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计划生育的空子

花了两天半的时间跟风看完了莫言的《蛙》,如果不是知道他获大奖读这本书的感受可能和现在读的感觉会有差别。涉及到期望值的关系,就好比大家看各种选美大赛的冠军们,平时作为路人感觉还不错的,一旦站在了选美大赛的冠军宝座上,总会觉得有所欠缺。我心里的最佳的文字游戏者是钱钟书和曹雪芹,莫言的作品大学时候看过几本,这本《蛙》在我看来依旧和大多数的男性作家的小说相比,除了题材和角度的新颖,似乎也没有特别的更胜一筹的感觉。

不过看三联生活周刊里那篇说莫言的文章,看见他们村子里的人那么高兴,老父亲那么高兴,妻子又打心底里觉得莫言这些年写作艰辛到一定的份上,忽然觉得鼻子就有些酸。管他该不该得这奖呢,那么多的喜悦和那么多年努力的付出就是本身很动人的事儿。看书的人每个人心里都该有自己的诺贝尔矛盾。看电影的每个人心里都该有自己的奥斯卡嘎呐。

在八年级的生物课本里有课是专门介绍青蛙生殖的,从抱对一直到受精卵的孵化,再到蝌蚪变成青蛙。 很早前在《读者》上看过一篇叫做《亚马逊的蝌蚪》的文章,里面介绍有个记录片专门拍摄亚马逊蝌蚪生活的艰辛,青蛙的生殖策略是以量取胜,雌雄配合的制造出大堆的受精卵之后就不管了,受精卵会遭遇各种鱼类的攻击,它们最爱这受精卵了,于是大部分的被吃,只留下一小部分孵化成蝌蚪,蝌蚪到青蛙的过程依旧要躲过各种敌人的骚扰,一大半又进了敌人的肚子,一小半艰难的变成青蛙,青蛙要赶紧的高声鸣叫吸引雌蛙来配对,这个过程也巨危险,吸引到敌人过来就只能是遗憾的没有留下后代的进入敌人的肚子了。所以我估计小蝌蚪除了艰难的活下去这一生活历程,很难有空余时间思考妈妈在哪里的。我老想找来那部纪录片给学生看,可惜一直没找到,就把自己看过的这段添油加醋的唾沫星子乱飞的说给学生,还一直强调看到没,量多就不怕被损失,精神顽强就无所畏惧啊。

莫言把中国的计划生育里遇到的问题比作青蛙和蝌蚪,实在来的很贴切。我就是迎着国家计划生育的春风出生在我家的老大,那个只生一个好呼声很高的时间段还尚有印象。

第一次感知生男孩很重要是七岁的时候,我爸妈生了我一个丫头片子之后,爷爷奶奶把所有生男孩的希望寄托在二叔家的婶婶身上,五月的一天我从大人的谈话里知道了婶婶也生了另一个丫头片子,更知道了婶婶生孩子的时候累到眼睛里全是血丝,在听了是个丫头后,不知道是累的喜悦的还是失望的,总之是满眼的泪水。爷爷奶奶是依旧的淡然,估计还加了些失望的味道。

我妈也给我描述过我生出来,除了妈亲,其余人通通失望的懒的搭理的场景。描述过很多次之后我表示毫无压力,我才不管襁褓里谁不搭理我来着,自从我有记忆以来,老爸和爷爷奶奶都对我很好的咧,爷爷甚至表示我的天分明显高来着。老妈现在偶尔还叙述当年的情景,自从生了自己的孩子,我才理解了老妈叙述的凄凉,当时的月子里的老妈的心里压力会有多大的,连笑容都不多的亲人的照顾里,承载着多少的失落和无奈。

再后来就是爷爷奶奶期盼孙子的愿望依旧强烈,二叔表示计划生育实在太严没法入手的时候,只能由我家来钻计划生育的空子,据说是各种的方法和对策。结果是终于有了一个生二胎的指标, 几经波折到我弟终于呱呱的从我妈肚子里出来了。那天晚上我跟爷爷在家里待着,其余的人都奔赴医院,爷爷激动开心的抽着烟,跟我约好第二天上学前先去医院看弟弟,我也激动的上蹿下跳的睡不着觉。第二天到医院看到弟弟红不啦叽的一个小东西躺在襁褓里,一哭就满脸是皱皮的时候,我顿时没了好感,怀着怎么这么丑的念想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日子过的快到撕日历撕到手疼,一眨眼功夫,当年襁褓里的小东西长成了一米八多的大帅哥,二叔家的小丫头片子也变作了超级美女,他们的大姐我也豪迈的三十岁了。常跟我妈说起来,假如我跟我弟换一下出来我妈肚子的顺序的话,我指定就压根没机会出来了。我喜好跟弟弟妹妹们聊天,喜好热闹,不管爸妈当年是如何钻了计划生育的空子,有我弟陪着我一起成长感觉真的太幸福和幸运了。这种相互照顾和心灵相通的幸福感是独生子女没法体会的。

我爸总在醉意朦胧的时候夸我和我弟还不错的都考上大学的时候,我俩就口径很一致的说是组织培养的好,组织的榜样做的好。生了孩子之后太理解家长的作用了,看到媒体上说的不负责任的父母或是听到的农村小两口年轻的结了婚生了孩子又离婚的时候,愤怒的直接想把二货们叫来狠狠的揍一顿,既然做了父母,就该是负责和做好榜样的。接着又很担忧那些孩子们受到伤害带来的负面影响,我们比青蛙进步的该是思考和辨是非的和从精神上身体上保护孩子的能力吧。

可惜的是好多的家长真的就很青蛙,一般很青蛙的家长的孩子还很多。真的真的可惜又无奈。可又能怎样呢……元芳,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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