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难说再见(14):爱不怕,故事已难辨真假

【拾肆】爱不怕,故事已难辨真假

当我再次拨通萧飒的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回程的火车上了,骆琪姐可能是太累,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因为手机没电,一直在听歌,心里很担心萧飒要跟我说什么不好的事,神经始终紧绷着。后来我拿骆琪姐的手机打通了陈莹颖的电话,在确定她一切安好后,向她要了萧飒的号码,虽说我们学校很多人的号码开头7位数字都一样,我却只记得住陈莹颖的号码。

萧飒说她找我,是因为她老弟要来我们学校,想借住到我们寝室。打我的电话断掉以后,刚好联系上江尚,然后就忘了给我回电话。我有些郁闷,多大点事,让我担心这么久,害我瞎敏感了大半天。

当我回到寝室的时候,有一个熊孩子正在玩我的电脑,看见我端了泡面回来,二话不说就抢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正是萧飒的弟弟,名唤萧瑶,因为眼睛淌眼泪厉害来医治,可能要在我们寝室住四五天。看他饿死鬼投胎般的抢食,还大肚翩翩的长法,我不禁笑了,心想,和萧飒还真是亲姐弟。

有肚子的男人,一般都是有故事的男人。他们的肚子有时候便是他们一段人生的真实写照。所以,假如某个男人的肚子大得太过明显,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我们的国家是不是又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损失。如果在这个男人的家及其包二奶的地方查不出人民币、美元、黄金、珠宝,我们也可以指着他的肚子对他的罪状进行指认。人脏俱在,你往哪里跑。只是目测他年龄,应该不到15岁吧。

“小朋友,多大了?”我和蔼可亲地问他。

“今年14,你就是武迪吧,听我姐提过你。”他眨了眨泪眼婆娑的小眼睛回答道。

我拍了拍他的肚子,“我是武迪,哈哈,你家里用什么喂的你,让哥哥生好羡慕啊。”

“萧飒挺起的那两坨,应该更让很多姐姐羡慕。”关兴幽幽地说。

“男人的肚子跟女人的胸不一样。女人的胸可以挺,而且是越挺越好。但男人的肚子就不行,男人的肚子很尴尬,由于它挺得不得当,还容易给它的主人造成伤害。”刘浪笑道。

“一个大起来的肚子,这是一种职业病。这些有病的人都希望对大家说,你们不要误会我了,以为我们愿意这样吗?可是,不吃不行啊。为了国家利益,就牺牲我这个肚子吧。我们陪吃,就跟小姐陪客一样,她们总有一天会陪到年老色衰,乳房下垂,就不允许我们陪得肚子突出吗? ”向宇也跟着凑起热闹来。

“同志们,注意自己的言行,别教坏了人家孩子。”文若一本正经地说。

“哪能,现在的孩子小学谈恋爱都喊晚了,是吧,小瑶?”关兴调侃他。

“没事,你们说的我都懂,我们班好多男生说的比你们还那个。”在大家谈话的这段时间,萧瑶已经把那桶泡面吃完。

“那你也谈恋爱了吗?”我问他。

“我不敢谈,我怕一旦谈了,班上的女生伤心一片。”萧瑶自信地说,小眼睛更加泪眼婆娑了。

“我看你是长得太胖,怕是没人看得上吧。”我试图打击他。

“你眼睛大,鼻子小,嘴巴大,而且太瘦了,我对你一点信心都没有。虽然诗写得还凑合,但也没什么前途!”萧瑶此话一出,逗乐了寝室众人。

“谁说的,仰慕我的女生大片大片的,我是懒得理他们好不。”

“你就吹吧,听说你想追陈莹颖姐姐来着,人家那么漂亮,你就是去整容也没戏了。”

“小子,你好歹也是寄人篱下,留点面子行不行。”

“你的诗真的写得不错,我说的是真的。”

听着萧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辞,寝室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东一句西一句地逗他玩耍。他也一点也不认生,配合大家闹得很是起劲,手提一把拖把,就跟着音乐唱起了《不浪漫的罪名》《想你想到我心痛》《国际歌》。他说他最喜欢的歌手是张学友,其他的人他都看不上,一点内涵都没有。我想让向宇给他介绍有点内涵的苍老师,考虑到他还小,又打消了念头。

直到大家讨论到他晚上和谁睡,寝室的气氛才压抑起来,似乎谁都不愿意。他也很识趣,坚持要去楼道打地铺,说着就真走出了寝室,我和江尚跟在他后面。这时,不知道是哪个寝室的人正在研究1024,呻吟声响彻了整个楼道。我们怕这样的经历给萧瑶产生阴影,回去就拼命苦读誓考大学,于是便把他拉回了寝室。

最后我作出妥协,谁叫我最瘦最不占地,只能让萧瑶跟我睡。后来我得出一个结论,胖子打鼾是从小养成的。就像初中时遇到的那些凶残的女同学,很早就开始在脖子上系蝴蝶结,为日后的坚挺做准备。所以那天夜里,我无法安然入睡。

第二天马云枫听说萧瑶来了,就迅速过来与他见了面,好好招待他不说,还陪着萧飒带他去医院各种折腾忙了一整天。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以前就听萧飒说过,因为她父母忙于做生意,从小到大萧瑶基本都是靠她照顾,并且也服她管,当然她的方法就是以暴制暴。俗话总说,长兄如父,其实长姐如母也未尝不可。

时值萧飒生日,马云枫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有让大家好好乐一番的意思。以给萧瑶接风洗尘为借口,便把大伙弄到饭馆海吃一顿,因为萧瑶住我们寝室,所以我们集体都沾了光,遗憾的是向宇总公司那边有事,没能吃上这顿白食。后来马云枫又准备了鲜花和礼物,大秀了一把感动,可惜萧飒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主,他的策划执行后,效果平平。

因为嫌餐馆那边太吵,我们把切蛋糕搬到情人湖附近的那片林子,边吃零食边喝啤酒,还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个被惩罚的是萧飒寝室的一个女生,信息技术与计算科学专业,她选择真心话,由我发号施令,因为平时很少见面,所以我不是太敢玩,便把权利移交给萧飒。

“和你家波波第几次接吻开始伸舌头的?”尽管萧瑶在身边,萧飒一点顾忌也没有,一上来就上猛料。

“这个……”那个女生支支吾吾地说,“接吻需要伸舌头吗?”

“不是吧?难道你不知道?”萧飒诧异地看着她,一脸的不相信。

我突然想起向宇说过的一个段子,背景是男生寝室一帮人在开卧谈会,其中一个问道:“你们说说这个世上有没有两个睾丸的人存在?”当时寝室的人都不敢说话,只是相互用手机短信交流:“我们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其实“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游戏,很适合向宇玩,没有他的参与,似乎会少很多乐趣,如果他在,应该能想得出很多损点子。

下一个中招的是江尚,发号施令的还是萧飒,江尚依然选择真心话。萧飒也毫不客气地问道:“你第一次失身在几岁?”

“至今未失。”江尚道。

“不是吧,别告诉我你还是老处男,26岁的老处男。”大家都在笑他。

“不相信吗,不信你可以检查,体验也行。”江尚也好不正经地疯狂了一把。

游戏继续进行,关兴不幸中招,选择大冒险,陈莹颖发号施令。“看那边”,我们顺她指的方向看去,灯光昏暗有些朦胧,有一个气质不错的女生正在听歌,很陶醉的样子。陈莹颖继续说话,“去吻那个女生”,我回头看见关兴已经在嘬嘴了,陈莹颖又补充道,“……旁边的那个树。”

当关兴走过去抱起树的那一刻,那女生受到惊吓,可能认为来者是个疯子,吓得花容失色,走开了。

接下来轮到陈莹颖中招,关兴施令,原来真有现世报这么一说,思索了良久,陈莹颖选择大冒险。

“看在武迪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你。”关兴继续嘬嘴。

什么叫看我的面子,关我什么事,我和她早就毫无瓜葛的,我打赌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我都能淡然地坐着,随便关兴怎么闹。

“你就吻红桃A30秒吧,手上有这张牌的可以摊出来,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开始拿牌,当然如果拿到牌的人实在不愿意,那你就逃过了一劫。”

不是吧,关兴,你他妈还真是敢玩,刚刚还说看在我的面子上,怎么现在就……为了保持淡定,我没有马上气急败坏。只是等着摊牌的人。

“我倒数5秒,没有的话开始拿牌。”

我眼睁睁地看着牌一张一张地被翻开,心脏随翻牌的节奏“咯噔咯噔”地跳动。鸵鸟精神告诉我,我应该闭上眼睛装死,所以我赶快闭上了,顺便连听力也关闭了。拿到牌的人要是真敢吻,我把他的眼睛珠挖下来,还有舌头也割下来。不对,怎么都想到了伸舌头,都怪萧飒乱说话。

“谜底揭晓,得到这次机会的是刘浪。”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刘浪,还好他不会乱来,要是那几个虎视眈眈的虽然萧飒作过介绍我还是不认识的男生抽到,我还有点担心打不赢他们。

我向着刘浪微笑,我感觉他会懂我。这次他倒安分,扭着头看旁边。还好,陈莹颖不会被她白吃豆腐。我稍稍心安。一扭头,看见陈莹颖含情脉脉看着他,目光分外的温柔。

“那,我们开始了吗?”说着她就朝刘浪走了过去,刘浪也随即迎上前。

已经有人拿出相机准备拍照,闪光灯好刺眼,仿佛已经灼伤我了。

陈莹颖微微闭上眼睛,缓缓仰起头,稍稍踮了踮脚,刘浪抬起她的下巴,头歪了一下,慢慢凑过去,轻启嘴唇,舌挑牙关……

“够了,刘浪,适可而止吧。”我向他大喝一声,我敢保证我的声音吓坏了周围的很多情侣。

“我又没强迫她,是她自己愿意的,我有什么办法。”刘浪笑道。

“难道你不懂拒绝吗?”我继续大声地说。

“我凭什么要拒绝,大家玩得正高兴,我总不至于扫兴吧。”

“总之就是不行。”

“你到底讲不讲理,我知道你喜欢人家,不是没成吗?如果你把这个学校所有的人都喜欢一遍,岂不是谁都不能动了。”说完,刘浪又把嘴凑了过去。

“滚”,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我一把推开了刘浪。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刘浪已经摔倒在地,手臂磨破了皮。

“你他妈竟敢推我?”说着刘浪起身甩了我一拳,正好打在我的眼角。

大家都看傻了,关兴连忙拉住了刘浪。我准备迎上去揍他,陈莹颖从前面一把抱住我,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似乎在对我,“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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