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桥许家(55)

55、恩情

(2012年4月24日)

许树人

异彩纷呈诸课上,

音容笑貌记犹新;

时光匆促无情去,

带走几多精干人。


讲师

大学之实在于有扎实的学问功底与教学法度。

自然,学生最关心的当是学校的任课教师!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慢慢地熟悉了中文系的诸多名人:

可永雪,是系主任。听说他研究《封神演义》的学术论文发表在《光明日报》上,影响颇大……只是觉得,他讲话时有点儿语病,老重复“这个、这个……” 听起来有些难受。说来也怪,在他朗读文章的时候,倒也十分顺畅。

魏泽民,是我们的班主任。他很年轻,为人热心、谦虚,经常说:“你们是为学习而来,一定要好好学,将来考个研究生什么的,认认真真地做些学问;别像我似的弄个小助教,跑跑颠颠的,没啥意思…… ”他待人十分亲热,对我班70多个同学的生活也比较关心。

曹鳌教授是讲古音韵的。看上去他有七八十岁了,总是坐着讲课。听人说他曾在长沙第一师范读过书,还是毛泽东的校友,所以,颇受学生尊重。据言,他的老师是着名的古音韵学家黄侃,而黄又是辛亥革命元老、大学者章太炎的弟子,因此,他总是得意地对同学们说:“你们是大学问家章太炎的再传弟子了!”既然有搞古文字的老师,学校也因人设课,专门给学生开了一门古音韵的科目。这,在当时似乎成了师院的一种骄傲!古音韵,并不复杂;但是,求古纽、古韵,须有一套特殊的方法。学校印有手刻的教材和资料。他一堂课常常慢悠悠地讲一两个字,追踪溯源,只觉得一节课的时间一会儿就过完了。如今尚记得他讲“高屋建瓴”这个成语的情景,层层推演,竟就讲了一节课。作业,记得有让每个同学用篆文抄一遍说文部首……这作业、授课的讲义和查阅的资料,我现在尚且存放着,但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马国藩,是中文系现代汉语的顶梁柱。他的长处是能把枯燥乏味的汉语讲得妙趣横生,比如他讲“羡”字时说:“羡慕的羡,下边不是个次字。次羊有什么可羡慕的呢?它是三点水,一个欠字,这个字念涎。涎,就是口水。见了羊流口水,这才是羡慕的真正意义。羊肉好吃,值得羡慕,如果是大羊那就更美了,所以羊大为美”…… 我在班上是汉语课代表,也特别喜欢上他的课。课下,也还有些交往,记得第一个暑假回南方,回来时还给他带过江津的特产米花糖……他对成语的结构,分析得十分透彻,我学习之后,受益匪浅。

景世俊,是讲语法的老师,他上课旁征博引,说话也很有风趣,把个语法课讲得有滋有味……

屈正平,教我们现代文学,他讲课更是眉飞色舞,十分传神。记得他描绘一个作家写白杨树的形象-- “像一柄绿光闪闪的宝剑,高指蓝天……” 那神情,现在还记忆犹新。

教文学概论的马白老师,比较特别。他讲课的方法就是念教案,从上课铃响就开念,一直念到下课还没有记完。听起来真有点乏味,但记下来,复习时倒真有用。他经常说的“黑格尔老人所说的‘这一个’……”而今也印象如新。

《三月雪》的作者宋肖平,当时很有名。他是讲写作课的。但还没轮到给我们授课……

程维城老师是教古汉语的,讲古代作家作品时,他可以用地地道道的山西口音整篇地背颂《阿房宫赋》和《过秦论》,惊得大家张口瞠目……

温广义老师教先秦文学,他总是头发蓬松着,看起来似乎不大修边幅。听了解他的人说,这是位活得最轻松、最潇洒的人,一辈子与世无争,很有点文学作品中庄子的意味……

教俄语的,有一段是力沙克老师,他是乌兰夫的三儿子,分别在内大和师院任教。他上课时,经常提问丛英奇--他的母亲是苏联人,父亲是中国人。他的俄语口语很流利,平时可以和俄语高年级的学生随便对话--有时,逗得大家直笑……

后来教我们甲班俄语的是一位女老师,名叫孙燕玉。她的英语、日语也很好,待人还热情。课余她曾主动地给我们讲日语的假名、片假名……

老师,太多了,我感谢他们,怀念他们……只是觉得,岁月匆匆,学生都老了,老师尚有几人健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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