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像南瓜,梦想成为一个可以到处旅行,到处漂泊的旅行家。不像江辰,梦想成为一位自由撰稿人,哪怕赚得不多,过得不阔。也不像夏美女,梦想成为一名追逐个性的室内设计师,给别人造就一个个温暖独特的家。我常常在夜里闭目冥思,我的梦想是什么,没有特别热爱的事情,也没有过分依恋的东西。没有梦想,是不是一件很没出息的事。
再次见到南瓜的时候,已经是又一年的寒冬了。我,江辰,南瓜坐在以前高中时代经常聚在一起聊天的湖边,那时候我们总是喜欢在吃过晚饭的空隙,在这里谈天说地,慢慢的就成了习惯,哪怕在高考的最后一天,我们也在这里为对方加油。南瓜由于经常出去骑车,整个人黑了一圈。虽然说是一直在运动,脸色却憔悴了不少。江辰依旧是白白净净,好像时间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江辰说,你有点夸张吧,我们还这么年轻,几年的时间能留下什么,我一没情伤,二不熬夜,哪来什么岁月痕迹。南瓜在一旁笑了起来,说,还是江辰好,无情男欢乐多。
晚上,我们叫上班上另外几个同学,在学校旁边的一家饭馆吃饭。我们买了啤酒,说是不醉不归。最后南瓜真的醉了,喝到一半,跑到马路上吐了一地,我们扶着他,往住的地方走。
南瓜越来越能喝了,一瓶瓶的往身体里灌。之前谢奇奇和我说,南瓜变了,自从他俩分手以后,南瓜经常一个人买酒喝,如果是以前她还可以管管,但是现在分手了,再管就显得不是那么回事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劝劝他。谢奇奇对南瓜还是念念不忘,即便分手了,也常常一个人望着南瓜发呆,看着他一个人喝酒,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在街上,总有一股想冲过去和他牵手的冲动,可是,分手就是分手了,有些事情就算还有执念,只能咽在心口。
是啊,有时候爱情就像毒药,尝过一口,不是因它死,就是因它痛苦一辈子。
把南瓜放倒在床上后,他就呼呼地睡了。我和江辰洗漱完,也躺了下来。拉上窗帘,熄了灯,夜很黑很黑,时不时听见窗外的车流和人流声。江辰说,一年不见,南瓜像换了一个人,不是那么爱笑了,有时候会有那种突然陌生的感觉。我说,是吧,我们三就他变化大。夜里,南瓜又吐了好几回,我和江辰跟保姆一样地忙前忙后,又累又缺睡,第二天直到中午才爬起来。醒来的时候,南瓜已经把午餐买了回了,坐在椅子上冲我两不好意思地笑。
夏美女在春节前两天给我来电话,说是想聚聚,说说话。我见到她的时候看见南瓜和江辰都坐在旁边。南瓜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倒是江辰,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两个人也显得不是那么尴尬。我坐下后,夏美女举起杯子,说要给我们三个敬酒,我们三举起杯子,她说一个个来。夏美女一脸正式,江辰笑着说,夏美女你这是要干啥子,搞这么正式,还一个个敬,以前不是不喝酒吗?夏美女冲他翻了个身白眼,但立马又碰了江辰的杯子,说,江辰,先敬你吧,谢谢你在大学这几年那么照顾我,不论是在我最开心还是最不开心的时候,你都站在我身边。还记得刚失恋那会,我意志消沉,天天拉你去操场陪我跑步,你从来没有拒绝,直到我不再那么难过。说完,夏美女仰头把酒喝了,那么干脆。夏美女又转向我,说,高中的时候,你是和我关系最好的男生,那时候每天虽然累,却觉得有朋友在,真好。大学了,我们虽然不在一块,但是总能收到你问好的信息, 我常常觉得惭愧,我总是记不得别人,别人却惦念着我。说完,夏美女又是一饮而尽。
最后她拿着酒杯冲着南瓜笑,说,我最想说谢谢的人就是你,最想说对不起的人也是你。其实高中那会,我每天去操场跑步,每次都看到了你,你总是悄悄地跟在我后面。上课的时候你的眼神也总是故意看向我,有时候我无意看见了你,你马上就把眼神缩了回去。那时候我就猜到了你的心意,不过只顾着学习,没想太多。毕业了,你开始对我那么好,我表姐要用书,你说你有,立马就送了过来,你故意把书弄得旧旧,说是自己姐姐用过的,其实我早知道你根本没有所谓的姐。我也问过自己,可不可以接受你,我尝试过对你好点,但是我还是没有喜欢的感觉。我心里想,反正就要大学了,我们离得那么远,你就会忘记我吧,后来我也果断地拒绝了你。我看见你绝望的表情,心里不好受却舒坦了很多。上了大学,我认识了赵启,尽管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大好人,却也禁不住地喜欢他,就像你喜欢我一样。后来的一年,我听说你也找了女朋友,开心的我立马请江辰吃了顿饭,我对自己说,还好,当初那样地回绝了你。我以为这样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可是在赵启另结新欢的时候,你突然跑过来打他一顿,我当时真是气昏了头,我气的不是赵启挨打了,是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你有自己的女朋友,你就好好待她,为什么要扯到这件事情来。后来又听说你分手了,我更加自责,谢奇奇对你那么好。好了,这些年,我谢谢你们三个。说完夏同学把酒喝了下去,仰头的时候,眼眶的泪水也跟着流进心底。她,还是那么倔强。
夏美女最后说,过完这个年,我就要留学去了,去美国待几年吧,走的时候想和你们道个别。说完给我们每人一个拥抱。记得上次这样的情景是在刚要去大学那会,她踏上火车的时候,给我和南瓜一个道别的拥抱。
我和江辰都流露出不舍的表情,江辰还是抹起了眼泪,说,夏美女,你走了,大学的最后一年我更没伴了。旁边的南瓜还是低着头,最后说了句和上次道别一模一样的话: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那天大家都喝得有点多,把夏美女送回家以后,我们三在大街上大声唱歌,我总感觉这样的情境以前就发生过,只不过,这次,南瓜没有笑,也没有哭。
夏美女走了。李同学也不玩游戏了,每天起得比我还早,拉我去自习室自习,他经常说,再不起床,研究生就飘远了。江辰在一家报社实习,他说,虽然累,却很喜欢。南瓜没有再一个人买酒喝了,他最后还是没有和谢奇奇重新牵手,他在签完三方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卖到广州去了。谢奇奇在临近毕业的时候接受了一位以前高中同学的追求,听说男生追了几年,终于在一起了,他俩回了家乡小城,一个公务员,一个老师。
后来,我顺利地考取了研究生。倒是李同学,由于专业课忘了填答题卡,莫名其妙地落榜了,在他意志消沉的那些天,我拉着他去看书,希望他可以为找工作做点准备。幸好,临近毕业的时候,他终于和一家外企签了合同。他说他很感激我。
最后就是蚊子了,和白美女依然在一起。白美女喜欢养花养草,蚊子也愿意陪她,在大四的时候,蚊子和白美女凑了些钱,租了个店,在学校附近的闹市里开了家花店,里面有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生意挺好,毕业那会已经开始盈利了,最后的班级聚餐他还赞助了大部分钱。蚊子说,他现在感觉很幸福。
青春就像一场烟火,美得让人窒息,却也短暂到催人落泪。现在我时常怀念那一段时光,那段虽然年轻却执着透明的时光。无论是南瓜,还是夏美女,无论是江辰,还是谢奇奇,他们在我们共处的那些岁月里,带给我的不仅仅是友情,有牵肠挂肚的心意,有难舍难弃的情愫,更有在青春里不得不学会的成长。谢谢你们,和我一起成长。
PS:故事就完结了,虽然总想再填些什么东西进去,让故事还可以继续。可是写了那么多版本,还是不合心意,最后还是按照故事最初的走向。感谢这段时间坚持下来的U吧亲友,忍受我这么长时间的不更新,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