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盗声

昨晚十点四十洗漱后上床睡觉。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久。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声由远及近,最终停留在大门口。于是我没了睡意,仔细听着房东和房客的对话。

房客(我也是房客之一)说的方言有些许听不清,但大体意思理解起来毫无障碍。我们同住二楼,知道他是个“买卖人儿”--在夜市摆摊买衣服。这哥们儿在跟房东抱怨某ZF机关又要求他们交费了。这夜市虽是大家自创慢慢形成的,但到一定规模后某些人看着老百姓们挣钱眼红,接着过来收费:摊位费、卫生费、治安管理费……名目多的我都记不清。如果说为了保证环境卫生收取点费用那是可以理解的,事实是卫生没有变好反而变差了很多。没交所谓卫生费以前摊主们收摊后会自觉把卫生整理好,现在摊主因为交了钱把打扫卫生的自责丢给了收钱的部门,收摊后只是略略打扫一下就不管了,而负责这一片卫生的清洁工因为任务量翻倍增加而工资没多得也不情愿尽心尽力的去打扫了,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脏乱不堪的模样了。没人知道大家交的卫生费到底让哪里卫生质量提高了还是跑去了餐桌或KTV.

如果说,大家交了钱可以安心摆摊赚钱也就罢了,可有些人偏偏不让,经常以各种名义把这些可怜人追的四处逃窜,比追小偷强盗还卖力。你说摆摊不合法,那为什么正大光明的收取各种费用?那合法的话又为什么四处赶他们呢?

去年冬天,很冷的一个晚上,我坐车回家。在路口看到一群人在围观什么。我好奇也凑上去瞧了瞧,是收“保护费”的“大哥”跟卖盒饭的大姐在吵,大姐第二天来摆摊,保护费大哥几次来要保护费,大姐硬是不给,大姐的大嗓门哭声震天骂声震天,以死保卫自己的摊位,激情堪比抗日英雄刘胡兰了。即使如此,那“大哥”还是不卑不亢抱着“不给钱就是不走”的决心跟敌方硬战到底。我看着大姐被风吹的红红的脸和长满冻疮的手心疼,就灰灰的走了。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还有“保护费”一说。前天突然想吃酸辣粉,看到路边新加了一个酸辣粉摊位,就要了一份。在等的期间,听到摊主小姑娘和这边的一个大姐聊天,大姐劝小姑娘交点钱把这个位置固定下来,慢慢就有生意了,小姑娘说一个月还挣不了三四百就交二百,太亏了,不想交。

当老百姓想踏踏实实想挣点钱的时候,总有各种障碍,最辛苦的人挣最少的钱。

马上就是中秋节了,这两周我唯一做的事就是送礼,给各种“领导”送礼。而且“领导”们丝毫不推脱,就连“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诸如此类这样的客套话也几乎听不到了,反而变成了我们送礼是应该的,不送是我们不对似的。

上学那会,很多人劝我考公务员,我开玩笑道,我可不想做贪官。我宁愿过清贫的生活,为首付和孩子学费发愁也不要整日担心下半辈子会在监狱望着四角天度过。

心里的种种不满也只能在文字上发泄发泄罢了,我何尝不是鱼肉时时受着刀俎的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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