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觉得这个城市不大,兜兜转转,总会在某条街遇见某张熟悉的面孔,可是,这么多年,我未曾遇见过你,可见,这个城市也是不小的,至少,我那么刻意的出现在可能你会出现的地方的时候,未曾相逢。
当年的那一帮朋友几乎每年要聚上一次,有两次因为抽不开身,没有参加,不知道是阴差阳错还是什么,没有我的时候你一定会在,而后我出席的几次却未见你,我常想,可能真的就应了那句相见无期了吧。
很多时候都在假设,若是没有那年夏天的重聚,我是不是此刻已经彻底的忘了你。可惜,我无法印证这个假设。
那年夏天,因为一部电视,突然爱上烤肉,发个个签在网上邀人一同去吃,无心之举却正好攒了当年的朋友聚会,朋友发来的消息上确认了出席人的名单,我以为自己眼花,居然看到了你的名字,反复确认后才知道,真的是要和你重逢了。
自己都记不清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只知道衣服换了好几套,头发摆弄好半天,才踏出房门。一再的研究时间,太早到,会不会显得迫不及待?太晚到,会不会显得太不在意?准时到,会不会显得太过刻意?纠结再三,还是提前了半个小时。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真的好傻,可是再看现在,竟是比那时还要傻。
出乎意料,你竟然也早到了,两棵树下,两个人,对面相逢,却不识。还是在其他人来了之后聚到一起才恍然发现那是彼此。忽而想起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同一个地方,只是当时分别乘着两辆车,你往左,我往右,交错而过,只余下电话两端的杂音和听不太清的你的言语。
同桌而坐,想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太在意,于是和其他人吵吵闹闹,埋头争食。却为一句话,猛然抬头,你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么?可是我还没有在这座城里的某个街角遇见你,你就要走了么,去到一个我更不可能会在转角遇到你的城市了么?一瞬间,茫然无措。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恍惚在刚刚获悉的消息里,半天才听见你是在问我电话号码,不知道怎么,看着你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一种错觉,似乎这个号码对你而言很重要。你低头记号码的样子和当年我们在一起时一样专注。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放淡,不想你看破我的半丝情绪。看着你登陆QQ,然后问我的QQ号码,然后查找添加,还不经意的自己言语,怎么会失了我的一切联络方式。我在心底叹息,你怎么还是和原来一样笨,自然是我换了号码没有告诉你,也自然是我把自己从你的好友里彻底删除了呀。看着你那样唯恐错失任何联络方式的样子,我含在口中的那句“我还喜欢你,重新在一起吧”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后面的聚会,对我而言,已经没什么要紧,只是因为有你在,每分钟都弥足珍贵。
现在想来,除非你的婚礼邀请我,否则那次真的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从那以后,直到今日,也未收到过来自你的消息,让我甚至怀疑当初坐在我身边,温声相询的人是不是你,如果只是客套的话,为什么你要做的那么认真,让我误以为,不成恋人,还得朋友。
那些思绪,化作执念,纠缠至久,也许只有时间能抚平吧,只是这时间,要到何时才能了结。
所以,所谓故人,如若相见,莫要相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