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我的故事(11)

115.上学路上,大部分时间没有放学这么多闲情逸致,记得做多的一件事情是每天练凌波微步,怎样走路的情况下,能够花最少的时间能够到学校,无奈人小身矮,多年钻研都在半小时徘徊。

116.有天下很大的雨,我顶着一把小小的伞,像朵蘑菇,穿着雨靴逆着风行走。天很灰,人很少,我对那天能否到学校有些怀疑,所以我边走边使劲地唱:小嘛小儿郎…一直唱到“没有学问咯,无脸见爹娘”,不怕你们笑话,唱到这里仿佛原地满血复活一样,这个鼓励对我很有用,坚持到学校。二哥骑车在路上见到我的时候,已经全身湿透,最后父亲得到二哥的消息赶来学校给我换上了干衣服。

117.还有次走路上学快迟到了,母亲提出骑车送我去,我坐上车没放好饭盒,结果饭盒被卷进自行车后轮,被夹扁了。母亲这慢性子敲敲打打地折腾半天,我急了,饭盒不要了,着急地上学去了。结果半路被母亲自行车赶上,将我送到学校,结果老师早早地到了,我在她威严的注视下,“惭愧地低下了头”,我回头埋怨了母亲害我迟到(其实没有,母亲跟我玩了生死时速)。想来那是唯一一次母亲骑车送我到学校的日子,甚至她穿了什么我都记得清楚,可是结果是这么不愉快。

118.我很喜欢裙子。记得父亲在炉灶后烧火,我问父亲:你最喜欢哪个季节?父亲笑笑说,我都喜欢,你呢?我骄傲地说,我喜欢夏天,因为可以穿裙子。惹得父亲大笑。又有一年夏天迟迟不来,我便偷偷在路口看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终于有天被我发现有个女孩子穿着裙子坐在一个男生自行车的后座。我便急急地跑去问父亲:我可以穿裙子了吗?你看人家都穿了。

119. 在学校跟女生们唯一一件觉得开心的就是穿裙子,每次天未热将热的时候,所有女生就集中在一起,约好中午明天穿裙子。大许的学生可以中午回家换裙子,可是我们这群中午带饭的学生呢?琴后来偷偷地告诉我,裙子穿裤子里面,中午把裤子一脱就好了。原来如此,怪不得每天中午能看到她穿美美得裙子。

120.那年老校长过世了,学校所有学生都发动起来中午去送老校长。听说去送的每位学生都得到两个面包,对于我来说,是很大的诱惑,不知道为什么,我又被孤立了,没有机会去送。我只能趴桌子上,看着兴高采烈的同学们吧嗒吧嗒地流口水。

121. 下午第一节课之前,石老师过来了,打开教室里的小壁橱,把里面的属于她的几个面包分了我们没去的同学,虽然只有半个,我还是很开心。石老师在当年学校运动会短跑项目的时候,不慎摔倒,摔断了胳膊,提前退休。虽然没教我们多久,我总记得她,甚至经常自言自语地模拟去医院看她的情形。

122.其实我对她的印象也不大多,大多数的时候是严厉的。我和海同桌的时候,大概关系太好了,放学收拾书包的时候,他居然把我的课本给收走了。我回家才发现没有课本,无法完成作业,把我急得直掉眼泪。父亲一看只好陪我去老师那里(至今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找不到书去找老师这个道理,大概是去说明情况没法完成作业了,没办法我一根筋不懂得借人家书,这毛病至今还有),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到石老师家,老师也没辙。第二天真相大白的时候,我又被老师训了一顿,说我是爱哭鬼,至今觉得冤枉:我是担心写不好作业没法交代才出此下策的。

123.我最害怕的话是连飘你都怎样怎样,此话一出,我顿时萎靡,保证不再有下次。有次早课听写,我实在是没听写,又不得听写要领。结果极差,很自然又被留堂,不能参加早操这一集体活动。听着外面早操的声音,几个留堂的相互抱怨,我在抱怨同桌不告诉下一个单词的时候,是心虚的,到现在都还记得石老师拿着听写卡片随意说:连飘都听写这么差。顿时我羞愧难当,很多年的岁月里都不敢回想这个片段。

最近天灾人祸的,让我很萎靡,我现在没什么愿望,只求国泰民安,大家都好。希望真的会好起来,我也为自己是拥有五千年文化的中国人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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