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

一

我一直说我上过三个幼儿园,但是到底有几个我至今没有任何印象。小时跟着外婆过,在她家的堂屋里读过一个。那时候,教室是租我外婆家的,于是我占尽了地利人和的上好优势。女老师姓苏,胖胖的,个子也矮,皮肤却白白的,下巴上长着一颗黑痣,说起话来像打机关枪一样,若是现在我会本能地厌恶。但当时于我,却是十分欢喜的。不是欢喜上学,因根本没有上学的概念,而是因为吃糖的缘故。记忆中的第一个幼儿园,全是发果果糖。苏老师隔三差五就会发一次糖,一颗,两颗,乃至三四颗,哄得我们一群小屁孩团团转。但是这还不足让我心动,因为每当苏老师给所有小朋友发完糖以后,她在同学们走完以后总会又给我抓上一小把糖。不管她在外婆他们面前说什么都不及这一把糖来得实在。于是,因为糖,我喜欢上了苏老师,准确地说是喜欢她的糖。后来觉得,苏老师还是有两下子的,老早就懂得糖衣炮弹的道理了。

后来大了些,跟着爷爷回老家在村里的幼儿园读书。老师姓邱,比苏老师年轻漂亮得多,身材棒棒的。那时,在我心里,邱老师简直就是天仙。于是,我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讨美女欢喜了。因我家世代教书,碍于情面邱老师从一开始就很关照我。我理所当然地表现得很活泼,印象很深的有一事。一天,不知为什么邱老师竟让我去黑板上教同学们读书。后来我听家里人说,当时我非常有板有眼地上去,落落大方地教同学们读了,教态一点也不逊色于现在。末了,邱老师问了我一句,你长大后想干什么呀?我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惊人,我要当老师。但我却马上补了一句,邱老师,我一定能当比你还好的老师。遗憾的是,我记不清老师有什么反映了和这件事后来的发展变化。只是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当我顽皮时,当我任性时,家里人就说你再这样可当不了好老师了。于是,我立马稍息立正,惟命是从。

二

算起来,我真正的启蒙老师是我的姑姑。我六岁上一年级时,她刚从中师学校毕业,于是,父母也将我交与她照管,管吃管喝管读书。年轻气盛的她在我身上做了不少实验,打骂吼咬掐,在我身上全实习了无数次。很多时候她会把我生活上的一些毛病带到课堂上来处置我,当时我虽然不曾任何反抗,但心里颇为不爽。于是,在她的高压之下,我语文学习上从来不敢偷懒,但也让我养成了从小就拒绝学数学的毛病。因害怕她打我,我晚上回家后从来不做数学作业,所以导致后来我严重地偏科。

但更令我向往的是隔壁班的女老师,个子特别特别高,瘦瘦的,我每次都要仰着头才能清楚地看到她。而更让我觉得美好的是她读起拼音来好听极了,声音尖尖的,细细的,我总觉得姑姑的声音很粗,太难听了,这么优雅的拼音经她一读全变了味儿。于是,我经常在姑姑苦口婆心的上课时,偷听来自隔壁班的声音。我还始终记得第一次是听到龙老师教BA这个拼音,Bā、Bá、Bǎ、Bà,尤其是她读二声的时候,调子扬得高高的,听得我如痴如醉。于是我私下悄悄地学龙老师说话、读书的样子,心里悄悄地美,我甚至想,要是龙老师是我的老师那该有多好啊。

第二年,姑姑因调任继续教一年级,我顺利地转到了龙老师班上,这下可美死我了。在龙老师的教导下,我由被迫学习语文从而真正爱上了语文课。后来我想,当时不说喜欢这门课,至少先从喜欢她这个人开始慢慢地爱上了语文吧。

十几年过去了,凑巧的是,龙老师现在成了我的领导。我还记得当我第一次踏进单位时看到她的样子,说不出来的沧桑岁月痕迹在她脸上一道道地显现出来,而我对于她所有的记忆仍留在当年她那年轻貌美之时,声音甜美之迹。我心里咯噔一响,不得不让我惊叹岁月带给她的改变,也全然不习惯称她为领导,于是我说龙老师,私下里我还是叫你老师吧。后来,每次看到她在校园里为工作忙碌之时,鼻子总忍不住酸酸的,仍然打心眼里佩服她,喜欢她。

三年级时,换了个男老师,唤作邱老师,这是唯一一个我记不得名儿的老师。典型的书生模样,文人气质,个子却不高。我们后来得知他近视,可他却没有如我们所想戴眼镜。于是他给我们上演了一出打人大战。当时我有一铁的男伙伴唤作朱引,因家住学校旁得以熏染学校的文化氛围,成绩与我不相上下。虽然我们平日打成一片,但私下里我们都悄悄地跟对方较上劲儿,都想比一比高低。我还记得,当他考得比我好时,我总忍不住地哭一哭。一天,他批改完作业在讲台上分发练习册,他把朱引叫上去,不知他指着练习册跟他说了什么,简单言语之后,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棒棒都打断了几根,那是我们当时所见到的最为厉害的挨打了,也不知道他那天是哪根筋没对把朱引打成这样,我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在座位上都吓坏了。朱引哭着回座位了,却发现邱老师拿给他的练习册是班上成绩最差的一名叫吴宏的男生的。这下他可委屈了,拿着练习册边哭边喊邱老师,邱老师,这练习册不是我的,是吴宏的。我们都替朱引鸣不平,心想邱老师太过分了,把朱引打成这样,都没看清楚练习册不是他的。后来我们才知道,邱老师因为是近视眼缘故,把吴宏误看成了朱引。课后,我们一大帮人聚在一起,把这两个名字写在一起,试图找出来这两字写法上的相同之处,但很遗憾,我们最终一无所获。

几年后,无意中跟婆婆提起,她却说到算起来我们还算是远房亲戚。我说我没有这样的亲戚,我为他做的事觉得很丢脸。我不好意思告诉朱引说邱老师是我亲戚,我怕我说了以后他便不再理我。于是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一直跟着我。

五年级时,是学校的大帅哥黄老师教的语文,这下我可觉得更美满了。从一年级时我就特崇拜他,典型的阳光男孩,一米八几的个子,还打得一手架子鼓,主持学校的鼓号队,每次看到他,老远老远我就开始黄叔叔,黄叔叔地叫了。而且他有一特时髦的发型,头发卷卷的,浓眉,大眼睛,一脸串脸胡子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帅气。他不光是学习上对我们要求很严,生活上更是如此,我生活上很多很严苛的毛病都是他给我养成的。他给我们规定一任务,就是每天要练字一篇。虽然我们心里颇为不爽,但看在是大帅哥教我们的份儿上我们也认了,而且乐此不疲。虽然练字上我没奔个头儿,却磨练了我不少的耐性。年末时,他调去一个名叫三河的地方当校长了,年轻有为的他赚足了我们班女生大把大把的眼泪。我们也不知哪儿来的鬼点子,我们以为是学校把黄老师调走的,于是我们鼓动全班同学给学校写了一封连名信请求学校不要把黄老师调走。学校仍无情地把他调任了,我们才懒得管他是高升了呢。对于我们而言,他以后不能再教我们了就是我们最大的问题了。几天后的一个晚自习,他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了许多话,当时我们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他要走了,使劲使劲哭,以为我们哭黄老师就会留下来,但最后我们的眼泪仍没留住他。

六年级时,我一来因为姑姑在学校的关系,二来因为当时我的作文便在学校小小的轰动了,新来的杜老师当仁不让地对我关爱有加。杜老师可矮可矮了,矮到我们也觉得他也是学生,是与我们一伙儿的。难得的是他却上得一堂堂好课,让我在语文的海洋里徜徉。每次考试都是第一,也能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于是,我便觉得我是个语文天才了,因为每次杜老师的问题我都能答上来,而且在我们班没人能考过我。可是临到快毕业考试时,我由于骄傲自满,自以为是,语文成绩却直线下滑,杜老师多次提醒我都无济于事,根本不拿他的话当回事,终于在小学阶段的最后一次大考中失利,语文以76分草草收场,结束了我的小学生涯。以至于后来,每次回去,我都躲着他,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对不起他,于是看到他,我就绕着走。我想,可惜了杜老师错爱我一场。

后来我想,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让我对语文有如此的情谊,相比现如今的特级教师而言,他们并不比他们上得多好,其实正是他们带给我的一些习惯,方法和语文课上他们富有磁性且优美的普通话所营造的一种非常和谐的非常诗意的语言环境。而这些,足够让我受用终生。

三

上初中时,我所到的老胡是典型的文艺愤青,这给现在的我莫大的影响。老胡,很瘦弱的样子,年轻的他偶尔也爱给我们装点深沉,斯斯文文的外表下却有狂野的内心世界。每当语文课上,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去了,哪怕偶尔很优美情感很丰富的散文仍然涉及到了。他的标志性动作便是身子歪站在讲台上,始终靠着讲台,左手拿着书,拿粉笔的右手总在黑板上写不了几个字,他的粉笔是用来按讲台的。一节课下来,他用了几只粉笔,而黑板上永远也见不到几个字,只有讲台上一堆又一堆的粉笔灰和没被他按完的粉笔头。说着说着我总忍不住在下面悄悄地讲,老胡,你去给那帮男儿讲吧,我们可有这一群女子呢,照顾我们的感受好不好。我也曾天真地想,胡老师,别说了,我们不需要扫天下,我天天在家扫地都挨打呢。三年下来,印象最深的还是他的水杯,上课时他说不了三句话,准要喝水。但是他的杯子里永远没装茶,而是地道的中药。刚开始时,我们谁都受不了,只见他在讲台上深情款款地拧开茶杯,扑面而来的却是浓浓的中药味儿。顿时,教室里充斥了铺天盖地的药味。我们呀然,瞅着他一仰头便把中药喝下去了。那些日子里,我们始终背地里猜测老胡到底得了什么病,每天要喝这么些中药,也让我们在这臭气熏天中饱受煎熬。但直到我们毕业,我们也没谁去问问老胡到底什么病,又或者是我们知道但后来搞忘了。

中学时代,我很淘气,属于班上种子选手级别的人,经常惹得老胡怒火中生。心想如此柔弱的女生怎么一天如此飞扬跋扈,不可一世。那时我们不流行进老师办公室,但我却几乎天天被他请去寝室。于是,我每天奔波于教室,他寝室和家里。说的永远是那几句话,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你再怎么怎么样,我可怎么向你妈妈交代呢。我不知道我妈妈到底对他使了什么招数,让他如此怕我妈,老是要以我老妈来要挟我。于是,我在悄悄反抗我妈的同时,又多了一个敌人,顺理成章老胡便是我的对头了。他的理想就是成为农村学校的老师,他无数次地向我们宣告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改变农村落后的这种局面,而他认为要想获得改变非教师不可。于是我们知道他如愿以偿了,替他高兴的同时,他却还一边苦读准备考研。他考研那阵仗可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连校长在我们班上政治课时都说老胡为了考研,不顾身体是在拼命。每天晚上,准是学校最后一个睡觉的老师,一边喝药一边看书。记得是个国庆长假回来,他从成都买了几大箱子书,说要在三个月之内看这无它,而且还不能确实能否考上。于是,我们想,这该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啊,不说别的,在我们看来,这么一摞摞的书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完的。他说着一口别脚的普通话,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不怎么买他的账。你还是老师呢,普通话说得这么差劲,还没我好。但有一次,他指导我诗歌朗诵,其实是我私下悄悄地用功,给他抱了个一等奖回来,直至今日,我偶尔还会想起“不要在哀伤的诗句里对我说‘人生不过是一场幻梦’……”和在台上领奖时,他会心地冲我笑了笑。

依稀记得那时,一边应付我们的学习,一边与病痛做斗争,一边还得看书准备考试,第一年意料之中惨败,不知他做何感想,许是恨死我们了罢。第二年,总分超了,但是但是英语差了三分,脑海里还能想起他那无奈的神情,第二天上课,又给我们说起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他每天的说教中我们忘记了他还考研这回事。后来我们上高二那年,终于从母校传来了他考上了川大的好消息。但说实在话,于我而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我们都走了。我想我为什么不念他的好,我的生活中思想里受他如此大的影响,后来我终于发现了。中考成绩发布那天,我们都很胆怯地去他寝室看成绩,一大帮人约好感觉是去上前线般,他当众对我说道:高中还是考起了的,还可以继续读书。苍天作证,我从来就没想过我会考不起高中啊,会读不了书啊,兴许会考不了好班但绝不至于连读书都成困难吧。难道在他眼里,我是个连高中都考不起的人吗?我纳闷,心里悄悄给他记了一笔。

前几年,他硕士毕业,再也没如他当初那豪言壮语般地回农村,而是留在了大城市,而且做的跟教育行当一点也不沾边的炒股。只是传说中,现在做得很不错吧,他自取名儿“中国的巴菲特”.好友里老师那栏赫然有他的头像亮着,无数次想说些什么却无从说出口。

四

浑浑噩噩地如我所愿上了高中,我曾经狂妄地认为,只要我上了高中,离了家我便个大人了,再也不用受家里的束缚与管教了。我曾经固执地以为我终于可以自己管自己了。但遇着了一个让我觉着比我妈还唠叨的中年男老师。姓李,瘦弱的样子,留着标准的八字胡,教我们班语文,也是从那时起,我们以为原来语文课并不都是拿来上课的,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我们吹牛,吹他的成长史,愤怒史与他女儿的欢喜史。不过,他吹归吹,他们爷儿俩的写作态度倒着实感染了我。记着第一次作文喊写诗,当时我脑袋里完全没有什么诗的概念,心想完了完了,本想着逮此机会好好展露一手,没想到一上来便栽了,只记得胡乱地应付了他罢。令人没想到的是,我那首内容都记不得的所谓的小诗却刚好投其所好,正中下怀。于是他在班上天花乱坠般地渲染了我那首诗,后来他又让我作文一枚,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交了《穿旗袍的女人》,毫无疑问,我红了。在他的引领吹嘘之下,我便开始一叶障目了,眼里除了作文以外再也容不下其他科目,导致我在第一次月考中数学150分的题以18分草草收场,我至今还记得老聂(班主任)那犀利直插到心里的眼神。再接着,写了《梁祝》,写了《母亲的手》,纯净的语言总能给他些许慰藉,带给我莫大感动,同时也带给老聂与姑父那无尽的担忧。后来,经常有人来我们班窗户边问,你们班谁是陈俊杰啊。看罢,准说着,我以为是个男生呢。我因眼里只有作文了,于是成绩在班上一塌糊涂只能坐后面,于是我倒也觉得清净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享受自己的小天地。巧了,很多时候我自答,我便是传说中的陈俊杰,对方大笑着离去。也有早自习其他班的语文老师来借我的作文本,拿去班上作范文讲解,在学校小小的红了一把。阴错阳差地当了文学社社长,却从来不在我社报纸上见文章,因为我们报纸不给稿费,却总是悄悄投其他的文学社,因为大方的兄弟校给稿费,这在当时对我来说是个无比巨大的诱惑了。我趁热打铁,凭一口正宗的普通话进了学校广播站,先播音后来主持,着实给我不少锻炼。感激昏天暗地的高中岁月让我悄悄地过得如此潇洒与悠闲,就这样,我也渐渐成为老聂的眼中钉,在他如此高压之下我却能活成这副样子,他很无奈,除了拿我姑父来压我外也只能叹息。但后来学校举行征文比赛,我毫不意外地拿了一等奖回来后,他也不再说什么。后来县上的征文,县上的杂志总能零星地看到我的文章,为此慕名而来的信件多了起来,交到了不少笔友,秦正就是一例。

分科后,进了文科班,虽然老李万般挽留,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隔壁班。遇着了老赖,这是一个让我觉得很惭愧的老师。正当年华,却留着一副无比正式的中分发式,这在我们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肚子里有很多墨水,却因性格关系吐露不出来,我都替他着急。遇着古典文学时,讲起野史来也是头头是道,不过这样的场景却不多。但我再也没有如一班那样的清闲日子,他早就对我寄予厚望于是总喜欢冷不丁地把我抽起来答问。高中的语文课都是拿来耍的,于是没几人听他在上面自言自语。一节课下来,我最少要被抽中两三次,而我最讨厌人家打扰我的私生活了。慢慢地心里对他有了一些疥地,慢慢地有了一些江郎才尽的感觉,在他手上时,再也没出叫座的豆腐块儿了。胡乱地迈过了十八岁的门槛,接触到了《十八岁出门远行》,我想这时,我总算是长大了吧。但后来发现,还是没有,我还是错了。

五

我是个相信命运的人,脑子里总是有宿命论在作怪。高三时一个算命先生对我说,鸟儿飞不出林,分数再高终没有进到好学校。只是机缘巧合,让我后来遇着了好老师。阴错阳差地进了师专,大一的我对什么也没了兴趣,除了在寝室睡大觉以外便是抱着小说看,没日没夜的,如饥似渴,日子倒也过得安闲,以高中以前不一样,与老师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后来因成绩较好,得到老师的亲睐,发现我兴许是个苗子,能好好培养。进系刊,从编辑到主编,学到很多,收获很多,感触良多。这些看来顺理成章的事情都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看着自己的文字一篇一篇再次变成铅字,看着自己一夜一夜熬出来的样刊,心里只是觉得很安静,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与天哥,看大渡河魂,就好像是我自己的孩子,如婴儿躺在我怀里,纯净无暇,波澜不惊。廖老,无论从思想言论,还是行事方式都对我有很大的影响,曾一度把她供奉成神一样看待,好在天哥随时提醒我,才不至于走火入魔。她的特立独行,她待人处事的方式,她的不从众,她的简单都让我着迷。在她眼里,我很傻,很二,但跟她在一起,虽然我内心忐忑,但我很开心。短暂的相处只维系了两年,我到西华后,因各自的忙碌疏于联系,后来却再也没有勇气跟她联系。但愿她一切好,溜溜快乐健康成长。

西华后,我欣赏的高手越来越多,年轻的傅华,讲起现当代那拨儿人时简直是我的大爱,她的那种味道,那种感觉恰恰是我所喜欢的。内心丰富的周晓琳教授,讲起古代女性时那神情,那动作,至今仍历历在目。高大帅气的刘麒麟,我对西方文论的框架得源于他,于是我成天抱着本西方文论装逼,不过后来对于我写论文却有不少启迪。还有我们的胖胖老师,极不情愿地再次来给我们上古代文学,相比之下我们的专业学得还算是扎实,其实好多内容她还没来得讲我们全知道了。于是她说,哦,对,你们知道哦。还是浅浅地笑,她的肥胖,她的唠叨全然成了一种可爱。还有……

学生一场,遇到的老师很多很多,好些都已经记不得了名字,忘了容颜,但有时想起,内心仍会感觉很温暖,很受启发。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写下这些文字,来诉说我对他们的爱恋与欢喜,表达我对天底下的所有老师的无比敬意与钦佩。我们都迈着匆匆渐行渐远的步子,原谅少去的问候,我的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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