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6):旧事难提

你是否真的无法忘记这样一个人,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她却如影随形地跟着你,她就住在你的精神领域。她娴静、圣洁、善解人意,有个什么雪、霜之类的名字(分身1:降雪玄霜? 分身2:什么年代,还迷恋武侠)。

你们之间的空间距离不会太远,太远了总是可望而不可及;但也不会太近,太近了,知根知底,反做不成知己;更不要阴阳两隔,面对这样的事实,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活下去。你们最好是因为同时发表文章在同一刊物而相识,你被她的才气吸引,她因你的文风折服。如果你嫌矫情,你们可以是在一次毫无原因的巧合中相识,你有你的圈子,她有她的圈子,你和她的朋友,她和你的朋友,毫无关系。但这并不妨碍你们之间的懂得,也不过随便地聊了一聊,竟然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下午,话是那么多,那么有趣而又兴趣盎然。你突然就很感动很感动了,你好久没有这么感动了,日复一日机械的日常生活已汰洗掉你所有的激情,你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麻木。或许这样的她并不存在,或许她只是你的潜意识衍生的产物。但她的出现,却似一抹春天的绿色,擦亮你生锈的眼。

你隔着电脑屏幕,或者,隔了一座城市,握着听筒,望她。当然,或许你只是在玩一人分饰两角或多角的游戏,玩到你都信以为真,以为真的有这样的她。远距离或近距离里,她浅浅的笑声,她浅浅的话语,天簌一般,美妙,不可言传,直抵你的灵魂。从此你心里有了牵挂,淡而绵长的,是微微的甜蜜的醉。你把她藏在心底,藏在你精神的家园,藏在你已经有些变态的意识中。每隔一段时间,你会很想她,想她了就会约她说话。你没有任何其它的杂念,只是想对她倾诉。她懂得你的一切,哪怕是叹息,哪怕是哭泣。男人有时也很软弱,而这种软弱,你多半不愿让你身边的人知道。(分身1:开篇都这么长了,怎么还是让人一头雾水呢?分身2:别闹,煽情呢。)

男人希望自己在现实里永远是树的形象,高大而伟岸。她静静地倾听,体贴如冬夜里的一杯暖茶。她不会刨根问底地探寻你哭的缘由,也不会嘲笑你的孩子气。她没有挚友的霸道,情人的贪婪,她是静静的一株百合,在午夜里,一点一点入了你的心。在你哭完的时候,她会沉默半晌,而后很轻很柔地说一句,早点睡吧,别想太多,明天太阳又会升起。你陡然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是那种卸下千斤重担般的轻松。她有时也会主动和你聊,聊生活中的点滴,她是快乐的,灵动着的。你听着,竟觉得特别的有趣,她一直住在你的梦里面,你实在想像不出她生活中凡俗的模样。你“呵呵”笑起来,因为她的凡俗,她听了,会嘟起嘴小女人似的撒一个娇,一点也不做作,很可爱,你喜欢。

更多的时候,你们会海阔天空地乱聊,你刚说上句,她就知道下文,十分的默契,像童话。她是冰雪着的,她一旦被你视为魂伴,她就绝对会把距离捏得很准,让自己永远像一树花似的,在你的想象里繁盛,总也开不尽。你的梦想里,便总期望着能与这样的女子相遇,一旦遇上,你们的寂寞和软弱,便都有了寄存的地方,她是你不息的一个梦。

你一直在想,她到底有没有出现过?于是有一天你打开你们的聊天记录和往来信息,并借助一定的人脉关系和技术手段,誓要找到她的IP地址。你惊奇地发现,在你们众多的往复信息中,竟然全是同一个IP,你的地址。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在自己和自己聊天,自己对自己说话。你感觉有些头痛,你想起了些什么:她的确存在过,但是因为一次意外事故离开了人世,花一样娇美的年龄。你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你知道她的密码,于是你登陆了她的账号,以她的身份继续关心着你。面对这样的记忆,你还会心痛吗?连续三年回家过年都有亲人离逝的痛苦你都承受过来了,更何况她只是一个短暂出现在你梦中的人。快七年了吧?你们共同的习惯成了一道你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她走后,你的失眠对你更是种折磨。你因失眠引发过耳病、神经衰弱、心理排斥等不正常疾病,你住院、喝中药、扎银针,你该受够了。都说七年之痒,你该让她彻底地从你的意识里离开。忘记吧,若可以,你该过回正常人的生活。相信你可以做得到坦然,因为你把这个故事告诉了我,而我又把它写下来告诉了别人。但是你还是没勇气讲述这样的故事,逼自己回忆痛苦的事是种折磨,和此刻的我一样。

《李献计历险记》里有种 “差时症”,你多想也患患,或者找个穿越游戏打翻版回到过去,阻止意外的发生。但是那又如何,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就像你一直用她的账号和你互动,相信她未曾离开。就像你的一次次情感经历,相遇夏天,接受崇拜,试图执迷不悔地把心交出去;也想过改变阶级友谊的性质,找到缘于浪漫的惊喜,拥抱六度连接的默契;甚至撕下伪善的面具,在谎言真话里犹豫不决,在贱或不贱中徘徊不定。每当你又与一个才认识的人聊得起劲的时候,偶尔会有刺痛袭来,刺激你早已麻木的感觉,像是在惩罚你对她的不忠。但是你怎样才能让她知道,你只是想她了而已。白天你可以笑对一切,用你的孩子气当着抵挡悲伤的盾牌。但是面对黑夜,你要如何欺骗你自己?你可以先把电脑玩到没电,再把手机玩到没电,继续听广播。无尽的黑夜吞噬着你,而她立即在你的意识里占据了你,不眠不休。她说过会一直都在,你感动着,她做到了。

直到她永远离开了你,你才发觉原来这个世界上你离不开的只有她而已。你们之间一直都只是在感受,可是你再也无法感受她的感受。你总是喜欢说“一辈子这么长,有的是时间”,但是你又怎么能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谁先来。你多么希望她还能亲自抖动你的窗口,你多么希望你拨打的电话不是一直停机,你多么希望你又发表说说称“失眠”的时候,她立即发来信息问“又怎么了?想什么呢?需要帮助吗?我一直都在”。

ps: 本系列到此结束,若有后续,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分身1:谢谢各位的捧场。分身2:其实你们都被骗了,他每段感情挂掉都是因为“见光死”。分身3:对,网络上有多装逼,现实中就有多苦逼。本身:通通闭嘴,勾搭上妹纸不都有你们的份吗?真的是。)

延伸阅读:她们(5):贱或不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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