,听着音乐去感受那种美。看她独自舞蹈,看她独自美好。看着那舞动的身影,让心里的那份安适不断的扩大,从而成为我心底的节奏。这种放松真的很难得,忘记时间忘记一切,如张学友所唱“除了现在全部都忘掉,除了呼吸全部都忘掉”。轻安自在,不易,所以更要珍惜。

想起一首歌:“旋转跳跃我闭上眼,尘嚣看不见,你沉醉了没?白雪夏夜,我不停歇,模糊了年岁,时光的沙漏被我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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