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西侧有一片美丽富饶的大草原,从大山中奔流而下的野马河蜿蜒流过,滋润着草原上的花草树木,给这片大草原带来无限生机。野马河边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蒙古包,牧民们在草原上放牧着成群的牛羊。进入冬季,牧民们沿着野马河上山打猎,而女人们则留在家里看护牛羊。
1200年的冬天极其寒冷,在野马河边的一个蒙古包里,乌日娜在跟妈妈一起飞针走线地缝着冬衣,妈妈的针扎破了手指,急忙把手指放进嘴里,起身走出蒙古包,嘴里念叨着:“天快黑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乌日娜的爸爸天刚亮就带上他心爱的弓箭,跨上他心爱的宝刀,骑上他心爱的宝马,出去打猎了。 午饭过后,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妈妈出门仰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皱起了眉头。冬季的白天越来越短,眼看着快天黑了,爸爸还没有回来。妈妈已经出门瞭望了好几次了,每次都回来的时候都会叹口气。 这次也不例外,叹着气回来在女儿对面坐下,默默地继续缝制冬衣。
完全天黑以后,乌日娜听到外面有动静,妈妈已经放下针线,快步冲到外面。乌日娜也跟着妈妈一路小跑到了蒙古包外面的院子里,在纷纷扬扬的飘雪中,乌日娜看到爸爸和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一起奋力地从一个爬犁上抬下一头黑熊。两个人合力将黑熊拖到蒙古包里,乌日娜这才看到黑熊的身上插着好几支箭,还有很多处伤口,伤口处流出的血已经冻结成冰。爸爸大声地对妈妈和乌日娜说:“这是吉达,多亏了这位朋友跟我合力对付这头黑熊,否则我凶多吉少呀。”
两个男人一起收拾了黑熊,大块的熊肉给妈妈丢进大锅了,很快就飘出了煮肉的香味。爸爸和吉达大口地喝酒,大块地吃肉,肆无忌惮地高谈阔论着男人的气概,时时爆发出豪迈的大笑。油灯映照着他们涨红的脸庞,整整两坛酒都快被喝光了,两个男人已经因为知己,亲如兄弟。 爸爸楼着吉达的肩头,拍拍胸脯,又指指乌日娜,朗声说道:“乌日娜,我的女儿,可是这片草原上最漂亮的女孩,今晚要她好好陪你." 吉达也不推辞,两只碗响亮地碰在一起,两碗烈酒杯一饮而尽。爸爸到头睡去,很快响起了鼾声。
乌日娜心里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也暗暗地喜欢这个男人的豪迈,可是她没有想到吉达没有丝毫的温柔和甜言蜜语,迫不及待地脱下她的衣服,就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直接而粗暴地进入了她的身体。琪琪格疼痛地呻吟着,而吉达却自顾自地疯狂地冲击着,一双大手用力地揉捏着她的稚嫩的身体。乌日娜忍着疼痛坚持着,双手紧紧地抓着吉达背上厚厚的肌肉。在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散架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吉达差紧紧地搂住自己的身体,不停地亲吻着自己,这个粗壮的男人的拥抱越来越紧,几乎让她窒息,突然她感觉到一股暖流冲入自己的体内。吉达满是汗水的身体松弛下来,翻身躺在她身边睡了过去。她用手捂住自己的痛处,感受着第一次做女人的痛楚和一丝丝甜蜜。那一年,乌日娜十七岁。
吉达住了十天,每天跟爸爸出去打猎都有收获。晚上两个男人畅饮之后,都由乌日娜乖乖地陪着她入睡。每天夜里在这个男人的热烈的亲吻中醒来,乌日娜都会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粗壮的男人压在身体下,一次次地经历那狂风暴雨般的蹂躏。乌日娜开始喜欢这个男人重重地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喜欢他粗暴地进入自己的身体,喜欢他的令人窒息的拥抱,可是吉达却准备离开了。他要到外面的世界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爸爸极其赞同吉达的作为,豪迈地送吉达远行。后来听说吉达加入了铁木真的队伍,而且战功赫赫,成为草原上的英雄。再后来听说吉达在一场战役中舍身救主,英勇地战死了。
吉达离开后的第二年,乌日娜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叫天赐。乌日娜说,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儿子。
天赐是个健壮的小男孩,刚刚学会走路就已经开始学骑马了。他喜欢爬在光溜溜的马背上,紧紧地搂住马脖子疾驰。被摔下马来他也不哭不恼,从草地上爬起来去追那匹甩掉他的马,抓住马鬃跳上马继续狂奔。晚上的时候,天赐喜欢坐在草地上看天上的繁星。每逢月圆的时候,天赐都会看到有野狼站在高高的山坡上,仰起头对着圆圆的月亮嗥叫。密密麻麻的繁星之中,一颗又大又圆的明月,高高的山坡上,野狼仰望月亮尽情地歌唱,小天赐看着这一切,心灵中充满着神圣的敬畏。老人们告诉他,野狼是天上的生灵,它们对着月亮嗥叫是一种神圣的仪式,老人们叫天狼拜月。人在死了以后,要被野狼吃掉才能升天。小天赐对此深信不疑。
小天赐生长在这片富饶的大草原上,美丽的星空和野狼的嗥叫带给他美好的联想,山林和野马河是他的游乐场,牛马羊是他的玩伴。不知不觉中小天赐已经成长为一个英俊的少年。他有了自己心爱的弓箭和宝刀,骑着自己心爱的马在草原上奔驰是他的最爱。姑娘们开始向他投来热辣辣的目光,野马河畔,密林深处和广袤的大草原上都留下了他和姑娘们的欢笑,见证着少年天赐的放荡无忌的浪漫。天赐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毫无保留地疼爱着天赐,可是他们渐渐衰老,相续离开了人世。天赐和妈妈一起把他们送到野狼坡上,祈祷野狼将他们带上天堂。
天赐成长为一个壮实的汉子的时候,乌日娜开始催促他成家,教导他不要让喜欢自己的女人们伤心。妈妈的唠叨越来越频繁,天赐开始喝酒买醉,不理会妈妈的苦口婆心。乌日娜没有能看着儿子娶妻生子,在一个春满花开的春天生病去世了。这一年,天赐已经25岁了。他把妈妈送到野狼坡上,远远地坐在草地上等着天黑。天赐看到一轮圆圆的月亮升起,他看到山坡上的野狼仰天嗥叫,他知道他的母亲乌日娜回到了天堂。
母亲离开后,天赐的生活更加天马行空无所顾忌。他策马奔驰的雄姿让无数的草原姑娘们为之倾倒,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美丽的少女投入他的怀抱。他享受着这无拘无束的日子,他享受着策马奔驰的快乐,他享受着自己的挥洒自如所散发出来的男人的魅力。在天赐的世界里,野狼坡下野马河畔的这片美丽富饶的大草原就是天堂。
天赐在他的天堂里快乐地生活着,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年过三十的壮汉。这一年的那达慕大会上,他遇到了阿茹娜,天赐可以感觉到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一直追随着自己,天赐回头看过去的时候,阿茹娜的目光却像触电一样迅速地转到别处。天赐喜欢她的姣好的面容,喜欢她的丰腴的身体,但是最吸引天赐的是她的羞涩的目光。阿茹娜追随着天赐的目光被天赐捕捉到的那一刻,阿茹娜的脸上泛起红晕,天赐看着阿茹娜羞涩的样子,一颗强大的心被完全被融化了。那达慕大会结束的时候,阿茹娜已经心甘情愿地做了天赐的女人。那一年,阿茹娜只有十五岁。之后的日子里,阿茹娜有时会碰巧遇到天赐,有时会碰巧经过天赐的蒙古包。见到天赐身边有其他的女人,阿茹娜会静静地离开。见到天赐一个人的时候,阿茹娜会缠着天赐跟他回到蒙古包,为他洗衣做饭,千依百顺地伺候天赐。这让天赐越来越喜欢阿茹那娜,渐渐地他已经把阿茹那当做是自己的亲人。
两年后的一个冬日傍晚,天赐骑着自己心爱的宝马回到蒙古包的时候,见到阿茹娜挎着包袱坐在蒙古包前,两只手插进袖子里,眼神中充满着忧伤。她站起身来,羞涩地冲天赐笑着。原来阿茹娜的父母要把她嫁给一个过路的商人,今晚就让她陪那个商人过夜,阿茹娜无力反抗,就干脆跑出来投奔天赐。
从那天起,十七岁的阿茹娜就住进了天赐的蒙古包。天赐跟阿茹娜说,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三十多年的放浪形骸的生活方式很难改变,他担心时间久了,阿茹娜会忍受不了。阿茹娜撒娇地抱着天赐说,只要我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千依百顺地伺候你。阿茹娜义无反顾地要做天赐的女人,天赐深受感动。几天之后,天赐正式娶了阿茹娜,阿茹娜的父母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女婿。而爱恋着天赐的草原姑娘们则失魂落魄,甚至有人因此而寻死觅活。娶了阿茹娜以后,天赐发现每次他天黑后回家的时候,阿茹娜都在蒙古包前迎接他,即使是刮风下雪也不例外。阿茹娜告诉他,她害怕天黑,不敢一个人在蒙古包里呆着。天赐心疼阿茹娜,此后每天都在天黑前赶回来。但是时间久了,他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阿茹娜一如既往地用心伺候着天赐,但是发现天赐跟其他女人有接触的时候,她就会在晚上悄悄地哭泣。天赐感觉极其不自在,开始怀念从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那自由自在的日子。
一天晚上,阿茹娜伺候着天赐吃完晚饭后,就去做自己的针线活了。天赐冒着大雪走出蒙古包去喂马,他发现马圈里多出了一匹马,通身黑色的毛黝黑发亮,凌乱的长马鬃盖过眼睛。他一眼看出这是一匹雄野马,比他自己养的马健壮,杨蹄举首之间透露着一股盛气凌人的霸气。天赐马上爱上了这匹骏马,把最好的草料喂给它吃。他喂完马回到蒙古包,把野马的事情告诉了阿茹娜。阿茹娜嘿嘿嘿地坏笑着说,这野马一定是跟着咱们家的雌马回来的,也是一个喜欢美人的情种。看来它找对了主人,一定会跟你脾气相投的,喜欢有好多个女人,不如就叫它黑天子吧。这是阿如娜第一次暗讽天赐好色,天赐听了很是不悦,娶了阿茹娜以后他已经很约束自己了,看来女人都没有满足的时候,再好的女人都会得寸进尺。天赐看了看阿茹娜那已经开始隆起的肚子,没有搭话。不过黑天子倒是一个不错的名字。
一天凌晨,天赐起来给马喂夜草的时候,发现黑王子的身上浸透了汗水,而且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着黑天子,看到马腿上似乎有几道伤痕。他大为惊异,决定一探究竟。第二天晚上,天赐没有睡觉,躲在暗处观察着马圈里的黑天子。午夜时分,天上的月亮放射出柔和的光芒,远处传来野狼的嗥叫声。黑天子开始躁动不安地来回走动,在马圈里小跑着跳动,一时杨起前蹄,一时又尥蹶子后踢,辗转腾挪的各种动作让人目不暇给,像是在上演一段气势雄壮的舞蹈。黑天子的动作越来越大,突然一跃而起,跳出了马圈的栏杆,向野狼坡的山林里奔腾而去。
天赐恍然大悟,马上牵出自己的宝马,策马疾驰追了出去。循着黑天子的踪迹,天赐来到了山林中的一块空地,他躲在大树的后面看到了一个惊人的场面。空地上有七八只野狼围住黑天子,凶猛地攻击着那匹俊美的野马。而黑天子毫不示弱,前提后踹,左冲右撞,使得野狼一个个败下阵来。野狼在嗥叫,野马在嘶鸣,野狼在奔突,野马在跳跃。这块林间的空地分明是一个热火朝天的战场。柔和的月关渐渐弱了下去,野狼们不情愿地纷纷离开,野马也停下来,示威似地喘了几口粗气,轻松地奔跑回来,一个腾跃跳进马圈。天赐跟着回到马圈,看到大汗淋漓的黑天子好生心疼。
又到了晚上,天赐又躲在暗处观察马圈里的黑天子。他发现这匹野马在安安静静地嚼着草料,丝毫没有一点儿躁动的迹象。天上的月亮开始由圆变缺,野狼坡上也没有了狼嗥叫的声音。山上和草原上都没有任何声音,那是一个安宁的夜晚。天赐渐渐地想明白了,只有在月圆的时候,野狼才会拜月,仰头向月尽情地嗥叫。也只有明亮的圆月才能唤起野马的斗志,听到野狼的嗥叫声,野马会冲破一切阻力,奋不顾身地去战斗。而每个月只有三天的时间月亮才足够地圆足够地大,大地上才能洒下足够的月光照耀着野狼和野马展开厮杀。
天赐对这匹野马充满着爱怜之情,他每天都选出最好的草料喂黑天子,看着它吃饱后天赐才肯回去睡觉。阿茹娜对天赐的不满表现的越来越明显,已经开始指责天赐对马比对媳妇还好,甚至提起天赐从前对其他的女人也比对媳妇还好。天赐训斥阿茹娜食言,而且越来越不知足了,阿茹娜伤心地哭泣,这让天赐更加地厌烦。曾经说只要能跟我什么都不会在乎的阿如娜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天赐百思不得其解。天赐开始后悔改变自己的生活,向往回到从前。可是看着阿茹娜越来越大的肚子,天赐按捺着自己的冲动。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又到了月圆的时候。天赐躲在树后面仔细地观察着黑天子和野狼们的战斗,野马低着头从鼻孔里喷出气息,低沉地吼声震慑着群狼。天赐突然发现黑天子的长长的鬃毛遮住了野马的眼睛,担心野马会因为看不清楚而吃亏。第二天早晨,天赐拿着剪刀走进马圈,小心翼翼地把黑天子的马鬃剪短,马鬃耷拉下来的时候就不会再遮挡住野马的眼睛。这天夜里,黑天子奔进山林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天赐呆呆地看着那片林间空地上的野马的一堆白骨,默默地流下了泪水,这是他在母亲去世以后的第一次哭泣。
他几乎是不吃不喝不睡地想了好几天,终于明白是自己害死了心爱的黑天子。天赐剪短黑天子马鬃的时候,那匹俊美雄壮的野马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黑天子,它那与生俱来的野性和霸气容不得一点点的改变。天赐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是天性什么是天堂。天赐若有所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情坦然地到头睡去了。
美丽的圆月再一次洒向野狼坡,野马河和这片美丽的大草原,野狼拜月的神圣仪式再一次在野狼坡上演。第二天,人们在那堆野马的白骨旁边发现了天赐的白骨。天赐以他的方式进入了他的天堂。
散仙
→ 微信公众号:有意思吧,可通过意念关注 ←
微信扫码分享朋友圈
欢迎同学们转载但请注明出处及链接,媒体、微信请获得授权,联系QQ:82355462。
举报&反馈2012-12-06 20:02:10 发布 丨 1329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