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是没有题目的(3)

520是什么,可以吃吗?

现在真是什么日子都能整出一番花样来。我寝室一哥们生日还是5.20呢,这样看那了不得了。

是不是522是我爱二的二货节。524我爱死的自杀节。525我爱我的自恋节(衷曲:好吧,其实525是全国大学生心理健康日)。526我爱溜的逃课节。527我爱吃的吃货节。529我爱酒的醉酒节……

想了几分钟,心情顿时大好,虽然觉得自己无聊,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2B青年欢乐多。我便是怀着这样的自娱自乐,在最恬不知耻的满足之中,结束了万千人眼中珍贵的一天。

——12.5.20

闲来无事,看了某期的快乐大本营。

网上一外省朋友说,对湖南最大的印象,就是芒果电视台和快乐大本营(原来“芒”是读“mang“啊,以前一直读“man”,没文化啊,被吉爷爷知道了要罚抄百篇的)。感叹一下厉害的湖南广电啊。

我看的这期嘉宾是苏有朋。依然能从很浅的记忆里,看到“乖乖虎”模糊的轮廓。有个场景是苏有朋和吴奇隆同台的。两人合唱《爱》,经典的手势一甩出来,蓦地有点泪奔的感觉。

好长的一段时间里,读以前的小说,看老电影听老歌,关注那些曾给一代人带来影响的人事物,没发现自己有这么怀旧过。

突然想看陌上花开,可惜放家里了。

——12.5.21

看了一个观点,说儿童其实不喜欢逛商场,因为当我们蹲下来站在儿童的高度去看商场的时候,是全商场的腿,全商场的靴子皮鞋,全商场的裤腿裙摆。我们眼里的五光十色琳琅满目在他们眼里并不存在。

那,作文里写的那些少年们充满朝气的文章“天很蓝,云很白,树很高”也是不正确的,因为少年们更关心的是脚下和跟前,路边的小吃,正酣的球赛,眼前的朋友。没有人无缘无故的关心云是不是白,树是不是高,天是不是蓝。除了偶尔中毒不浅会有45度仰望天空之类的姿态,但长这么大多不容易啊,干嘛要被仰望落泪的阴霾控制呢。

所以说,仰起头看,其实是很辛苦的。

于是想起王晋康的一篇科幻小说,身患残疾的少年,却对头顶的天空深深痴迷。生命之火虽然黯淡,却在和星空的对视下,喷薄出深邃的亮光,无休无止。这个故事让我很直接地想起霍金。这些向往头顶星空以及宇宙的人们,往往不拘于视线和思维的禁锢,且心态总是欣然的。

姿势不同于语言那么直接。真正的仰视辛苦在于,它不是你我走在匆匆人潮的大街商场公交地铁教室办公室就能企及的,更不能通过互联网电视台手机电话等快餐文化下的词汇来解释。它不是表达效率最高的姿态,它本身就构筑着一个维度,只有在无边无际的空间里,仰望的所有语言才能找到对应的介质。

就像当我们真正静下心来,从地面仰望星群,怀着某样的敬畏之心,同样是会感受到血管里缓慢流淌着的渺小感。

但,星空太璀璨,唯有遥望;一千年太长,只争朝夕。

——12.5.23

今天老弟打电话来,说,哥,我和别人打架了。

吃惊了一下,急切地问他那边的情况。蓦地想起以前自己也同样掐过架,这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嘛,没缺胳膊少腿的,还能打电话来就没大事。稍稍平定了一下心情,就慢慢听他讲事情来龙去脉。

原来这小子和别人在球场发生点争执,旁边的朋友就看不下去了,年少轻狂嘛,都懂的,剧情都是这么写的。

老弟生性顽劣,小时候被家人喊作“飞天蜈蚣”,大意是形容这娃爱惹事爱闯祸、不服管教。是那种可以和别的孩子打完一架又打第二架的角色。所以当他跟我说这次也要打回来时,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可是当他开始哽咽着说话,我知道这次可能是真受委屈了,让倔强的人想哭可不容易。“哥,你帮我吧,上次你那个朋友不是在这边么……”我顿时哭笑不得,想起小时候他每次铩羽而归跑来找我助拳,然后做哥哥的我就瞒着家人和他一起打坏主意……

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当然也有欣慰的地方。

接近一个小时的通话里,前面半段老弟几乎是在重复同一句话:我朋友为了我才被打的,我不能这么看着。

难怪会求助于我,难怪会有委屈,会有说着说着哽咽的情绪。

也许这个年纪的他,还是有那么点逞英雄吧,但已然不全是那种个人英雄主义了。怎么说呢,有点义字当头的感觉了。人们常喜欢用“意气用事”来警告年轻人,可我觉得,在大多数经历过这个年龄阶段的人眼里,“意气”其实是应换做这个“义气”的。无论谁,只要还有一颗有义气的心,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朋友为自己而受罪吧。只不过随着人的阅历不同,做出的反应、选择不尽相同。

后面基本上就是我给他做“天下太平,和谐社会”这类思想工作,主题围绕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进行。好不容易把他不安份的内心劝导下来,突然有种做了思想“卫道士”的罪恶感。真是矛盾又奇怪……

写到这,对老弟的这股劲头,心生羡慕,年少多好,顽劣多好。人不轻狂枉少年,此事于他而言,所作所想真的无可厚非。哪个男孩子不是在好斗顽劣的天性和舍我其谁的梦想中成长,即使外表温和阳光的男生,也不乏内心霸道桀骜的一面。

我此时此刻的感悟是,男孩子如果没打过架、没有想过要打架,那是一种遗憾,至少缺乏了点生活的色彩和日后的谈资。

譬如,和以前两个被我誉为“最佳损友”的朋友小聊,每提起那场美其名曰“无兄弟不篮球”口号下的掐架,就能或多或少的丢掉大学三年来滋生出的颓废,变得豪气冲天,变得不可一世,变得铁上加铁。

后面的这些话当时也没跟弟说,想来想去还是凭他自己去渐渐体会吧。事情还得自己解决。这些事会让生活轨迹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改变,但改变才会有趣有挑战,无关好坏,却有特定的价值。毕竟更年轻,需要它们。

就像一句话说的:我只担心一件事,我怕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难”。

——12.5.24

晚上,几乎做了整晚的梦。通常折磨人的,让人睡不好的,人们称之为噩梦。

时间在梦里是没有概念的,人却是清晰的。因为我还能说出他们的名字。

但没有一件事是完整可供写下来的。

如同梦里是一片海滩,有没被拆干净的建筑,不知是什么用处,而更多的是山,满目青石裸露的山,它们的用处是——

用处是等我走过去,发现山上竟然转眼遍布茅草和不知名的树,让我做梦的时候都感到惊奇。及膝的草蔓里,佘胖子穿着沙滩裤、旭旭穿着长裤,不减当年的佘胖子和我说这是海边(坑爹么!),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不晓得是没听清,还是不记得了。

也有熟悉的场景,吃饭。地点是食堂前的草地上,草地里有早上没吃完丢弃的包子或者馒头。梦里瓷饭碗装的是排骨和洋葱(这也可以!),前者我最喜欢,后者我最厌恶。有风过境,吹得整个草地把根茎的土色露出来翻盖在外,正正方方的一块一块(NM,这可是我当年亲手种的草皮!),灰沙迷到睁不开眼睛,超狗,戴YB,龙儿和我都躲开了,排骨和洋葱什么都没了……

这些梦,顶多算坑爹,不能算噩梦吧。

又如梦里的白色教学楼,其余什么也没有,就那么矗立在灰白的荒芜上(大概是教学楼的课程设计还没做的原因!),虚无的像是一场大雾。现在想起来,颇有一本建筑杂志上描述的意境,“即使世界寂静,音乐没了声音,还有建筑在唱歌”。

这当然也不能算是噩梦吧。

醒来的时候,天气阴沉窗外泛白,貌似天亮了,我赶紧爬起来。

梦里压抑的鼻息和置身其中的惊慌,都会在第二天的清晨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偃旗息鼓。还是习惯性地想要记录下来,哪怕只有自己知道。想告诉一个人因为好奇而站在更让人好奇的海边时却突如其来的彷徨。想告诉一个人自己置身在那几乎可以遮蔽光线的大雾里视线何去何从。

如果拖到半夜里记录下前夜这点滴的梦境,这种努力本身就已经如同一场冗长的梦境,遥远的更不真实了。

突然想起不知何时看的某杂志里某文写到:“噩梦”这个词,和“天亮”一样,用来形容最多的却不是梦。

——12.5.25 难得的大清早

十年考试两茫茫,不思量,自相忘。考试完,无奈中,不解释。

凌晨一点钟,想起与我常在。未眠。

二十六号上午,阿滇和W丹一人一个电话,电话那头语气是惊诧和遗憾。Eason的DUO长沙演唱会没去成,因为考试,因为麻烦,因为种种原因。算了,其实都是借口。誓死要做的事,哪会被这些事牵绊?瞻前顾后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不好意思,食言了。

还是几小时前,阿滇说给我带了纪念T恤。好兄弟。他说幸好我没去,我不解,他说气氛太那个了,特别是《好久不见》旋律一起,顿时想哭。这让我想起一个词,潸然泪下。

不知道怎么说遗憾,虽然我定还有机会听E神现场。

还有,MD你什么时候越活越没勇气了。

——12.5.27

第三次看《东邪西毒》,不是一个人看的,旁边围观的少年们大呼没看懂,说不够笑点,中途都散去。这尼玛,哥就无语了……拜托,这不是《东成西就》好么。所以,实质上来说,还是独自完整的看了三遍。不过也验证了我自己的说法,这样的片子还是不适合在电影院或者人多的时候看,否则,就是一个旁观者。

我趴在电脑前,听完欧阳锋的独白,心里很平静,真的只能用平静来形容。从第一次看到第二次看,中间相隔了三四年。再,第二次看到第三次看,仅仅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随着年龄和时间的推移,感触也发生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其他的就不多写,王家卫的这部电影诗,有人看到情爱,有人看到智慧,有人看到悲哀,也有人看到一个幻灭的世界……

第三次看的初衷其实是奔着洪七那段去的。

欧阳锋问:“为了一个鸡蛋而失去一根手指,值得吗?”

洪七:“不值得,但是我觉得痛快,这才是我自己。本来我应该没事的,可是我的刀没有以前快。我以前快,是因为我直接。认为对的,就去做。从来不会想什么代价。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变,直到那个女孩子来求我。我才发觉原来我完全变了,我竟然没有答应她。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那天,我很失望。我觉得我已经跟你混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没有了自己。我不想跟你一样。因为我知道欧阳峰,绝对不会去为了一个鸡蛋冒险。这是我跟你的分别。”

意识到这些时,洪七终于决定离开沙漠。

“这个沙漠的后面,是什么地方?”“是另外一个沙漠啊。”

“你打算去哪儿?”“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希望可以闯出个名堂。”

电影里说——每个人都要经过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的后面是什么。我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山后面,你会发觉没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这边更好。但是他不会相信,以他的性格,自己不试试,是不会甘心的。

洪七够简单,所以够勇敢。

我们却越活越犹豫,越活越憋屈。

一件事情,一个梦想,总有最适合实现它的年龄阶段。过了这个年纪,心态或许会扭曲。

而梦想和自我,也会跟着过时腐化。

欧阳锋说:看着他们走的时候,我很忌妒,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机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放弃了。

言下之意,是后悔没翻过茫茫沙漠闯荡江湖?还是遗憾未能带着心爱的女人离开?这个问题很重要,也无关紧要。

每一个人都会为一些东西而坚持,其他人看会觉得是浪费时间,但是他却觉得很重要。

后来欧阳锋说,也许是太久没有看桃花了。所以第二年的春天,欧阳锋到了那个盲剑客的家乡。

他说他觉得很奇怪,那里根本没有桃花。

因为盲剑客死之前,欧阳锋以为他念念不忘的是桃花盛开的家乡。

剑客妻:“这些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恩,是没有用了......可还是很重要,不是吗?

欧阳锋:“在我离开的时候才知道,这块地方本来就没有桃花,桃花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

我的家乡每年三四月会开遍桃花,可是我丢了那个能让我念念不忘的桃花。

无所事事,就站在雨里。闭上眼睛也感觉不到力气。

不能忘记,又忘乎所以。不能再继续就这样沉下去。

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越清楚。越想掩饰对你已经没有用了,你反而越觉得重要。

我同样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我同样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常常做着同一个梦。

但奇怪的是,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离开。

“驿马动,火迫金行,大利西方。” 喝下“醉生梦死”,也就是回白驼山和下一个开始的时候。

是谁在大漠高扬着无面的琵琶,一挥手,一作别,点破西天终年的晦涩。城市总是在每个有风沙的黄昏苏醒,谁记得,谁看过,带着剑的落拓侠客和骑着马的滚滚刀客。无魄朱砂,点水红袖,都是没有轮回的潮汐。

谁从谁的背后抱住谁,谁从谁的正面亲吻谁,谁在谁的悬崖上悼念谁,谁又在谁的罗衫里埋葬谁。

——12.5.29

游戏玩得多电影看得多,课程设计一拖再拖,总感觉没课的日子有点消极,其实有课没课一个样。还是宁愿自己消化,少把这种情绪分享或者说传染给他人。

看U吧也刚好一年,不过鬼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只知后来养成每天逛逛的习惯,然后就贴一些自己写的东西。

那个时候,还有人对我说,你应该继续把日志写下去。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以后你要把日志给我看。我说行,哪怕是每天一句话我也写。

我这个人,其实真的很懒。写不写东西,与以上没多大关系。写了也是断断续续。但是,那么一说的允诺下,我也就这一写。转眼,一年多就过去了。往事不提。如果翻看去年五月起的日志,还是会真的心存感激。

贴文貌似是注册很久之后的事了,潜水潜多了不冒个泡,大约就憋死了。很感谢看过我这些和给我建议的人。U吧让我度过很多无聊的晚间黄金档,读到很多好文章,听到好音乐,看到好视频、好图片。

兴许某一天,我就不会再每天打开Word和U吧,不会再敲下什么“今天天气很好”“看见一只狗朝我摇尾巴”“谁谁谁怎样怎样了”之类所谓的日志,也不会再兴致一来就写得个昏天暗地感慨良多。那时候,估计我早不在学校享受安宁,或许开始为以后虚无缥缈却又现实美好的生活而奋斗奔波,要不就干脆是挂了。我还记得一兄弟曾在“挂了”这个假设下,对我说:到时候,我给你每个月烧一本《科幻世界》,六块钱嘛。

哎,好几个月没看《科幻世界》了。倒是没断过记下不成文的东西,有什么用。 又想起这句台词:

“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12.5.30

不知是寝室里的谁告诉我,今天是无烟日。对烟的认知,不多,也不少。

现在感觉,但凡朋友小聚,必定要喝酒,有酒的地方呢,大多又少不了烟。

好多人会问,为何抽烟。我只会说,为很多啊。谁能解释的出那么多,谁又想解释那么多。

抽烟能抽出气质,这是我看完张国荣电影后小小的感叹。但决不是每个人都能抽出那种境界。

抽烟有害健康,毋庸置疑。既然有害为何又存在?矛盾重生,却又理所当然。因为它能使无寄托的人沉静。再看的大一点,烟草业作为暴利暴税的行业,为天朝GDP增长做了功不可没的贡献。

烟盒上印的“吸烟有害健康”,就好比反腐倡廉的一贯理念,形同虚设、狗屁溜须。不管是规定还是良心,标语在现实面前的苍白无力,向来都是司空见惯。

这个月写日志就是勤快,都快赶上中学赶鸭子上架式一天一篇的份量了。惯性地开着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音量,几首循环半个长夜。一抹沉浮似流苏的烟雾,一点赤红炽灼的亮光。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刻,没想到还是离不开熟悉的烟味。

——12.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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