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作为庐山西海传播大使,和来自北京上海共70多名大学生朋友一起,到云居山的真如禅寺走了一遭。在前往目的地的大八上,导游使劲渲染了此寺庙为“新中国佛教领袖的摇篮”、寺院内教规如何如何地严格,不能说话只能用动作示意,不能有不敬之词,并解释道:“在菩萨面前千万不能胡说八道,你可以不信佛,宗教信仰确实是自由的,但是到人家的地盘咱还是守点规矩,前段时间,一个在寺庙内大放厥词的暴发户说菩萨就是块泥巴捏的,在回来的路上就出车祸······”很是玄乎,也很蛊惑人。一个声音在某个座位上升起:不如,咱们派一位同学去胡说八道吧!顿时绷紧的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不是不敬神,是神的存在得太神秘,神秘得让人总想去试探。
到达寺庙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斋饭。大家鱼贯而入,排排坐好。全场鸦雀无声。从没这么庄严肃穆地用过餐。一排长凳由十多条单独的凳子连接着,凳子旁边的桌子距离凳子有些远,我很不习惯,用脚支起来保持省力的坐姿。刚坐稳,一抬头发现一位小师傅就出现在面前小声呵斥我,大概说的是对佛主不敬。我猛然发现我已经不敬了?!郑也夫老师在《后物欲时代的来临》一书中有说过类似的一句话:姿式、态度有利于加强心中的感觉。比如你对一个人心存感激,你为他写一张简单的感谢卡也强过你在心里满怀感激之情却没有说出口没能做什么。这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分析社会行为,我赞同这个观点。也许“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是一个悖论,也或许是极少数人能做到,不得而知。随后,我双膝平放,颔首低眉手捧饭碗吃饭,我确实地感觉到,我的佛主生成了。
最开始是上米饭,然后依次是莲藕、黄芽白、黄瓜、花生米和面条。上饭时我偷偷观察首先装到饭的老人们都双手合十,将碗往前推一寸,示意可以加饭菜。在用饭的过程中,有很多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由于事前导游提醒过,用饭时不能要太多,因为寺院里不许剩饭,五谷杂粮,珍惜劳作。坐在我右边的女生怕剩饭菜,不敢轻易加菜。但是她偷瞄到轮到我加菜的时候是她爱的土豆时后悔莫及,急得直哼哼叫小师傅补给她,又不敢出声。而有的男生连打喷嚏都不敢发出声音,一直憋到脸红。而我,也咽下了三个花椒和一片溃烂的黄瓜,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它们以至于不算是剩菜。像这样的同学不在少数,一个个又像听话又受委屈的幼儿园小朋友。这是一种由敬畏派生出来的被迫修行。
从真如禅寺走出,大家还在讨论斋饭里莲藕太咸,清油炒出的素菜很鲜美,自己吃了多少个菜帮子。这时候,一个着朴素僧衣的和尚拉着木板车,上面放着一大截木材,后面有两个小师傅在推车。青山绿水,曲径通幽,三个僧人运木材,这一画面,是山水画么?是古装电影么?这一刻,我们真的穿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