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男友分手时,他劝告我说,以后再交男朋友的话,尽量不要多谈及我的家庭,因为我成长起来的家庭很糟糕。
的确很糟糕,至少目前自己是这么觉得。
正常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子,有父母,有儿女,父母疼爱儿女,儿女因为父母的存在而感觉安全,感觉有依靠。
自己成长至25岁,呆在异乡已经有七年。十八岁那年考上了大学,离开家时没有一点不舍,像一只终于逃出铁笼的小鸟,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可以有一点自己的小空间了。二叔、爸爸和奶奶将我送到大学,洗脸盆、暖壶、床单、被罩、床垫……所有的生活必需品全是二叔掏的钱,我看得出,二叔并不开心,尽管他说话时尽量表现得洒脱,我也能看出那张脸、那语调下极力掩藏的是一些情绪,二叔奈何不了、我也没办法解决的情绪。我不是他的孩子,他却已经为我花了许多钱,而我的生父,虽然就在身边,却像个弱小的男人,在二叔面前低一等。钱,赤裸裸的钱,没有爱,我得到的钱均是一种变相的投资,在我身上投钱的人想将来得到回报。
高考之后的暑假,有一个晚上,和二叔聊起了天,已经忘记了谈什么,只记得二叔表情痛苦严肃又气愤地对我说:“那你也得还啊。”意思是说我花他的钱将来要还给他。那一刻,心里暗地里已经悄无声息地明白,我已经没有一个亲人可以既给我爱又给我安全。虽然已经习惯了痛苦,但是这句话还是被我牢牢地记到了现在。
高中的时候,我将自己生活的家庭比喻成一个个的圆圈,二叔家、小叔家、父母和弟弟,分别各是一个圆圈,而我被隔离在圆圈之外,圆圈旋转着,我无力进入,也知道自己的进入会给圆圈内的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选择待在圆圈外,被旋转带来的摩擦力擦伤,咬牙隐忍着痛苦。唯一貌似不在圈内的,是我的爷爷奶奶,可是他们也无暇顾及我,他们更忙于调节圆圈和圆圈之间的旋转是否和谐,是否会撞车,而不会夹在圆圈之间的我。我不开心,难过,回到家后没有笑脸,然后奶奶骂我,骂我没有笑脸,说谁惹着你了,整天回到家就跌着一张脸。要求,要求,从小我就感觉到了一种要求,因为没有关注、没有安全感,我不快乐,接下来得到的却是更多的抱怨和要求。
快乐和安全,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