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地方
可以忘记什么
可以想起什么
每个人都想抵达一个地方
可以捡拾什么
可以拥起什么
每个人都望着远方
却只在一个地方扎根生长
结出果实
没有人能够抵达
忘川
能忘了什么
(注:这本来是一个连贯的梦,可是被儿子叫醒之后,就忘了,只记得这两个片断。)
一、跳脚的小丑
小丑生活了一辈子,苦着脸,头发也白了,有事没事总在傍晚时分坐在父亲的坟前喝两口,跟他唠叨唠叨这一天的生活,然后把喝不完的酒洒在父亲的碑上。
小丑什么都不好,个子就像个土地公,喝了一辈子终于喝出个酒槽鼻,终日发出红肿般的亮光。但是小丑孝顺,即使一辈子没摸过姑娘的手,可一天也不曾忘记去父亲的坟前喝两口。
小丑就这样过了一辈子,甚至什么时候也交了个白胡子的老朋友都不知道。但逢每次在父亲坟前饮酒,老者必到。小丑跟这老者臭味相投,侃天侃地,东拉西扯,醉后就各回各家,互不相识。
一日,老者说话不小心,他说:”你父亲都死了快一百年了吧,你在这浇的酒少说也有一百斤了吧,你傻了吧叽的,你再浇一百年他连个屁也喝不到!哈哈哈……“
看着老者自鸣得意地大笑着,以为自己的说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小丑大怒,双脚跳起,居然一下跳到父亲的石碑上,指着老者的鼻子开始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诋毁我的父亲!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别以为一起喝了酒就是好朋友,别以为是好朋友就可以这样过分的说话!我告诉你,我在这里浇一万年的酒也跟你没个毛关系!“
小丑说完,跳了下来,把剩下的酒轻轻倒在父亲碑前,神气地走开了。
二、为爱的傻瓜
傻瓜,是人家给他起的一个外号,他不仅外表看来傻,而且痴,迷上什么事,就痴进去了。
但傻瓜实在,不管别人怎么逗,他只管傻呵呵笑着,憨得可爱。
傻瓜学习成绩不好,但傻瓜很努力,一笔一画都写得字正腔圆。
傻瓜喜欢一个女孩,但傻瓜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好把写得字正腔圆的本本给人家看。
有一天,毕业了,举行一场篝火茶话会,也意味着告别了。
傻瓜写了好大一篇字,挂在夜幕上,上面的字还会动,同学看了很开心。
突然那个女孩说:“你们看这个字母这样放可不可以?”
她说着走上前去,把其中一个字母做了15度倾斜,傻瓜的那篇字顿时生动起来。
傻瓜嘿嘿笑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女孩似乎兴致很高,又把另外一个字母做了负15度倾斜的调整,哇塞,大家眼前一亮,都说:“太棒了!傻瓜,傻瓜!”
看到大家都这么开心,傻瓜一直张着嘴笑不停,一直到茶话会结束,和两个最要好的朋友走在黑漆漆的路上,傻瓜的笑脸似乎还能发出明亮的光来,照彻暗夜。
朋友说:“别再傻笑了,过了明天,就再不相见。”
傻瓜还是笑着,傻瓜没有发现,他笑着的时候,整个人都飘在空中,带着他的朋友一起飘,等朋友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俯瞰大地了。
黑暗的夜空还是有很多危险的,比如说正讲着黑笑话,冷不丁撞上了正在飞行的外星物种。很不巧,傻瓜和他的两个朋友就这样被异化了,当他们被一群绿色的外星飞行物撞上的时候,傻瓜还在幸福地笑着,当他们披着绿色的外衣在夜空里飘的时候,傻瓜还在幸福地笑着。
幸运的是,朋友们因为发脾气、撒怒气,所以被外星人完全入侵了,已经看不见人的样子,而傻瓜还保留着一张幸福的脸,为心爱的女孩笑不停。
(别问我故事的意义何在,我只是想要真实地描绘出梦中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