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孩子

孩子,告别仅仅是一个号码牌而已。

满墙的花朵掩饰了这个青年所有的泪

他一无所有,却紧握着荣光

他握住的将是上帝的手

引领他走入另一座花园

十二月的现在,还是充满着温暖的光线,就连看起来萧条的荷花池也风景有致,坐满了垂钓的人。

一小段时间,我看着这本关于纪念的书——《只是孩子》。纵然,帕蒂-史密斯与罗伯特-梅普尔索普之间的生活轨迹与许多人大相径庭,我只能是个路人甲一样看着这样的人生演绎。但是,当看完之后,有种感觉是,这本书吸引人们目光的或许不是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不是那些光怪陆离的生活,不是那些触手可得的名利。而是,它真正动人的那份无以替代的挚爱和痛彻心扉的离别——“死亡来了,我束手无策”。在这两件事情上,“我们没有距离,因为我们无人幸免”。

这足已让我在某处坐上整个下午。而仅仅是,为了看看柳叶,是否灿烂长存;看看藤蔓,带着点点“不明之火”,缠绕亭台;看看那只俊俏的牧羊犬,是否依旧疯狂撒欢;看看垂钓的人,是否还是那十四个……

想起,有一天,父亲告诉我,外公走了。凌晨,到家。外婆看到我,嗓子已经哑了,滴米未进,开始情绪稳定的她像一个小孩一样嘤嘤地啜泣起来,情不自已。这种悲伤是深入骨髓的,如同一个母亲失去自己的孩子一般,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彻彻底底。

外公外婆在一起风风雨雨七十年,他们俩是同年夫妻。外婆是个慈祥富有温情的老太太,在外公持续卧床的日子里,不管外公脾气多么火爆,外婆都是不离不弃,细致入微。我回去的早晨,为外婆拿洗漱刷牙的杯子。洗漱台上有两个,我问外婆是哪一个。外婆走了过来,开始流眼泪,开始叹气,用着嘶哑的声音说:“这两个都是你外公的,这个是你外公上一次用的,这个是你外公前几天用的。”我心里一颤,以前我所看到的他们的偶尔脸色与吵架,其实是彼此成为生命一部分的表达,而非感情的疏离。

此刻,我似乎看到了外婆的悲伤漫过他们一起打盹的***,越过他们一起吃饭的餐桌,触碰过这房间中的每一方空间,一直延伸一直延伸,延伸到看不到云烟的天边……

有句话说,如果有人能够理解你,那么即便与你待在房间里,也会如同在通往世界的道路上旅行。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偶然听到一首《加州旅馆》,虽然没听懂他里面的歌词,但是那种忧伤与留恋还是能听出一二。低头时想到,或许音乐的主心骨还是在于旋律,而写词的人可能是最能理解旋律的那个人。突然明白什么是知音难觅,明白为什么俞伯牙在钟子期去世后,毅然决然摔琴谢知音。原来一个能真正理解你的人是多么稀罕。

最能理解外婆的人走了,那么通往世界道路上的旅行也意味着中断了,那么什么时候能够再出发,不得而知。可能永远是暂停键,可能仅仅是回头看风景。

而,于我们,或许我们告别的是个“孩子”,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这时间洪流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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