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曲按: 作者强烈要求,没有看过(一)的先别忙着看(二),她不喜欢没头没尾的人。所以呢,大家飘过不要错过,还是先把(一)戳了吧。
我没买任何东西,钱很少,我请全家人在一家名叫“杀猪菜馆”的地方搓了一顿。这地方不是太坏,不过也算不上什么上档次的地方,就是喜欢它那略带俗气的名字,正如我略显粗糙的生活,我也不奢求它能精致到哪去。发的工资还剩下点,我给自己留了两百块,给了奶奶三百,其他的全给了妈妈。我不想说什么苦情的桥段,譬如:我忽然间发现妈妈眼角的皱纹和老爸偷偷长出的白发。我没那么细致,我只是看到他们很高兴,然后我也很高兴。
在家住了一个星期,和朋友出去过两次,去唱歌。又想起那些和我一起狂吼过的人们,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样?我的这群狐朋狗友们,都是我的高中同学,本来已经好久没有联系,只是毕业后的不顺利将我们再次拉到一起。我们互相诉说着自己的失意,和遇到的各种牛人牛事。其实我知道,这样的聚会以后会越来越少。当我们所谓的生活趋于稳定,当我们害怕攀比而有所逃避的时候,那一天终究会到来的,只是不是现在。
我们把各种情绪全都吼了出来,管它像不像杀猪时的惨叫。KTV里还遇到一群来过生日的孩子,个个水灵水灵的,也许在他们的世界里,现在最重要的是考了几分,那个男孩喜欢谁,那个女孩又和我闹别扭,又有人说我坏话。恍惚间,我感觉自己苍老了很多。
有人说,上帝把你的门关上了,别急,他一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的。是的,的确如此,我想说的是即便他不给你开一扇窗,他也会给你在墙角挖个狗洞的。管你翻窗还是钻洞,总之他不会让你绝望而死。上帝终究还是派人来给我挖洞了,而挖洞的那人正是我的叔叔。
记忆中叔叔在家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并不妨碍我对他的敬佩。在我们这个重视读书的农村家庭,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叔叔总是被有意无意地塑造成我们学习的榜样。奶奶总是会给我们将他上学时的各种事迹,爸爸则会意味深长地叫我们好好学习,并拿他和叔叔作对比。知识改变命运在爸爸和叔叔的身上得到了最好地体现。奶奶和爸爸没有错,知识永远不会贬值,只不过是拥有知识的那人贬值了。
叔叔通过他的关系,给我找了一份工作,不过工作的地方却不在国内,而是在东南亚的某个小国。关于待遇什么一无所知的我,就这样扛着行李上了飞机。这是对叔叔的信任,也是在现实面前的无奈。我还能挑剔什么?我又有什么资格挑剔?飞机上的我没有丝毫的兴奋,有的只是迷茫。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惆怅。满脑子想的是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来之则安之吧。总不可能半途中跑到飞行员旁边说:“大叔,劳驾,开一下舱门,我要下去。”好吧,我只能退一万步想了,俺学的是对外汉语,即便以后待不下去了,至少也算出了次国门,和对外汉语稍稍沾了点边。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我当时内心活动极其丰富,以至于当飞机如自由落体般下落的时候,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像旁边的大婶一样,死命地抓着座位扶手,大喊“阿弥陀佛”。
在失业后的一个月,我又奇迹般重生了,我在得到众多的,诸如:大龄青年、失业青年、2B青年的头衔后,又重新得到了一个新的头衔——“关系户”。后来在众多的网上狂喷的“临时工”事件中我才了解到原来我也是那遭全国人民鄙视的“临时工”队伍中的一员,当然这只是后话。谢谢上帝,至少我还能当临时工,阿门!
关于飞机一落地,我是怎样被接走的废话,我不想多说了。关于那时的感受我更不想多说,因为实在是很复杂,我词穷怕形容不好。所以都省了吧。
我开始工作了,正儿八经地开始我狗血的职业生涯。
有的人,一见面,你就会对他产生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好像有种似曾相识地感觉。这种关系最妙,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儿。有的人,即便相处了多年,彼此都走不到对方的心里,有时猛然地抬头,竟发现眼前这个人是如此陌生。这样的关系,好不到哪,但也差不到哪,于双方来说,无所谓得失,也算是一件好事。但有的人,见面的第一眼,便看对方不顺眼,即便以前没有任何交集。这样的关系,真让人怀疑所谓前世之说,或许确有其事,否则两个陌生人,怎会有如此莫名地抵触。这除了前世的恩怨纠缠,还有什么借口更能合理解释。
是的,狗血的剧情你猜对了。套用张爱玲的一句话“于千千万万之中,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碰上了”。以后的剧情即便不会大起大落,但至少会有点小波小浪的。多么精彩美妙的人生啊!
工作的第一天,我傻傻地吃完早餐后,坐在办公室一张空闲的办公桌前,等着一个和蔼的上司走过来,言语亲切地问我在这边是否还习惯,然后给我交待各种事情,介绍工作性质等等。然后我感动地噙着泪花,心里默默地感谢领导,感谢组织,感谢所有,然后发誓要将有限地青春投入到无限地工作中。是的,如果我是一个编剧,我一定能写出很好地职场童话,骗骗那些懵懵懂懂的娃。不过幸好我没那能耐,不然那些娃岂不被我祸害了。是的,你没看错,我也没写错,上面的那段想象,记好是想象,仅存在于我脑海中。事实上是,大家友好地吃完早餐,然后各自忙活去了。
我一下子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傻乎乎地杵在那,忐忐忑忑地渡过漫长的10钟。于是我开口了:“主任,请问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做的。”现在想想都特傻特天真。请允许对着电脑傻笑一下。好的,我笑完了,咱接着聊。主任面无表情地交给我一摞文件:“把这些文件放到文件夹。”好吧,我在战战兢兢中完成了文件的打孔,分类以及存档。看我差不多完成了,主任也没检查我的工作质量,接着又交给我一份文件,叫我翻译成英文。悲剧如我,捅了这么大篓子,早知道,什么也不说,就坐那干等着。这是我当时的心里活动。特真实的想法,我向党保证。
书到用时方恨少。祖宗的话还真有道理。我悔恨当初为何不像李阳一样高喊着口号,好好疯狂一把,把英语这小子拿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悔恨当初干嘛要学神马对外汉语,早知道就报个英语专业了。现实告诉我,后悔顶个屁用。好吧,我收起我千疮百孔的心情,翻译吧。反正文件上的时间早就过了好久,估计是想考考我吧。翻译的质量,就不用我提了,现在想想主任还真是修养好,要换做是我,早就对这样的下属劈头盖脸一顿狂喷。是的,主任没有,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做他的事儿去了。
俺这忐忐忑忑的一天也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