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睡觉,迷迷糊糊中突然想到了班主任,这个称谓从小到大一直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占据着生活的绝大多数时间。而此时此刻的我,离毕业日期不远了,也就意味着即将失去这一称谓。虽说我是一个非常绝情甚至于无情的人,但是说到班主任,心里面还是弱弱的想起一些事情。于是在迷糊中爬起来,写一些关于当年我们与班主任的故事。
小学·记吃不记打
关于小学的记忆,我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小学三年级以前的班主任已经不记得是谁了,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班主任和别的老师有什么区别。我生在穷困的小山村里,学校教师资源缺乏,一般只有两个老师,一个是语文老师,一个是数学老师。我们学校的极品在于把两门课的老师合二为一,这个给我们代课的人就叫做班主任。
三年级以后,我开始记得我的班主任了。
我的班主任姓李,从别的学校调过来。在没有见到这个老师的时候,就有关于他的各种传说。传说这个老师有六个手指,这件事看来是非常恐怖的。我在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六个手指的人,总想着被六个手指打是一件非常残暴的事情,要知道,当时,学校的老师对学生进行体罚,抽学生耳光是非常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那时候,没有现在这样,随便打一顿就有各种人跳出来伸冤。
而我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忘记是什么季节了,只能说大约在冬季。我早上不想背课文,该死的是前一天学的课文正好要求背诵全文。上课了之后,我正在和同桌吵闹,同桌把我从凳子上推了下去。结果,班主任进来了。班主任进来了之后,问我们俩人会不会背课文,结果,同桌全文背诵非常流利,我一个字都不会。然后老师让我去找一个棍子,找回去给我一顿打。
我现在还常常想起来当年体弱多病胆小的我,面对老师拿着那个棍子时候的恐惧,虽然之前我没有经历过被棍子打的经历,我并不知道那种疼痛是怎么样的。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我的恐惧被放我的想象放大了很多。我记得当时老师抓着我的手,我疯也似的逃,却逃不开,只能被他一圈圈的追着打。这种记忆,在很多年后,算不上是羞耻,但也觉不光彩。
班主任教学有道,经常拿隔壁家的孩子来教育我们。每当班级上有什么人在某些方面表现特别优异的时候,他就给予正面夸赞,并对我们进行质疑。小孩子的猜忌心里往往会促使我们往某方面发展。小时候,四方四正的字被认为是好看的,于是,我们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去写方子,只是为了赢得老师在某堂课上的一句“大家看看XXX的字写的真心有进步”.
我有时候反思自己,我常常觉得我现在的种种心态有当时老师的深刻影响。我常常妒忌好的东西,并顺着这方面去发展。我怀疑小学班主任在我的脑海中
给我种下了一粒小小的种子,现在它已经长大了。
中学·两个班主任一个流放一个负责
中学的记忆应该算是清晰的,那时候单纯快乐,学业压力不大,每天都能睡醒。除了生活照样非常艰苦,我觉得那是我最快乐的时间了。
初一的时候,我的班主任长相清秀,可以算的上是美男子。那时候的我性意识还没有启蒙,并没有意识到窥探美男不是一个正常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于是每天花很长时间去盯着班主任看。
不知道为什么,从入学开始,我们班就被定义为最差的班级。所有的老师都非常讨厌我们班,现在想来,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奇葩的事情,毫无合理性可言。而自从被定义为最差的班级之后,老师对我们的放任看起来就非常的合理了。
头一学期的两次考试,我们班果然不负众望的成为了年纪最差。班主任气的脸色巨差,每天对我们基本是横眉冷对,天天威胁我们说要开家长会。
现在想来,班主任也有欢乐的时候,在下午自习的时候和我们一起玩游戏,现在想来那些游戏都是巨幼稚的东西,而在当时却是笑的不行了。想在想起那些时间,竟也觉得当时充满温馨。
在第二学期的时候,班主任老婆的产期到了。班主任看我们无望,加上老婆身体不好,便长达两个月未现身。那时候,我们的感觉是,我们被放任了。我们才开始觉得绝望。我们没有意识到和班主任缘分已尽,只是一味的埋怨他了。
班主任回来之时,已是暑假将至。我们每天都在夏天的烦躁和闷热中度日,看着瘦弱的班主任,大家都觉得这是个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人。
于是,初二的时候,我们被告知,我们的班主任换成了数学老师。就是这位数学老师,带领我们走过了初中两年,改变了我的很多东西。
班主任非常严格,脾气暴躁。我们每天都在恐惧中度日,一心一意的好好学习。这位班主任没有给我留下太多印象,除了他走路步子很大,三步即可跨上讲台;讲课口水飞溅,直到第三排还能感受到他的“雨露恩泽”;自习课神出鬼没,常常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在后来考高中的时候,他劝我不要好高骛远,考个县里的一中就可以了。无奈我当时被传说中市里高中的暖气所吸引,于是一心一意的报考了市里的高中。报考的时候,我看到他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而考上之后,我开始有点膨胀,不想理他了。现在想来,我果然是个极品。
高中·四年三个班主任都是极品
首先明确一点,我高中读了四年。
在这四年中,我遇到了三个极品的班主任。总之,我非常的不喜欢这三个人。他们一个告诉我,要告密,另一个告诉我,要见风使舵,最后一个告诉我,要趋炎附势。
现在想来,我或许应该感谢他们,他们让我亲身经历了这些人迹罕至的品格。但是,同时我也恨他们,教会了我如何使用这些秘籍。
事后往往能证明,我们的选择是多么的重要,不管是正面的影响还是负面的影响,对我们而言,选择决定着我们前面的路。
高一的时候,班主任经常把我叫过去,打听宿舍同学的状况,当时智力尚未开化的我,经常和盘托出。那时候,我并没有觉得面前盘问我的那个人的嘴有多可恶,因为我没有注意到我自己的行为有多可恶。后来,我才明白,我所进行的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告密活动,而班主任做的,就是在意识到我没意识的情况下利用我的无知。
高二和高三的时候,我的班主任看起来貌似挺有专业的水准。当时,我似乎对他报了一定的想法。但是,看起来我永远是比较单纯的。
那时候的班主任,在下雪天会喊我们全体出去堆雪人打雪仗,会和我们在运动会场上一起庆祝,会被我们埋起来。一起看起来完美极了。他总是带领我们疯玩之后告诉我们,对我不爽的东西过去了吧,现在好好学习吧。
当时,我以为贫困生什么的,都是根据家庭的实际情况评定的。现在想来,我真的是太幼稚了。那时候,班上有一个学生,其家长常常来老师办公室溜达,然后那个同学拿了很多奖学金和资助款项。当时,我傻兮兮的以为那个孩子真的太穷困了。后来,去过他们家之后,我才开始理解,原来,一切的真相都是经不起推敲的啊。
那时候,可能是因为有个同学太看不下去了,于是,他在班级里嘟囔了一句,替我看了一句,大意是我太穷了,为什么每次资助款项都没有我。然后那个同学被点名批评。我想,大概是我太傻了,当时没有意识到这点。后来,老师终于找了个借口给我一个三百块钱的资助,其实当时我已经不缺钱花了,当时我在快餐店打工,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了。
后来,我的成绩开始稍微好起来了,于是,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班主任三天两头找我谈话,谈的我欣欣向荣的,于是乎,我高考落榜了。
补习那一年,有太多的不堪和太多的念想了。
班主任指着第一名的同桌,说,你也配坐这个位置,然后把我的同桌调换了过去。我当时也知道,我的同桌其实是学校领导的外甥。就这一句话,我的心完全被伤透了。补习一年,我不曾抬头,只是默默无闻的念书,念书,念书。后来,我终于考上了大学。
现在想来,这些老师也许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行为给我造成的伤害,他们也许一直会觉得他们是为人师表的好老师。而我的心里,对他们完全没有想去尊敬的想法。我不知道爱恨情仇,对他们早已失去感觉而已了。
大学·班主任已是陌路
大学的时候,美其名曰有一个班主任。
今年我大四,总共见过班主任五次。
据我们班的班干部成员之一回忆,她又一次在上自习的时候,碰见班主任带一群人开会,班主任对她喊了句:同学,请你出去。
大学的班主任,教会了我什么?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绝对不会有答案的,因为,我不知道何为大学班主任。
第一次班级见面的时候,对大学还抱着一丝丝的憧憬。看着班主任教大家自我介绍,对我们说有关学习的注意事项,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的教导让我也学会了。我曾在一次做学生会干部的过程中,头一次见面会,对部员表示了热烈的欢迎什么的,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我经历的前二十年里面,班主任与我见面的时间略长于我与我父母见面的时间。而他们教会我的东西,也是我即将在社会上谋生所用的东西。我常常自我反思,我能够用这些东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么?我真的要用这些东西去生存么?有时候,我看着社会上的某些东西,我仿佛能理解一些人为什么这么做选择了。
有时候读文章看到文章会写到:老师期盼的眼神。我只想对班主任说一句:闭上你期盼的X眼。这话听着粗糙,却让我觉得很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