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个场景闯入我的脑子。
某一年某一月,某个人坐在一堆东西后面,他坐的时间略微长了些,以至于没有人发现那里居然坐了一个人。同一间屋子里,曾经见过他的人都以为他已经走了,而新来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其实,他一直坐在那里,只不过是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废纸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突然有一天,一个人偶然间想起来,说了句:某某人呢?好久没有Ta的消息了。另一个说:恩啊,好久没听说了,大概是老死了吧。然后这个人就从废纸后面伸出头说:我还活着呢。然后别人看了一眼,说:哦。
这就是这个场景的全部内容。我本来想着要不要多写一点东西进去,好让它显得丰满一些。但是,想来想去,如果我打算扩充的话,说不定可以扩充成为一个长篇小说。为了不让这个梦想成真,我就赶紧以最短的语句把它描述出来。
在帝都的日子,没事干的时候,觉得日子长极了,我坐在20楼,看着窗外的车流缓缓而过,总觉得也没个尽头。然而,有事干的时候,又觉得日子极短缺,就好像非典时期的口罩一样,总也供应不上。天气总是变幻莫测,偶尔冷的要命,偶尔热的要死。看过一个纪录片《北京的风大吗?》,以前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终于有所感悟了。
同住的人都比较奇怪,以我的眼神去审视他们,和他们的眼神审视我大概有一样的结果吧。我总觉得新闻联播里面没有太多的笑点,但是同住的帅哥每天盯着新闻联播笑个不停,后来,我歪着头一想,其实新闻联播里,处处都是笑点。另一外仁兄,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宅着,看的东西极其广泛,从《画皮》一直看到《喜洋洋》。他们都是工作了的人,用着iphone,穿着时尚的衣服,人前显贵,可是依旧租着一张床,白天忙碌完了,回到房子里偶尔还会有惊喜的发现多了一个舍友,连打个飞机这么简单的事情有时候也需要在大厅广众下解决。
跑招聘会的日子总是有无限的可能。在没有开始找工作的时候,我对生活充满了怨念,每天都以怨妇的状态生存着。然而,今天早上,当我从公交车上下来,走向一场招聘会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对我的生活没有评判了。我觉得我在行动,我在向前走,虽然我不知道,我前面的路是一马平川还是坎坷崎岖。
双选会是比较好的选择。在某某体育馆里面,一进去,先绕一圈看看都有什么单位。看着那些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单位,和那些刚刚建立不到一个月的公司,我捏了捏手中的简历,薄薄的一张纸,我还是担心会浪费了。体育馆,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就那么转来转去,挑三拣四之后,终于投出去几份简历,一看时间,都中午了。
下午的时光是比较清闲的。坐地铁路过天安门,偶然兴起,决定去玩一圈。和同学沿着天安门走,往里走。走过端门,然后看到了无门,再往进去走,就要收费了。因为没有拿学生证,舍不得钱,于是,我们绕着侧门走,走了一圈之后,又被莫名的拉了回来。
终于,在下午清闲的时光里,找到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和同学坐在石凳子上,前面的护城河波光粼粼,太阳很温和,难得有稍微温和的风,看着天空偶尔飞过的鸟儿,不只是乌鸦还是喜鹊。就那样,我们从中午一点坐到了下午五点,难得毫无目的的谈话,感叹自己年轻的生命。我喜欢在忙碌与焦虑之中,对自己的放纵,让自己稍微从负面情绪中出走。
一天结束的时候,腿都快跑断了。拖着残废的腿,想起来离同学住的地方不远处有一家便宜的盖浇饭,虽然味道里充满了地沟油气质,但是,我们冲着十块钱的价格还是屁颠地去了。一份地三鲜,我从头吃到了尾,想起以前自己浪费掉的东西,现在才觉得人只有真穷了,才能真正做到节约。
走着走着,便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理想,越来越不会选择。晚上归来,看着昏黄的路灯和高楼之间,一个圆圆的月亮,才意识到已经是二月十六了。昨天是哥哥的生日,而我不知道哥哥在何处,也没有能够联系到。我放佛不是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而是很多个路口。以前从来都是跟着心情走,这一会,心情终于也逃走了。
什么都不干的时候,我光是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地铁来来去去。北京的13号线,就从我的楼底下经过。百无聊赖中,打开电脑,登上QQ,打开人人,打开微博,然后就明白,其实没有人在想我,没有人需要我。于是,重新关上这些东西,打开一本书,看看,然后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看不下去了。
以前,在一群人里面生活,感受不到集体,总觉得集体充满了各种让人讨厌的东西,然而,当走出了集体,终于无依无靠了之后,才明白,要一个人活下去,需要何等强大的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