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我的故事(7)

最近饱受失眠折磨,所以更得慢点,见谅各位。

74 笑笑是从她外婆那转过来的,她说她外婆那个村子名字的时候,觉得那名字真好听,她也长得很好看。我第一眼就喜欢,她好像也很喜欢我,所以我们强烈要求老师把我们放一起。老师看我们的样子,不放心地说,你们不反悔?我们拍胸脯保证,不反悔!结果我们就坐一起了。

75 有一次她在啃半个苹果,看她啃得很艰难,我问她,这是什么?她骄傲地说,冻果!我说,不是苹果么?她坚持说不是。我只好相信了,看着好眼馋,我也好想尝尝,此后的很多年里我都在找这种冻果,结果我最终被迫相信了,那真的是苹果,只不过是被冰箱冻成硬块的苹果。

76 结果很不幸,我们很快起争执了,我哭着跑回家搬救兵,那时大哥刚从武校回来,看见我哭了,猜我大概被欺负了,血气方刚地跟着我去学校,结果老师连我哥也一块儿骂了。不过从那以后,出了什么事儿我再也不随便找家里人了。后来,我们也不再是同桌了。

77 元旦的时候,全班同学穿得美美的,穿着雨靴踏着雪,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六里的泥泞路去参加全乡唱歌比赛,很不幸,我们倒数第一,不过并不妨碍在我心中的记忆,我们都是美美的。

78 期末考试我不知道考了几分,只是国灿考了个97让我很羡慕。而我到了期末连书都不见了,因为我的书包就是只长长的黑白格子布袋,掏本书经常要掏半天,就这样书在我的蹂躏下到期末基本不能见人了。不过期末的时候,我还是得到了一朵小红花,这朵小红花让我骄傲了很多年,要知道全班才五个人有哦。

79 那时候学校来了个农业局技术员,宿舍在我们教室隔壁,我哥他们经常去玩,便跟那技术员成了好朋友。因为我是我哥的妹妹,那技术员也经常拿我开玩笑。那时候我正在换牙,前门牙都被母亲拿老虎钳拔光了,那技术员就经常捂住前门牙学我说话漏风,多少年以后见到他,还是这样学我说话。

80 后来技术员培育成功了水果新品种,整个县城都栽着他培育的果树。当然在学校也收获了爱情,一个经常拿着教鞭追着我哥打的女教师倒追了技术员,最后成了他夫人。

81 学校里还有个赤脚医生,不是我们的校医,是附近村庄所有人的医生,诊疗室在我们班对面。我恭敬地叫他峰爷爷,二哥不让,告诉我,不要叫峰爷爷,要叫峰和尚。我不想,也不敢,我们总是害怕他。一提起他总是跟针有关,偶尔被迫去打针,一进门就被他墙上那宣传狂犬病海报的疯狗给吓得没了一半气势,剩一半气势在排在前面的病人打针时给吓得全没了。轮到自己的时候简直是吓得全瘫了。

82 峰医生经常傍晚过去,经常在学校里过夜,然后早晨回家,有时会跟夫人一起过夜。病人们通常在这两个时间来找他打针看病。这样的日子过了二三十年,直到有件诡异的事情发生,医生才不敢继续在那里住下去了。本来同我的故事无关,既然提到就说一句:有天晚上熄灯睡觉后,没多久就鬼压床了,他斗争了很久,醒过来,才翻身发现床边站了个人,一动不动。那天,天没亮他就跌跌撞撞地回家了,再也不敢在学校里过夜了。去年,峰医生过世了。

83 六一儿童节到了。我们全校所有人都集中到五年级的教室里,老师弹个破风琴,教我们唱:六一的花儿香,六一的好阳光……我不记得歌名,只记得这几句。那个三四点的下午,我倚着五年级教室的墙,跟同学们一起唱。表哥波看到我兴奋地向我招招手,见我不敢搭理他,他又拿了个破桌子给我,示意我坐上去。我仍旧不敢,最后他被校长给揪走了。表哥跟二哥,还有堂哥是一级的同学。很快我幼儿园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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