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看这个曾经历历在目的地方,竟然感到了迷茫。原来十年的时光竟是太久,久到改变存在的一切,久到让羁旅归来的游子望不见故乡。
随父母四处逛逛,遇到很多人。他们知晓我后,皆自言自语:“那么小的孩子,如今都长这么高了”或逗我“记得叔叔是谁吗,我当年还抱过你哦”真的抱歉,已经忘记,我只得尴尬的笑笑。
的确,好久不见,隔着太过漫长的光阴,再怎么刻骨的曾经,都已被时光打磨而去。
固执地想回老屋看看,看看这个承载我整个童年的地方,如今又是怎般的模样。去往的一路上,杂草倒在一旁。篱笆上攀爬的牵牛花,已退净铅华。还有那屋后的一大片翠绿的竹林,不看岁月的重负,已无声的坍塌,匍匐成一地。
屋舍已易主人,幼年看家的那条老狗已是不见,倒有一条博美犬冲我在那龇牙咧嘴,咆哮不已。我只得远望,不敢近观。
狗被主人喝退。跨过门槛,幼年的记忆扑面而来。我们的院子还好吧?那颗桂花树应是郁郁葱葱吧?我闭上双眼,努力回想它们当初的模样。可是……
时间斑白了门上的对联,锈蚀了高悬的屋檐,剥落了曾喜气洋洋的朱漆,太多,太多,正在慢慢老去。
走到庭院,那些精心堆砌的台阶,已满了又一年的青苔。庭院里肆意疯长的杂草,郁郁的胜过我当年亲手种下
的栀子。那颗月桂树早已被砍,仅留下一个默默流泪的树桩。
老屋?在岁月的洗礼中,模糊成一团灰色的轮廓,无力地倚在新盖的楼房旁,如一个垂死的瘦弱老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盼望漂泊在外的游子早日归来,望眼欲穿。
我来到我儿时成长的土地,走我儿时走过的田间小路。废弃的田野上是一簇簇杂草,我依旧记得这里曾经禾苗莹莹的模样;油菜花开的刹然金黄,迎风摆动,这是否是与儿时唯一重叠的影像。
落落说,仿佛有一场终年不散的大雾,用灰白掩盖着各式各样的美好。但终有一日雾气散开,才发现企图保存曾经只是一次妄想,一切早已在无声中改变的面目全非。或许只能怀念。
儿时唱过的童谣已经遥远,时间就这样奔涌,推着我们到达另一个路口,没有人能够回头再看一眼。
后记:到不了的地方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