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样的年纪没有经过世间曲折的磨练来鉴定自己拥有的爱,是参不透爱的真谛。
我所能接受的爱是两个人长相厮守、相濡以沫、惺惺相惜的,冬天再冷有人在身旁就能感受到来自心底的温暖,这样是不是理想的爱情,当理想被埋没在现实的浮躁喧哗里,没有人计较这些了。
我只记着一夜长大,那年当知道爷爷病重时,在新年除夕的夜里躲在被窝里深深的在心底问自己:人这一生造就了辉煌,失败或平淡,有时我在想一个人是不是就这样也能过一世,抽身离去了确这一世情缘。
爷爷和奶奶相守一辈子,携手走过战后的动乱,难捱的饥荒,没日没夜的劳作,时光飞逝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六十年,伴随着我的成长时光,奶奶早起烧水做饭,等到饭将熟开始喊我和爷爷吃饭了,这时候我才慢吞吞的起来,爷爷也起来了,打水外加打扫一遍庭院,饭后奶奶继续做着洗衣服、缝缝补补的繁琐事,没有一点要停下来躺在椅子上晒晒太阳的意思,爷爷每天到是悠然自得的,养了鹦鹉,白燕、鹌鹑、白头翁等各类鸟,忙着给要下蛋的鸟准备棉絮的鸟窝、水和鸟笼。我每天坐在奶奶腿边听她说她年轻时的故事,那些吃野菜、咽麸糠、一家人每人分得半个窝窝头馍的饥荒日子,我当时读不懂奶奶那时安然平静的说那些往事的时候表情下掩藏的怎样的心情,在我的记忆里家里爷爷闲躺着的时候比较多,我那时小小年纪都有些许抱怨了,都是奶奶在忙着,可是没有听过奶奶抱怨,这就是多年形成的一种习惯了,有时奶奶也对我说:你爷爷是独子没吃过苦懒散惯了,话中没有一点受气埋怨的语气,一直都是奶奶在照顾谦让着爷爷,六十年,在现在的婚姻里是多么奢侈的字眼,当爷爷离世的那一刻,奶奶不可抑止的痛哭,我抱着哭的像孩子的奶奶,心里百感交集,当时甚至有点恨爷爷,怎么忍心把奶奶孤零零的扔在世上。或许当时的封建婚姻下凑成的爷爷奶奶结婚前并没有爱情,可是随着岁月的成长,爱情早已是过时的廉价品,相伴相守从黑发到白发,聚散离合的心心相惜早在心底留下了凝聚成了浓的化不开的感情。我当时都在想着三个问题:1. 相伴一生的两个人,是不是就是彼此相爱的人? 2.有没有个特权相爱相伴到老的人,可以约定同时离开人世?3.当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走了,一个人在世上活着会不会狠孤单?到底谁爱谁更多一点?
这几个问题深深盘踞在我的心底困扰着我,十五年前是不懂爱情的年纪,更不会懂得在爱情和爱人面临生死的时候该如何诀别,当年的You jump ,I jump!成了多少人的爱情格言,如今再看泰坦尼克更感触于获救后的rose,失去了Jack的rose是如何带着对Jack的爱,连着他那份对生命的爱活着,泪流满面、欢乐高兴,爱,于是不再是厮守不弃,而是一个人活出两个人的生命。
现在的我是对自己毫无信心,我不知道在我以后的婚姻里我能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能不能安然的度过一生,或忍让或削去自己棱角或不离不弃。
在爷爷刚去世那段时间,我看着日渐消瘦、更沉默寡言的奶奶,猜不透她失神的眼里望着是什么。孤独就像一个魔鬼住在了我的心里,我很害怕,我怕自己爱的人不能陪伴自己到老,我左顾右盼没有安全感,人为什么都不能独活呢,我想抓住一点东西,拉个人陪着,有个人说说话,能转移我的注意力也好啊。
和博博在一起四年了,每天都是平平淡淡,我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走到现在,就像那时我失落伤感时他也没看透我的心里有多么的需要安慰和温暖,依旧是每天陪伴着上课、吃饭、并肩遛公园,我在治疗我的心里的孤单感,想不通,每天看似平静的脸,其实内心活动没有消停过,这时候的他在身边什么也不说,不问,实在是和“木讷”二字很相配,偶然看了两部影片促使了我的心恢复了平静,一部是《天使之城》,一部是《入殓师》,前者让我收获了,人死了并不是完全的消失殆尽了,它可能是在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这活着的人的世界里。后者让我感受到每个人都会经历生死的,有点人早有的晚,生命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一个人离世了,完结了他的一生,可是会给在世的人留下遗憾和心结,但是不管如何应该怀着平静的心来对待生死。可能这些都是说服自己渡过这个消极期的自我安慰吧,那些字眼适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拼凑出了我完整促渐成熟的心吧。
现在我我理解了,奶奶为什么一直固执的一个人守着破旧的屋子继续着生活,她丢不掉这些年的习惯,撇不开生活了一辈子的住所,一桌一椅,床头位置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在她心中是没有什么改变的,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又有什么例外,生命没有放弃呼吸,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总要有一方替另一方活着,延续两个人的生命,这样才是永恒吧。
无论什么话题和死放在一起,总是会带来神伤,不知道为啥今天想起来这么压抑的字眼来,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么,算啦算啦,到吃饭时间了,先吃饭了,当胃填饱了,心里的空虚也会一扫而过的,又是满满的幸福感充满全身。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我收获了唯一感到自豪的东西就是,一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平静对待的心,就是那种和老年人在一起吸收的老年人他们经历了尘世后撇开浮躁后的淡然心情,我很享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