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雨水

不得不说吖,人真的是很奇怪的。昨晚老板请吃饭、唱K、劈酒等搞到十二点多才回到宿舍,洗完澡后都一点多了,想着难得这周有双休日,再加上昨晚这么晚才睡,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觉才行,明天就睡到十一、二点太阳晒到屁股的时候再起床,谁知今天早上六点三十多分就醒了,却怎么再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熬到了八点零五分。心想,好吧,睡不着就不睡了,起床把几天前写的一篇烂东西弄完吧,免得心挂的。

今年清明节非常有幸的能回到老家去拜祭一下祖先,好让祖先们保佑我这不争气的东西能继续发光发热着,只不过却是那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完全没时间去好好地看看这生我养我二十几年的老家,时间变了,邻居的小子长大了,就连老家的模样也变得认不出了,却只有天气跟往年一样,还是多多少少地下了那么几天的雨,心里有点担心,原本压抑的心变得更加阴沉。现在,我,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衣服不干,地面湿滑,雨后的空气纵使新鲜,那种满足的程度总抵不过阳光在眼前留下的开朗。我在想,是不是每年的清明节都是这样的阴雨绵绵?

春天早来了,可是在这水泥钢铁的城市里总是感受不到,看不到大片的草地一夜转绿,看不到光秃的树丫突然冒出的芽尖丝,看不到桥下流水混着泥土的味道,更看不到田野上棕褐的土地渐渐插满嫩绿的禾苗。老家的小屁孩还会像我们以前一样因为放一个星期的农忙假而高兴好久,还会趁着开春时节清凉的溪水,抓鲜活的小鱼和蝌蚪,又或者因为调皮和邻家的小伙伴弄得满身泥土回家而挨骂吗?应该不会了吧,应该不会了!那是我们这代人的童年才会做的荒唐,才能体会的趣事。当农村渐渐地被城市化,当城镇经济差距渐渐地被缩小,五、六岁的小孩子都已经在用着Iphone和QQ了,就连穿着开裆裤满街跑的小孩也已经会坐在哥哥的电脑前玩游戏了。脚底没有泥巴的孩子永远不能说是农家的孩子!!!

多年前,我是那么的喜欢这种孕育生命奇迹的春雨,喜欢它滋润泥土的声音,担心立春时分的小溪水太少,小鱼儿游不到海里,也害怕当小燕子满天飞的时候找不到小溪儿歌唱的声音。感觉那时候的我才找到了春天,找到了书里所描写的大自然,那种无忧无虑的童真,永远都是农家孩子最真挚的骄傲。

现在,一起玩过家家的伙伴都长大了,甚至结婚了,我也自然而然地成了别人嘴里的叔叔了,他们开始不让孩子玩泥土,怕弄脏了衣服。回想起小的时候,也没让父母少操心呢,才明白真的要等到为人父母时才能体会到儿时父母的唠叨。我们是在泥巴中长大的孩子,也曾因偷邻居芒果、甘蔗而挨父母的打骂(我想,父母怎么会舍得打骂自己的孩子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从来没挨过爸妈打),可是我们仍然乐此不疲,哪怕下次鞭子更重更疼。现在父母那么刻意的约束保护是不是改变了孩子自然成长的规律呢?孩子需要什么,我们是清楚的,因为我们心底还珍藏着对童年的期待。

那样的日子是惬意的,可却不是永远的,可能因为怀念吧或别的,我开始喜欢寻找那种淳朴的笔迹。

上个礼拜,我在学校图书馆里看到书架上有一本名叫《稻香》的书,封面是童年的那种颜色,我细细的翻了几页,却什么感觉也没找到。我不知道作者是否真的体验过稻香式的生活,是否真的从心里留恋过稻香的味道,如果连读者读了都不能产生共鸣,那么再华丽的文笔也没用,相反,朴实点倒好,因为那是泥土的味道。或许我一直停留在自己记忆中的稻香里,才体会不到作者所写的内容吧。

又或许那是一种在钢铁水泥般的城市里虚构的稻香,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这样的作品也只是一个框架,永远都没有实体没有灵魂。确实,城市里的春天不明显,没有了对生命奇迹的惊叹,一年四季如此,三年五载还如此,只是连绵不绝的雨天,让人厌烦。并不是一片阴霾就是春天的湿润,就好像并不是一两棵绿树就是春天的颜色一样。生活在城市里,我也更喜欢在这样的四月雨天里回忆从前了。

想念父母、兄弟、姐妹,想念田野的风光,还想念在草堆里打跟斗的自己了。

是下雨了吗?

是怀念了吗?

还是长大了?

于2012.4.14 十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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