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去了趟杭州,大学同学佟子在那工作,依照大学时候彼此的约定,到了谁的地盘,地主管吃管住管女人,在家呆久了无聊,也想见识一下瘦西湖和杭城的美女,便厚颜无耻的去了。
火车是下午四点多到的,在坐了半小时的客车,就到佟子家了,当晚在佟子家吃晚饭,佟叔佟婶佟子加佟子表妹菲云,吃饭的时候我故意问佟子,你女人呢怎么没见着啊,他瞟了我一眼恨恨的磨了一下牙没回答,他爸爸先接茬,叹了口气说,没出息,都27了,连女朋友都没有,真是丢人,想当年,我27的时候,佟子都快上幼儿园了。我说,佟叔,他不行,闷骚少年,没你厉害,你现在也不错啊,男人四十一枝花,没在外面包一个啊。佟子爸人特好,我上大学就见过好几次,人幽默,开玩笑也没什么顾忌。他爸爸瞪着我,欠揍呢是吧,有几个女人能赶上你婶啊,再说了当年我和你婶可是私奔哪,我不能对不起你婶。想了想,又说,要说一枝花,你婶当年可是镇子上的一枝花啊,便宜我了,要不是你婶他爸爸死活不答应,佟子现在至少还大两岁呢。哈哈哈……佟婶笑而不语,佟子表妹菲云说,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啊,我爷爷为什么不答应啊?佟婶说,嫌他家穷呗,那时候都不富裕。小丫头接到,我爷爷老古董,我就觉得姑父挺好的。佟婶用筷子敲了一下小丫头说,不许这么说你爷爷。小丫头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估计对这陈年的故事也没什么兴趣,转过头把枪口对着佟子,哥,你太丢人了,要不,看看我同学里面,你看上哪个我帮你介绍。佟子瞥了他表妹一眼说,都揪揪巴巴没长开,哪有一个好看的。小丫头哼了一声,没在搭理佟子。我接过话茬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呢,要不你在菲云同学里找一个,等到她大学毕业了,你在刮好胡子,染了黑发去民政局结婚去。佟子说,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你喜欢你可以去试试。对了,还没介绍一下佟子的表妹,佟子的表妹叫赵菲云,高二学生,下半年开始读高三了,家离学校太远了,佟子小舅怕耽误小丫头学习,送到佟子家,佟子顺便也能给她辅导辅导。是暂时借宿的佟子家。
吃过饭我和佟子加小表妹,出去逛了逛,这会儿佟子来劲了,说,前面那条街左边一排足浴,右边一排按摩,有兴趣没。我说得了吧,老爷子知道了不得揍死你,顺带着把我赶出去,都我教坏他儿子了,顺带带坏了菲云,我罪过大了。他说,我爸没那么封建,解决生理问题天经地义。我说,别了,歪理邪说。别带坏了菲云,你做哥的得做好榜样,明天咱吃醋鱼去,菲云去不去啊?小丫头眼睛转了转,说,转移话题,是不是我在这碍事啊,耽误你们啊,要不我自己溜达溜达就回去。转身要走,我赶紧拉住小丫头,说,别,我可不去,我是来玩的,要是因为这被抓进去,得不偿失,也无颜见江东父老啊,再说,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小丫头看了看我,说这话你亏心不,你以前的事我也有耳闻。我叹了口气,你哥跟你说的吧,他编排我呢,他跟我有仇,我真没去过足浴城。小丫头笑了笑,露馅了吧,谁说你去足浴城了。我叹了口气说,言多必失啊,你呀,伶牙俐齿,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啊。小丫头想了想,不会,单纯的男生多了,骗一个还不容易啊。哎,现在的小丫头太可怕了。在外面转了会就回去了,这里的空气是真挺好的。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租了自行车,他们两兄妹陪我一块儿去灵隐寺,第一次听说灵隐寺,是在济公的故事里。大佛古寺历史悠久香火旺盛,加上又正执周末,无数的善男信女拿着香,背着袋,虔诚地来敬佛礼佛了。骑车过九里松径,便来到了灵隐寺。已经快十点了,中国的寺庙文化大体上也大同小异,寺庙布局也差不多。灵隐寺里也是以天王殿,大雄宝殿,药师殿为主体框架。天王殿里列的是四大金刚,专为守护神佛。大雄宝殿里是释迦牟尼,像高十几米,庄严肃穆,像后则是观音及五百罗汉,精雕细刻,流光溢彩,其雄伟,精妙,庄严,不能不叫人拍案叫绝。因着其气势,善男信女们便拜得更是虔诚了。由此方才明了为何寺庙殿堂都造得那般宏伟,气派,为何会有那么一种神秘,庄严。一切,只不过是因着人们的心理而行罢了,让你有一种敬畏,有一种自我感觉上的渺小,从而便自然而然地在精神上有一种依附的念头,最终便“昄依我佛”,把自己交给了虚无,交给了上天,交给了无所不能的佛了。进去之前我转头问他们兄妹俩,想好了,咱许点什么愿啊,别白来了。佟子不屑的说,迷信。我说,有点信仰总是好的,我也不信,但至少要信自己啊。小丫头说,对啊,我要许愿。我笑了笑说,恩,是啊,找个好婆家,生个好孩子。小丫头瞪大了眼睛,说,我才没那么没出息,不和你说。然后转过头去鼓着腮帮子不理我们。穿过山门,踏着古老的台阶,进了宝殿,我也学着跪下来,双手合什,心里默念,不知道谁规定的许愿为什么要一个或者三个这样的,我是贪心的人,所以许了三个,我的家人朋友健康,某人幸福,菲云高考顺利,然后郑重的磕了三个头。出门的时候我问佟子,你许的什么愿啊?佟子说,没有,我又不信。我笑了笑,也对,说出来就不灵了。又问菲云,想好了找什么样的婆家没,哥哥给你介绍。小丫头有点认真的说,没,你们先解决你们的问题吧,希望你俩都找一个恶婆娘,治治你们,太损了。我说,我还有可能,你哥没的可能吧,你哥心里有惦记的人。
到山下拐了弯,我说,走,请你们吃醋鱼,咱去吃正宗的。佟子瞅瞅我,楼外楼的正宗,不过人太多了,就算现在去中午你是一定吃不上了,在说了,到这了,用你请啊。小丫头说,山下有家餐厅,去那吧,下午去市中心购物吧,地瓜哥,你也买些东西带回去吧,明天周日,加上姑姑姑父,咱一起逛逛西湖看看荷花吧,现在荷花开的挺好的。我想了想,咱直接去市内吃吧,佟子,给曾乐打个电话,顺便看看他,我也三年没见她了。佟子想了想,说好,于是一路浩荡赶到市内。
曾乐是越来越漂亮了,一身绿色连衣裙子,简单的马尾辫,看见我眯着眼睛笑,地瓜,变白了哦。我说,一般也不出门,不见太阳,乐乐,越来越漂亮了。我转过头,佟广林,近水楼台,这么久了你怎么就没下手啊。佟子脸红不语。曾乐接过话茬说,地瓜,你怎么还是一点都不正经啊,你以后一定得找个厉害点的媳妇,治治你。我讪讪的笑了笑,说,吃饭去吧,我可是饿了,远来是客,你们可不能虐待我啊。小表妹也说,我也饿了,你们虐待花朵虐待美女。佟子敲了一下小丫头说,就你,还美女,羞不羞啊。曾乐也笑了,说,佟子,你别和地瓜学,地瓜那嘴太损了,菲云可是正宗的杭州美女,在说了,青春无敌啊。说完拉着小表妹的手说,走,吃饭去吧,我宿舍楼下有家状元馆还不错。我笑了笑说,好,反正地主和地主婆都在这呢。于是一起去了状元楼,点了四个菜,杭三鲜、宋嫂鱼羹、龙井虾仁、蜜汁莲藕。等菜的时候我问曾乐,明天有空没?曾乐说,有啊,怎么了?我说,明天一块游西湖吧,见见佟子爸妈,你见过他们没。曾乐说,去年见过了,呵呵,人都特好。我说,你给他们老两口当儿媳妇不也挺好的吗?曾乐撇了佟子一眼说,佟子也不追我啊。那边佟子脸都快埋桌子底下了。
吃过饭一块去购物了,陪女人逛街真是体力活,从两点逛到六点,她们俩居然一点也不累,眼看要到吃晚饭的时间,我赶紧拉住她们,你俩没赶上好时候啊,要是早几十年,你们俩去当八路啊,这脚力,万里长征的红军也没你俩厉害。曾乐笑了笑,这哪跟哪啊,你们累啦,今儿姐高兴,认个小妹,请你们吃东西,地瓜,上学的时候你就想吃正宗的西湖醋鱼,走吧。我还没说话,佟子先说,中午那老板认识你,死活不收我的钱,晚上这顿我请吧。我说,恩,你们俩谁请不一样啊,去哪吃啊。佟子说,楼外楼吧,晚上的人会少一些,我们时间多,多等一会差不多就有位子了。在街上叫了辆出租车,佟子要坐前面,我拽住了他,拉到曾乐边上,我坐在前面。也是中午一样,点了四个菜,干炸响铃、西湖莼菜汤、西湖醋鱼、东坡肉。吃饭的时候聊的都是大学时候的事,菲云也插不上嘴,在那干着急,我转了个话题,给菲云讲了讲西湖醋鱼的来历。
相传古时有宋姓兄弟两人,满腹文章,很有学问,隐居在西湖以打鱼为生。当地恶棍赵大官人有一次游湖,路遇一个在湖边浣纱的妇女,见其美姿动人,就想霸占。派人一打听,原来这个妇女是宋兄之妻,就施用阴谋手段,害死了宋兄。恶势力的侵害,使宋家叔嫂非常激愤,两人一起上官府告状,企求伸张正气,使恶棍受到惩罚。他们哪知道,当时的官府是同恶势力一个鼻孔出气的,不但没受理他们的控诉,反而一顿棒打,把他们赶出了官府。 回家后,宋嫂要宋弟赶快收拾行装外逃,以免恶棍跟踪前来报复。临行前,嫂嫂烧了一碗鱼,加糖加醋,烧法奇特。宋弟问嫂嫂:今天鱼怎么烧得这个样子?嫂嫂说:鱼有甜有酸,我是想让你这次外出,千万不要忘记你哥哥是怎么死的,你的生活若甜,不要忘记老百姓受欺凌的辛酸之外,不要忘记你嫂嫂饮恨的辛酸。弟弟听了很是激动,吃了鱼,牢记嫂嫂的心意而去,后来,宋弟取得了功名回到杭州,报了杀兄之仇,把那个恶棍惩办了。可这时宋嫂已经逃遁而走,一直查找不到。有一次,宋弟出去赴宴,宴间吃到一个菜,味道就是他离家时嫂嫂烧的那样,连忙追问是谁烧的,才知道正是他嫂嫂的杰作。原来,从他走后,嫂嫂为了避免恶棍来纠缠,隐名埋姓,躲入官家做厨工。宋弟找到了嫂嫂很是高兴,就辞了官职,把嫂嫂接回了家,重新过起捕鱼为生的渔家生活。这就是西湖醋鱼的来历,不过,这宋嫂鱼羹的传说我就不知道了,应该也是此宋嫂发明的吧。
小丫头问,你怎么知道的啊,我一个标准杭州美女都不知道。我说,以前一个朋友讲的,她也不是杭州人。菲云接着问,谁呀?我说,你不认识。
佟子去结账的时候,刚好菲云去厕所了。曾乐收起笑容问我,地瓜,你现在是不是还单身啊?我嗯了一下,曾乐接着说,地瓜,人哪,不能活在记忆中,事情都过去三四年了,你的心也该从QY那里走出来了。我做了个不置可否的笑容,曾乐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我说,佟子不错,你就从了吧。曾乐说,我也知道他不错,就是太内向了。我说,你俩的事也磨了两三年了,在这工作那么久,你也该有个家了,佟子爸妈不错。曾乐也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出了楼外楼菲云拽住曾乐说,姐,今儿跟我一起住吧,明早刚好一起出发。佟子也热情邀请。曾乐笑了笑说,别了,我晚上还有点事,今天房东来收租,我可不像明天回来,行李都在大街上。刚好来了辆出租车,我们上了车笑了笑摆手离开。
回去的路上小表妹跑到我旁边低声说,我看我哥喜欢乐姐,明天咱俩帮忙撮合撮合。我笑了笑说,年龄不大什么都知道啊,小媒婆。小丫头一扬脖子说,那是。
因为太累了,晚上回去,草草的收拾下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佟爸佟妈早已准备好早餐,吃过后就一起出发了,在断桥处集合,曾乐早早的等在那,今天换了身运动服。三个女人碰到了一块,就开始聊了起来,笑声阵阵。佟爸过来和我们一块,说,太吵了太吵了。我笑了笑,说,佟叔,这样的日子才刚开始,以后有你受的了。佟叔像是恍然大悟,看了看佟子,问,真的假的。佟子红着脸说,没有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听地瓜瞎说。佟叔说,那就是喜欢了,去追啊,你是太像你妈了,像我早追到了。
我们的赏荷之旅从断桥出发,依次走白堤、平湖秋月、西泠桥,荷花已经次第的开了,虽然不多,但也景致盎然,水波潋滟,游船点点,远处是山色空蒙,青黛含翠。我想起曾经某大型知名媒体评选杭州为全国最具幸福感的城市,这里边西湖的含量可谓举足轻重。到了西泠桥走了一段又到着名的西泠印社看了看,我记得鲁迅的好多书都是在这出的。出来进了中山公园,又进俞樾楼看看,下楼后佟叔说,岛上景致清幽,有“鉴湖女侠”秋瑾的纪念碑,也有林浦的放鹤亭,想去看看吗?一番讨论后决定不去了,到了西湖,自然想到湖中一游,游泳是不成的,游船尚能胜任吧。然后转弯,租了条游船,沿着苏堤一直往南去,堤坝上人影绰绰,柳丝轻扬,十里长堤弥漫的绿烟淡雾,脚下不时地有鱼儿从水中蹦出,又“呼”地潜入水里,再也寻它不着了。耳边桨声连连,水波荡漾,船行不快,问划船的船夫,西湖这么好,你们住在这儿一定很开心吧。他答,也就那样,看了几十年了,早惯了。“也许,美好的事物本就在一瞬间,见得多了,便习以为常了。易逝的,总是美好的。因为我未曾见过,以后也难常见,故而便觉得西湖绝美了。船沿着苏堤和三潭印月之间穿过,然后上了陆地,奔雷峰塔去了,但不知道为何,不能登塔。佟叔说这是原址兴建的颇具现代气息的塔,有电梯上下,这或许是基于旅游开发上的创意,但还是有些令人啼笑皆非。说到雷峰塔,自然也会想起流传千年的许仙和白素贞的爱情绝唱。雷峰塔原建造在雷峰上,位于杭州西湖南岸南屏山日慧峰下净慈寺前。雷峰为南屏山向北伸展的余脉,濒湖勃然隆起,林木葱郁。雷峰塔又叫保叔塔或者黄妃塔,但民间因塔在雷峰之上,均呼之为雷峰塔。我们一路向南,又去了净慈寺,拜过佛祖之后才发下,已经下午三点了,还没吃午饭,于是下山找了个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出门又往北走去看了西湖十景之一的柳浪闻莺,五点多又去了中国美院湖滨校区,在那逛了会儿就打了两辆出租车回去了,先送曾乐回家,离开的时候曾乐也依依不舍的,看来佟子他妈和菲云挺厉害的,说不好明年曾乐就就是他们家媳妇了。
有许多东西想来是美极了的,却又不懂如何说出,只能自己在心中美美地回味。记得QY曾说:凡事但凭自感,自觉罢了。从西湖归来,突然觉得真是如此。今天早上,菲云打电话过来问侯。我说,杭州还有好多想去没去的地方,西溪湿地,虎跑泉,千岛湖,还有那块三生石也没看到。菲云笑了笑,下次来,我带你去逛逛,来的时候给我带两本你写的书吧。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