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2日 23:50:27
总是在大家都沉睡的时候,心中万千感慨,会一个人窝在一个角落,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总是在机械地重复干活的时候想起以前的一件事,心里硬生生的疼。
雪小姐今天想讲的故事,是关于一个“有精神问题”的老人。
老人是西北大山里的一个普通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了。山里的人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世世代代以种地为生,种地是为了生存,活着是为了继续种地。老人出生时中国还没有解放,那时的军阀混战,土匪很多。山里时常受到土匪的侵袭。土匪们挥着大刀,拿着枪,骑着大马,浩浩荡荡沿着大路而来。人们为了躲避土匪的残害,在山顶修了土堡,土匪来时,所有人都躲到里面,关了大门,在里面用木桩顶着,土匪就进不来了。现在的老人,看到山顶上已破败的土堡时,总是会想起以前大家声势浩大地往堡里搬各种食物时的忙碌和那时人们的纯真。不似现在,人们生活都安定富裕了,人心却远了。
老人是在十多年前累得了一场大病之后开始精神不正常的。他时常听不见别人挖苦自己的话,时常自言自语,更多的,是自娱自乐。老人会拉板胡,一种类似于二胡的民间乐器。他自从“疯了”之后,就时常沉醉在自己心里的旋律中,将自己的心事用那凄惨的调子说与自己体会。 农村只有在农历的七月十二祭神时才会有固定的人唱皮影戏,老人一直是戏班子的主力。自从他疯了之后,慢慢的就没有人瞧得起他了。原来戏班子的成员开始排挤他,负责的村领导也不再邀请他,他的不请自来让大家都很反感,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留他在家里吃饭喝茶了。旁人瞧不上他也情有可原, 毕竟在那样的环境里,他显得太过傲气了,可让他难堪的,是他的女人和女儿对他的凌辱。老人在年轻的时候,经常打女人。女人的嘴也不饶人,但是却没少挨打。如今他老了,脑子也不清楚了,女人和女儿只是把他当劳动力使,在外出息了的儿子给他抽烟的钱全给女人夺了去。旁人在路上遇到老人时,常会笑着问他:“儿子给你几万元抽烟的钱呀?”他羞涩地苦笑:“嘿嘿,哪里有那么多~~~”
他是真的老了。经常听不清别人在议论什么,经常干活干到一半就丢下去了曾经唱戏的地方,经常十几天不回家,经常对着小鸡小狗叽叽咕咕。
他不回家,女人也不会过问,他去别人家,别人也不会跟他客气吃饭喝茶,晚上只是请他出门不问出路,他主动提出跟着戏班免费唱戏也没人肯要他,人们当着他的面说三道四也不遮掩。他对这一切,都只是一笑了之。大家都说他变得没有一点志气,傻了。
他是真的傻了。越来越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