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青春等你(6)

夏美女听到南瓜把赵启揍了一顿的消息,跑到南瓜的面前大声地吼他:“你为什么要打他,我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管?!”南瓜望着眼前这个眼睛飘着泪的夏同学,一句话没讲,转身回到屋里提起行李走了,江辰跟在后面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南瓜像是一个烂尾英雄一样走了,帮你打了架,帮你出了气,你偏偏说我的事为什么要你管,那种感觉一定非常难受。而夏美女呢,那股要强的劲依然没有褪去,我分手就分手了,我要分得漂亮,我不要别人觉得我过得不好,特别是你,那个曾经说喜欢我的人。

以后的日子里,居然平静起来。

室友李同学还在忙着游戏升级,蚊子已经一天天的不落宿舍,和白美女在外面自在逍遥。有时候,挺羡慕蚊子他们这一对,开始以为会不长久,却恩爱至今。蚊子虽然是个工科男,却幽默机智,白美女虽然是个美女,却单纯吃得开,她可以在生日的时候嚷着不要礼物,叫上我们这几个单身汉,在学校旁边的路边摊吃便宜的烧烤和啤酒,她不像其他的美女,衣服一定要好看,妆容一定要细致。她说,怎么舒服怎么活。

和李同学去艺术学院看美女的日子依然没有停下,不同的是,美女看多了,我们都是坐在那里玩扑克牌。偶尔瞟到了一个美女,会齐刷刷地望过去,那种日子,真是惬意。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的日子,偶尔和南瓜聊会天,和江辰打打电话,和身边的朋友吵吵闹闹,波澜不惊。

有一天,谢奇奇给我来电话,她在电话那头不停地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地安慰她别哭了,问她怎么了,后来她情绪缓和了些,说:“我和南瓜分手了,他对我说,奇奇,对不起,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我一直不忍心拒绝你。以前我对自己说,如果有人说喜欢我,我一定试着去喜欢她。可是我还是没办法,一直以来,我都在骗你,也在骗我自己。我喜欢的人,她还一直在我心里,她不肯离开,所以你也住不进来。我对他说,南瓜,我知道你喜欢夏美女,从寒假那次见面,我看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我知道你还是没有喜欢我,但是我心里想,只要我喜欢你,而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南瓜说,奇奇,真的对不起,我怕到最后给你的伤害比给你的快乐要多得多。”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可以让谢奇奇好受些,说实话,当时我真的有些怪南瓜。可是后来想想,或许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我对谢奇奇说:“奇奇,南瓜从高中开始喜欢夏美女,那时候夏美女拒绝了他,后来夏美女找了男朋友,南瓜也找了你,我以为故事就会这样自然而然地发展,可是谁知道呢,南瓜心里一直都喜欢着夏美女,你也一直喜欢着南瓜,你爱的人他不爱你,这种常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剧情却不停地在发生。我知道你和南瓜都很痛苦,可是如果真的不喜欢,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早点结束,才能早点开始。”

夏美女和赵启结束了,南瓜和谢奇奇也结束了,故事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不同的是,时间匆匆,人已遍体鳞伤。

有时候我会想,也就三两年的工夫,为什么人的变化那么快。从前那个嘻嘻闹闹的南瓜,会在课堂上看小说,会在课间偷偷地开电视机,会在老师骂他的时候冲着班里的同学傻笑。那时候他有些小幼稚,有些不成熟。而现在呢,他独自一人,穿梭在陌生的城市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低着头,一丝不苟。

还有夏美女,那个曾经在傍晚绕着运动场跑十圈的女生,那个学习专注起来特别好看的女生,虽然依旧会围着运动场跑十圈,你却看不清她脸上掉下的汗水是否掺了泪。她说,以前只是为了学习,那份单纯让我执着,现在呢,我像一只失去组织的蚂蚁,遇见了一只以为会好心待我的蚱蜢,我把自己准备过冬的食材全部给了它,想着可以和它一起过冬,后来呢,它拿走了我积累了这么久的食物,和另外一只蚱蜢跑了,可我是蚂蚁,追不过蚱蜢,所以我要跑,让自己跑得更快,追不上别人,起码不要被人追上。

江辰呢,那个说话肆无忌惮的,有着文艺气息的男生,却因为同学的冷遇,渐渐地不那么愿意说话了。他说,有时候我把自己弄成一个笑话给别人看,刚开始大家都会陪我一起笑,后来多了,他们就开始说,你这人太幼稚了,开始说些不好听的话,所以我尝试着对别人冷漠一点,再后来我搬离了宿舍,一个人生活。

时间无情,人也跟着无情了。

暑假的时候,南瓜给我发了张照片,照片里的他裹着头巾,穿着厚衣服,晒得黝黑,冲着镜头傻笑,他背后是一大片的雪山,美丽极了。南瓜终于去西藏了,和一帮朋友骑着车,穿过高的山,绿的河,向太阳招手。

那个曾经快乐的南瓜,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伤害了别人,伤害了自己,绕了那么远,终究还是回到了起点。不过我知道,人在痛苦的同时,定会收获一份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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