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1)

窗外飘着细雨,应该还有雾的,在我的印象里,有雨的地方就有雾。我一边听着王菲的《原来只有我自己》,一边对着电脑码字。曾经欢天喜地,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曾经惺惺相惜,以为一生总有一知己。听着听着那股亲切奇妙的感觉就冒上来了,我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只知书理的学生……

我有点后悔那天没有像他们一样厚着脸皮央人在校服上签名,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她的签名了。有时候行动是最能表现你内心真实想法的。我没有那么做,没亏待了那件雪白的校服,但是少了一份纪念。

纪念有多重要呢?它才是痛苦的根源,因为它有往事的气息。

虽然没有让他们给我留下些纪念,但是我不吝啬,倒是在不少别人的校服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当然也有她的。当她把校服递给我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不是不敢相信,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还给他们写了同学录。这些都是毕业前夕,我们所能做的傻事。人去楼空的那天,天空是阴沉的,还下着小雨。

小镇的街上,汽车缓慢地挤进顶着雨伞的人群里。柏油路面湿漉漉的,我骑着自行车艰难地穿行其中。车篮里装满刚从教室拿回来的书,后天就高考了。

路上碰到英语老师,问我教室里还有没有人,她是来做最后的辅导的。我说都走光了,我是最后一个。然后她就把电瓶车掉了个头走了。我轻舒一口气,以为她会跟我一道走,然后再顺便跟我聊点什么。这是我最怕的。

直到高考来临的那一天,我以为自己还可以在曾经的教室的黑板上写粉笔字。

她还夸过我的字,不止一次。说我的字还不错,就是不会说话。是的,我不会说话。就因为这一点,我恨透了自己。但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哑巴。

都说我是个书生气十足的人,可就是不会说话。话说高一时,同桌是个女生,长得还不赖。因为一次机缘巧合坐到一起的,还为此暗自庆幸了一把。我为人腼腆,可她活脱脱就是个活性因子,而且嘴皮子还不是一般的利索。她一来就问我名字,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因为名字之类的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是当着全班人说的,不过我还是把写有名字的本子给她看了。然后我问她叫什么名字,觉得来而不往非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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