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从桂林阳朔回来后,一直琢磨着,写点所谓而恶心的游感之类。心想着,却懒得动手,觉得耗时间。可一看回来后的这些天,发现,时间,居然是在肥皂剧中溜走耗掉的。人堕落懒散到,看脑残剧变成了珍惜时间的扞卫行动了,真可耻。
坦诚说,这趟辞职远途下来,似乎也没变得对人生对生命有了多大的顿悟。似乎仅是,比平时多了几个周末罢了。看来我向来如此,悟性的节奏总比别人慢些。又许是自己还没彻底把自己甩出去吧。
《北京青年》确实有太多的荒腔走板。现实中,我们没几个能跟何东一样,可以不顾一切束缚而走。编剧在后面,把何东的父亲给写没了,我想也是在某一程度上,提醒我们,这就是在现实里所谓循着自己的心,抛弃束缚、不愿妥协,去发现你之所以为你的代价吧。
何东不也在父亲去世时号啕大哭说,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不那么“任性”么?(还是觉得任性这俩字在何东身上,得加个双引号)。不过我想说的是,《北京青年》还是挺好的,至少它告诉我们,在生命困惑时,可以借着“青春荷尔蒙”的撒泼,让出走给自己投进一些生命的亮色,让自己不那么沉沦、绝望。
所以,这趟外出,没太多所谓的感悟?--那些过往存在且不得而解的问题和状态,仍然会在很长时间里继续存在。甚至因为外出,而产生了新的困惑也不定。也许我走得还是太短,太少了。于是没有别人在天涯帖子上说到的那样,有豁然开朗的新生感。可日子里的烦心事那么多,好不容易敢于辞掉工作,把仅有的一点血本,拿来去远走一趟,哥能做到特别放松,不脑子里整天挂着些倒霉事,硬生生逼着自己长成张苦瓜脸,就够可以了吧,人不该强求那么多。结束后,继续着的拧巴日子,它就一点都不精彩?不也还没老死到可以盖棺定论的那天嘛。
阳朔那段的旅途见到一对小情侣,俩人都刚大学毕业。男的告诉我,现在俩人都还没找到工作(当然,尽管看着不像,但也许人家就是富二代官二代,没必要去操心工作这么个狗血而让大多数人难堪的事)。七月份毕业后,他俩就开始了他们的“间隔年”(Gap Year)之旅。从新疆到北京,然后南下江、浙、两湖到广西。我们碰到时,他们刚从国庆人挤人的北海而来。女生小巧而秀气,俩人打打闹闹的,甚是岁月静好。也祝福和希望他们会一直这么没有忧虑的好下去。万一哪天分了,也一定怪伤人,想想在最好的年华里,跟着另一个曾经认为是一辈子的人,那么大半个中国走下来。要忘掉,得要一辈子吧,该很疼吧。
我去,看吧,我这种乐观的悲观主义者,老是这么找抽,在人俩好好的时候,就忧虑着万一别人分了一事。
“小竹排,顺水流,鸟儿唱,鱼儿游,两岸树木密,禾苗绿油油,江南鱼米乡,小竹排在画中游。”
这首儿时的童谣,前半段,就是漓江的真实写照。
游漓江时,小汽轮分为两层,底层不用说,视野不够开阔,但有座椅可坐;顶层不设顶棚,所以,视野够开阔,就是有太阳时,晒得很。在其他人都一窝蜂涌向顶层时,那小俩口悠悠闲的在底层找了个最大视野角度的位置,吹着漓江风,一直拉着手静默的发着呆坐着。还有,我发现这俩人出来旅游,连相机,都没带一个,或者说,不愿意带上。其实他俩是对的,俗人如我们,在顶层的场景可想而知,持续不断的嚷嚷、擦肩行走、拍照……漓江的水汽是什么味儿的,还真心不知道。游玩,游玩,我们只有游,没有玩。一无所有的带着颗心上路体验,才叫游玩吧。想来,自己特俗气。
阳朔西街的夜晚,一个人悠闲闲的走着,还是挺舒适的,跟丽江古城差不多的氛围。只是,丽江古城,一看就能看得出来还是有些质朴的没那么多的刻意为之的味儿。西街里,那个触目的庞然大物--麦当劳,让人想骂娘。而除了两、三条小街道外,其他的几条外围的街道,跟任何一个城市的中山街一模一样,到处是CCTV5上的广告服装品牌店。跟现在的丽江古城一样,如果没去前,你期待得特多的话,一定会气结噎着。
酒吧一条街里,晚上9点后,开始热闹无比。在酒吧门口对唱山歌争拉客,也确实够广西特色的。老外,也开始流窜多起来,各式各样形态、心情的,怪不得,老有人说,想艳遇,上路吧,不管你是去西藏、丽江还是阳朔。夜深的时候,在西街边,老能碰到些大叔,逮着落单的你,挤眉弄眼的低声兜售:需要服务么?有泰国的、韩国的、日本的……各种让人蛋疼纠结。于是才知道,阳朔的拉皮条客也够野。
老实讲,除了印象刘三姐,阳朔县城里的其他景点,怎么看,怎么像忽悠应付人的意味。一座寺庙、一棵千年老榕树、还有一个据说绝大多数的旅游团都只会拉着游客远远远观不近前去的月亮山。真真让人失望。
90年代,韩晓的一首《我想去桂林》唱得家户喻晓,小破孩的我们,也能一字不差的哼哼下来。桂林,就是这么深深烙印到我们这一辈人的脑子中的。想来,桂林的人们,该甚是感激韩晓吧。只是,于我,常常觉得歌词是一悖论,总想着,等有钱了,就一定两脚走天下,踏遍世界的大好河山,怎么会没有时间呢。爷我,缺的就是钱而已。
我其实很是赞同那句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至理名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是,现下的我,特别厚颜无耻的说,我的问题,用钱都能一一解决。可哪天等肚子真的鼓了起来,脖子和十指上也挂着金光闪闪时,谁晓得我还能不能那么坚定的会空出时间去游走,且旅程中不会去算计,我的一分钟离开会损失掉多少毛主席头像纸?当然骨子里还是会认为,就算真有腰缠万贯的一天,那时可能有的一定跟那句至理名言一样,别扭难堪的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懂你而郁郁寡欢吧?
看吧,犯二的文艺青年,貌似身上都有那么一个德性:好话反话都自己说光了,爱给自己各种找劲拧巴……
OK,生活继续,继续纠结苦逼往前。
只是,开始告诉自己,从此以后,犒劳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一定要把自己放出去,上路。
旅途真不见得看到闻到听到的,都是美好。只是如果,它能让你滞重胶着的当下投进一丝丝光亮,暂时的获得“解救”,那么为什么不去?
看到过一句特酸的话:其实旅行的最大好处,不是能见到多少人,看到多美的风景,而是在走着走着的某一个际遇瞬间,突然重新认识了自己。
话虽酸,可是,看着让人心动,撩人般的诱惑,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