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租记(4)

之前我陪老板出差,到南方下面一个水泥厂视察工作。老板是北方人,总经办也许有心讨好,特地吩咐食堂准备了面条、馒头,不过东西做的都不得法,不知道面条要现吃现煮,泡到水里马上就会泡糟。也不是只要有酵母粉就能够蒸馒头的,发酵、揉面团、火候,都不是临时抱佛脚的功夫。结果,老板面前是几块比窝头还硬的死面馒头,和一盆面糊,还有六七样过油的炒菜,只有粥可以喝,除了量少了一些。

老板大怒,矿山也没看,喊着司机我们就走了。

路上,他问我,小汤,我为什么发火?

我想了想,觉得他们的接待工作没有做好。

老板说,对于底层的员工来说,日求三餐夜求一宿,我是老板,他们都拿这样的饭菜对待我,又该怎么对待下面的员工?员工吃不好睡不好怎么安心工作?

不是所有的中介都叫黑中介,我也搞不清为什么这群人能够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肆虐得像鼠疫。

让我睡不好觉的,是心魔,还是外魔?

我敲敲门,房东和房东太太都在,叔叔阿姨,又给您添麻烦了,房子我可能不租了。

他们都意外地吃惊,为什么不租了?

有个朋友的房子空出来,要我过去给看个家。

我一边帮着发布出租信息,一边忙着处理物品,似乎每次搬家都会丢一批扔一批。

招租信息发布的第二天,我早早的下了班,房东站在门口接电话。

一会儿有三个人过来看房子。

一对小年轻,刚毕业的学生模样,男孩敦厚老实,只转了一圈两人就流露出要租下来的意向,女孩正在跟房东讨论租金。第二波看房子的过来了,也是两个人,略显成熟一些,见里面有人意向已定,没有怎么耽搁就匆匆离开了。第三波人刚要踏进门,女孩当机立断,叔叔房子我们定了!房东无所谓的,让第三波人走了。

房租月交行吗,女孩说,我们刚找到工作手头没有太多的钱。

房东点点头。

女孩指指我的甩干机,这是洗衣机吗?

不是,我说,甩干机,雨季和阴天洗衣服的时候用得着。

是房东的,还是你的?

我的,你要是要的话,便宜卖给你,50怎么样?

唉,要是洗衣机多好!

他们交了订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拦住了他们。

你们确定要在这儿住了吗?看着他们点头,我的甩干机送给你们了。

男孩比女孩兴奋很多,感激了半天,你明天什么时候搬家,反正我也没事,过来帮你搬啊!

我谢绝了,就这些东西,一个人加上司机足够了。

不到六点一刻的时候,笃笃的敲门声,是房东。

我都转悠一个多钟头了,怎么还没动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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