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你什么时候第一次说出我爱你吗?那个人现在还好吗?你对他可有偶尔的牵挂?有没有哪首歌,在他之后你再未唱过?
还记得你们第一次牵手吗?可曾手心里全攥出了汗,还紧紧相扣?可曾宁可换一只手拿东西也不愿松开?
还记得你们第一次吵架吗?可曾说过伤人又悔恨的话?可曾和好后拥抱在一起久久不说话?
那些年少时的爱情,你们还好吗?我们渐渐长大,慢慢变老,原来能够青春和永恒的真的只有爱情,记忆里的爱情。
98年风靡一时的电视剧《将爱情进行到底》,杨峥和文慧的校园爱情感动了一代人。那是多么纯净的眼神啊,多么可气又可爱的倔强。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多么简单又执着的时光。那个时候以为爱情可以是一切,两个人才是天堂。以为如果爱,就是一辈子,以为只要坚持就会到底,以为我们可以洒脱地爱或不爱。其实只有长大后的我们才知道,爱情力量无比强大,唯一害怕时间。
今天一个人看了十三年后电影版的《将爱》。杨峥老了,文慧也老了,他们的爱情呢,会老吗?十三年,足够一个孩子从出生长至少年,而两个曾经爱到天翻地覆的人呢,他们会怎样走这段路?
张一白是个懂得爱情的人。他的电影没有任何的观点,至少我这样觉得。他只是一种呈现,当曾经不受世俗亵渎的校园爱情在遭遇了生活的洗礼,时间的消磨后,可还会安好如初?
电影分为三个单元,更像一部人生AB剧。十字路口,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一辈子的生活。当年很多人都曾经猜测过杨峥和文慧最后的结局,也有很多人期待他们可以爱情开花结果。所以第一个单元中,杨峥和文慧最终走到一起,成为一对夫妻。可他们同所有夫妻一样遭遇了婚姻的七年之痒。或许是彼此太熟悉,或许是已经没有了新鲜感,又或许是厌了倦了累了,曾经可以彼此打动的一切优点都变得模糊甚至无味。曾经有人告诉我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互相猜疑的两颗心。可不幸的是,大多数的夫妻在经历了太过平淡的流年后身体接近了,灵魂却远了。有多少人会愿意每天和身边的人谈心,有多少人会每天亲吻身边的人,有多少人能够在看了另一个人的所有丑陋一面后爱意不减?有吗?会有,但绝对不是所有人。杨峥和文慧也一样。他们渐渐以为对方不再在乎自己,开始有了怀疑。他们甚至用望远镜监视对方,宁可在猜测和疑问里纠结,也不肯面对面说清楚。是爱情不再了吗?我想不是,只是这种情感变成了另外一种形态而存在。它不像年轻时的爱情那么激昂,却隽永细腻。只是有些时候因为它的低沉,我们甚至忽略了它的存在。可当某些意外搅动它,它就像沉淀在杯底的方糖,让我们再次品尝到爱的甘甜。结尾时两个人终于找到对方,文慧从背后伸出的手,被杨峥紧紧拉住,他们又拥抱在一起。
校园爱情修成正果的并不多,又或许爱情的结果和它如何开始并无关联。无论是什么样的最初,我们都需要一样经营,一样呵护,才会一路走向人生的彼端。没有一段爱情没有瑕疵,所以不要轻言放弃。每一段白首偕老都值得歌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需要走过多少岁月峥嵘。能一起走下去是一种幸福。
第二个单元中杨峥和文慧各自流年,毕业后再未相见。只是一场同学会让他们不期而遇。隔着人群,他们的眼神胶着又分开。同学们将他们推到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在彼此的回忆里似乎年轻时的爱情又清晰起来。而他们似乎也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爱情的残痕。从开始的不自然,到后来被同学关在房间里两个人一起在床上制造声响,再到最后跳门而出,所有一切看着是那么可笑,可是为什么却能让人笑出眼泪?看着杨峥被挂在大门上,老天捉弄他们似的下起一场一样的大雨,这一次文慧不再说:我喜欢你,而是换成:跟我回家吧。
可是后面,后面忽然成了一出闹剧。杨峥在文慧家洗澡却被文慧的双胞胎儿子赶出家门,盛装去买杜蕾斯的文慧因为吞钱的机器歇斯底里,开着写满骂人话语面包车上两人刚刚燃起的激情被突如而至的警车打断,进小旅馆开房又被警察叔叔当成是卖淫嫖娼。派出所出来后文慧前夫的无赖纠缠,杨峥第二天准备离婚的妻子的电话突袭,文慧恰巧被摄像头录下来的猛踢自动售货机的镜头让一场爱情的相遇变成一个笑话。可是这个笑话谁敢笑?因为这就是生活。而生活就是这么可笑又不堪。衣冠楚楚后面有多少无奈和不安,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谁能看穿?
还有什么比让自己初恋情人看到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更残忍的呢?所以我能理解文慧假冒杨峥的妻子报假案拦飞机的举动。在经受了生活的磨折后还有几个人会让你有这样的冲动?我想文慧只是希望把曾经最美好的记忆保留下来,只是希望在经历了那么多生活的真相后还保留一点梦幻吧。爱情会淡去,但永远不会忘记,即使已经成为曾经。
最后一个单元杨峥和文慧天各一方。生活在波尔多的文慧在某一个深夜给杨峥打了越洋电话,电话中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第三天杨峥就出现在文慧的面前。杨峥陪着文慧一起招待一位客人,而这个客人竟然是文慧老公相处了三年的情人。不过是想看看自己输在哪里吧,可会输什么呢?不过是青春。男人都有天生的表演欲,都天生爱冒险。他们也许不是不爱家里的这一个,只是笑话可以换,魔术可以换,那么难免怀疑这个观众是不是也可以换换?记得一个镜头,在窗边,文慧对年轻的小情人说他们现在有幸福的时光,希望十年后依然幸福,可年轻的小情人告诉文慧:十年,我没想那么远。我一下子明白,杨峥和文慧的爱情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爱情,还相信时间,还相信一辈子。而现在的孩子们,只在乎现在,还有谁愿意相信爱情的天长地久?
杨峥终于愿意带文慧走。我以为这个故事这样烂俗。可是峰回路转,文慧的老公回家了。这个会逗会哄的男人唱出他唯一会唱的一首歌时,杨峥才明白原来文慧爱的还是她的老公,而他们青春的爱情早已经被留在青春里。
我只是非常喜欢最后。杨峥给文慧留下的电话。里面有每一年杨峥录下的大海的声音。那是十三年前杨峥的承诺,而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文慧。幸福时远离,悲伤时依靠,能够这样爱一个人,能够被一个人这样爱,是多么难得?最后,手里空握着手机的杨峥站在大西洋里祭奠他的青春和爱情,文慧站在另一个海边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悲伤或者释然。有些时候即使是爱情也无法再将我们牵绊在一起,因为我们已经输了时间,因为我们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陪伴。
爱情从不曾老去,爱情从不曾忘记,爱情只是换了名字,换了样子。有些东西它的存在只是因为我们相信,譬如爱情。为什么要相信呢?不知道,或许是因为相信才比较幸福。
电影中有很多现实生活中情侣的采访记录。当两个人坐在一起回忆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的时候,大概就是他们的心最接近的时候吧。爱情是一瞬间的触动,这时的爱情只是个粗糙的模型。只有漫长的相处才是打磨爱情的沙砾,最后的爱情或者熠熠生辉,或者千疮百孔。除了经营的艺术,我们还需要运气。
很喜欢电影里面陈奕迅和王菲的歌《因为爱情》。时光老去,我们依然单纯天真,心怀向往。不为别的,因为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