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周日心情大好,一大早起来,也不跟姐们逛街了,一个人哼着小曲在家收拾家务。中午接到良哥电话,说周董新出了款电影,约我去看。我在家也没啥事,想去,但又觉得不能这么无限度地接受良哥的好了,毕竟这个“妹”来得没名没分,与其假借名头暧昧着,不如拉开些距离,把握好交往的分寸。
于是,就跟良哥说下午约好跟姐妹逛街,委婉地拒绝了。这边电话刚挂,QQ那头小郑的头像就开始闪动,说下午没事看电影吧,周董出新电影了,首映,号称是斥巨资打造的视听盛宴,明星闪动,动作虬劲,情感曲折,场景奇幻,作为周董的铁磁,一定要去捧场。
小郑这几个票房专用词说得我蠢蠢欲动,但考虑到那边刚刚拒绝老良,这边就欢天喜地地答应,心里有种鬼使神差的愧疚感,就说改天吧,首映人杂,看热闹的居多,现场气氛感受不真切。小郑那边就不乐意了,说本来周末集体加班,上午是跟领导软磨硬泡才换来宝贵的假期,不去太可惜了。
其实我也在等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结果说来就来了,一拍即合,立马同意,只是在心里跟良哥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话说这斥巨资的电影就是不一样,果然大气奢华国际范儿。刚刚打过照面,再次隔着银幕看周董,恍若经历了岁月的沉淀,褪去了偶像的光辉,只剩下一脸的胡茬忧郁的眼神,和浑身的男人气概。这种距离感,比在演唱会见到他之前,多了一种可以触摸的真实。这颗闪耀的明星,走出聚光灯的闪耀,脱离了幻想的层面,回归现实,在银屏之后,变换着不同的角色,丰富着我们的情感和生活。
电影比想象的还长,看完已经到了晚饭饭点,小郑说,走,带你吃点啥。我说还是算了,一大桶爆米花一大半都进我肚子里了,又喝了那么多碳酸饮料,涨得慌,你要想吃可以陪你吃点,我是啥也吃不下了。
他说,我也不饿,那我陪你走走,消化消化吧。看着时间还早,我说行,就就近选择,决定去电影院附近一个绕城河边溜达溜达。绕城河河边绿化好,铺着很宽的人行道,夏天晚上去纳凉的人很多,还经常有老先生老太太拿个大喇叭跳迪斯科,那气氛,天天热闹得跟过节似的。
入秋以后,晚上天凉,人也少了很多,剩下的要么是晚饭出来消食的老夫老妻,要么是恋爱还在保质期里的小情侣,要么就是准备进入恋爱状态的小年轻。我偷偷地想,我跟小郑如果都能再年轻些,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归入到最后一个行列。
有水的地方,空气往往很好,湿润,清凉,和着风,携着柳枝扑面拂来,连心情都多了份质感,很惬意。小郑说:
“以前经常从这路过,想着哪天有时间能过来溜达溜达,结果一想就想了好几年,没想今天就真来了,真美,比想象的还美。”
“你们工作那么忙,确实应该经常出来走走,排解一下工作的压力,提高一下生活质量,心情好了,才能有精气神去工作嘛。”
“是啊。不过我想的是,不是我一个人来,是跟相爱的姑娘一起来,从恋爱,到结婚,到生子,到暮年,我都愿意陪着她,跟她一起聊天,散心。”
“跟你相爱的姑娘,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等了半天,小郑那边也没回话,我心想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扭头一看,他已经被我落在后面,正在慢悠悠地跟着,见我回头看他,赶了两步走上来,站在我旁边,直直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也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他,正紧张着,他突然上前一步,手臂一张,紧紧地环住我,我吓一跳,僵硬地站着,脸贴着他的胸口,心也跟着通通地狂跳。
“咱们刚认识,这样不……不合适吧?”
我一紧张,舌头就捋不直,说话磕磕巴巴的。
他不说话,整个世界突然都安静了,只剩下血液在身体里翻腾着。一听,他胸口也通通地直撞,热气在我脑袋上方吹着,呼吸声也厚重起来,感觉着,他比我还紧张。
话说不好,头脑还算清晰,理智告诉我,这么发展,确实太快了,可满心还是希望被抱着,这种久违的温暖,传递到我身上,轻轻地卸下我一身的负担,放松下来,心都醉了。
正胡思乱想,一对夫妇跑步过来,我一侧脑袋,见俩人看着我们笑,我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小郑也赶紧放开我,拎起我胳膊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里,拉着我往前走。
“反正抱也抱过了,你要生气也来不及了,我就是故意的,你看看让我怎么赔罪吧。”郑同学闷着声音理直气壮地说。
“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你不了解我,我也还不了解你呢。”
“我知道你担心这个。鱼儿,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我相信,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对的那个人。你放心,我给你时间让你慢慢了解,直到你觉得可以了为止。但是在这期间,也要请你给我让你了解我的机会。我不太会说话,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高兴,你让我摘星星我都愿意。”
“不后悔?”
“你不后悔,我就不后悔。”
“我要是后悔了呢?”
“你后悔了,我也不后悔。”
“咱俩才刚认识啊,你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想跟你在一起。你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我想说“喜欢”,可是有点腼腆,说不出口,只好不说话。
“不说就是不喜欢。”
“也不是……”
“不是就是喜欢,这次好好看看我,可别再说没印象啦……”
和着风,我们牵着手走了很长时间,没说很多话,就一直走着,第一次走这么远,却不觉得累。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又第一次失眠,却不觉得烦恼。都说初恋才是最纯真,最懵懂的,现在我觉得,恋爱中的人,都有着专属自己的那份小甜蜜,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它,像是呵护藏在心里的那朵幸福的小花,别人看不到,只有自己才能见证它的成长,和它芬芳的绽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