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难说再见(17):痴心错付,回首向谁

青春 毕业 怀旧

【拾柒】痴心错付,回首向谁

我开始收心学习了,然后也决定在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尽量对我在乎和在乎我的人好一点,一旦毕业,就算想对谁好也没机会了。曾几何时,我也是怀揣梦想,充满激情,相信只要羽翼丰满便能展翅高飞,尽管折了翅摔了跤也能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聊以自勉。因为我是91的,所以我会觉得我比身边人拥有更多的青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怎么花也花不完。

大三,有点触目惊心的字眼,青春死亡的丧钟已经敲响,我终究不可能永远是十八岁的模样,大学生活就在患得患失的叹息中过去了一半,大三也在琐碎的忙碌中过去了四分之一。看着身边的人都为自己的未来做好详细的规划,然后抱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天天奋战在图书馆,我心里开始发慌。想想自己,被一大堆琐事缠扰,静下心好好学习的计划一次次被打乱。

现实本来就不如人愿,也许我一不小心,会惊醒了潜伏着的冲动,做出些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那些抱怨的心声,能不能奔放到一片狂野,让所有四季的暗香浮动在周围,放下浮躁,在同样的天空下露出相同的明媚。有些事情如此的纠结,该与不该的徘徊让人手足无措。就像一个战场,进去了就无谓生死,我们奔赴的就是那样一场不可预料的或生或死,未知的命运,未知的结果,当我们离开战场灰头土脸的时候,很像一个凯旋归来的勇士,内心的那些血腥该如何洗礼?那些心中无法抹去的场面又该怎样忘记?我们笑着并不代表我们如何优秀出色,或许是因为我们哭得已经忘了表情所蕴藏的涵义。

于是我在想,两年来,我学到了什么?或许只是忽悠和推脱的本事,言不由衷的恭维和奉承。男生宿舍的麻将哐哐响,游戏依旧天昏地暗,但是他们还是悄悄地开始思考未来,悄悄地付之行动。而女生,头发越来卷,鞋跟越来越高,是不是都成熟漂亮了,还得用辩证的眼光去判断。只是两年了,我不再是入校时的18岁未满,青春已经不在了。 一切的一切时间都在催促,催促着我们相遇,催促着我们相离,时间借着青春的笔将相遇改写成相遇过,编写了一册又一册的剧本让我们纠结。至少我们有故事讲,流泪的时候可以找到借口,我们借着时光的舞台上演着一出出本不该属于我们的戏。我们感慨的多了,世界也全变了。

这一次真的到了放手一搏的时候,看看骆琪姐,心理咨询师的职业资格证考了,司法考试没报班自主学习也拿了A证。她始终保持着单身,这或许就是她始终优秀的原因,她在日志里写:“我曾在拒绝别人的爱意后放声哭泣,因为我看得太清楚,有些尘世的幸福我是无福消受的,我需要的只是一片辽阔的草原。我需要等到一切刚刚好,包括等待的时候,我的爱情就会以一种独有的方式降临。”骆琪姐一直对我说,不恋则已,恋则铭心,必须寻找一份可以持续一生热情的爱情作为现实的期望。

我买了一大堆书,《申论》《行测》不在话下,还有启功弟子写的书法字帖,以及准备用在中场休息时看的闲书。这一次我没有去图书馆,而是选择综合楼三教七楼的自习室,之前学校为了迎接检查逼迫学生上晚自习,并以辅导员亲自签到的形式要挟大家配合表演。大戏落幕后自然是很少学生去三教自习的,但是三教教室的灯却没再断过电,去那里随便找间空无一人的教室,将书一放就是自己的世界。

入秋的天气渐渐冷起来,一个人住在外面早上我变成了起床困难户,闹钟它吵不醒我。一旦起晚了索性就懒得去上课,睡了一觉起来不知道干嘛,想想还是觉得继续睡比较好。独自走在去学校食堂的路上,有种想绝食的冲动,有时候真的宁愿忘记自己还饿着。于是我感慨“秋气堪悲未必然,轻寒正是可人天”,当然我说的是反话。

晏玲师妹还在关注我,她看到我的动态立即回复:“怕是已经把你冻得楚楚可怜了吧?还可人天。”

我回她:“我都不想吐槽了,每天顾不上吃早餐就得大老远的跑来学校上课,上课时又总是六楼七楼折腾,下课

走到食堂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这样吧,你开我点钱,我早上倒是可以给你带早餐。”

“这种尊老爱幼的事收钱的话你对得起考了八九十分《思修》吗?”

“你才多大哦,你就老了?”

“年纪不大,思想却死在数学系这理性的高峰!”

“对了,你早餐一般都吃些什么?面条还是包子?”过了良久,晏玲师妹通过手机给我短信。

“面包。”我不假思索地回复。

“这么没有立场啊,你会遭天谴的。”

“面包方便携带啊,这是比较适合懒人的食品。”其实我也吃过包子和面条,那都是大一不懂事的时候发生的事了。那时学校为了逼学生早锻炼,每天六点半派学生会专人到学校大门旗杆处守着,每个锻炼的学生发一小本,盖章才算数。后来很多人找到空子,恬不知耻地宴请那些持章的学生,一次就盖了一学期。当时刘浪表示实在看不下去了,骂了那几个家伙的祖宗八代一通后,毅然决然地找朋友到火车站刻了四枚假章。从此我们寝室的人没再参加过早锻炼,没再吃过面条和包子。当然关兴除外,因为他总是对女纸们说“你把包子给我吃,我就下面给你吃。”

又过了好久,晏玲才回我的短信:“最近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笑话,关于面包的,我纯手工打字的,不准不笑。话说面条和包子持续不断的街头战争已经造成不少无辜的路人遭殃,甚至成为战争的一份子。这一天面条和包子两大族群又在街头打了起来。只见一个无辜的路人同时遭到双方人马围殴,引起不少围观群众的同情……路人甲:‘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两边连手打一个路人呢?’路人乙:‘听说是因为那个人立场不明确的关系。’路人甲:‘ 有这么严重吗?’路人乙:‘没办法,谁叫他是面包呢。’”

第二天我去上课的时候,萧飒见我进教室就立即招呼我,笑得如淫如荡。

我走过去:“这么高兴,你有了啊?”

她反手一巴掌打在我胳膊上:“小孩子不学好,人家一直守口如瓶呢。呃,不对,是守身如玉。”

我仔细一琢磨,萧飒真是个天才,“守口如瓶”这个词比“守身如玉”高明多了,瞬间让向宇得意的“蓬门今始为君开”都自惭形愧了。

“武迪,你太不厚道了,怎么都不请我们吃饭,玩地下党啊。”

“什么跟怎么哦,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怕陈莹颖知道,你想脚踏两只船,你好坏哦。”

“说人话。”

“当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说着萧飒从桌箱里拿出了一包东西。

“提拉米苏”,我更加疑惑,“什么啊?”

“武迪,别太不厚道了,这是今天一大早一个小女生拿来的,因为赶着去上课问班长是谁就交给我了,并强调要亲手交给你。”

“她长什么样?”

“我偏不说,急死你。”

难道是欧阳彤?除了骆琪姐,能对我好的人似乎只有她了。那晚过后,我没再好意思和她主动接触,她约我逛过一次校园,我们说起话来却不再有以前那般自然。我之所以不去图书馆自习而选择在三教,也是想避开她。人生的旅途,我们或多或少总是会遇见一些可以沁入心扉的画面,那些画面刻入印记后,入骨生根。有时候,为了某个人,某件事,或者怀念一个人,祭奠一件事,我们会选择拖延。我们之所以会选择拖延,是因为我们不敢接受又害怕错过。

拖延,是需要耗费我们耐心的,没有耐心,你最好蜗在家里看场电影,或者找找朋友耍耍乐子。而耐心,则需要标杆。这标杆可以是静态的,也可以是动态的,你随时可以把它取走,你可以用它来变魔术,挥手间,将它变成一束玫瑰,一个礼盒,你也可以将它变成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会说笑,懂悲喜。可是,拖延也并不是什么人都乐意接受,更多人还是愿意直来直去,很少愿意再拐弯抹角。

而现在,不管是面对刘浪,陈莹颖或是欧阳彤,我都不知所措了。直到向宇终于把我堵在楼道,我知道我避无可避。

“武迪,你真的打算不回寝室了,这样一走了之算什么?”向宇的严肃让我毛骨悚然。

“我也想回去,可我还回得去吗?”

“你他妈一开始的时候没这么娘炮啊,为了一个女人真值得和兄弟过不去?老子早知道你会变成这副德行,当初就不该轻易就相信你最在乎兄弟。”

“放你妈的狗屁,我不在乎我犯得着天天内疚时时自责吗?”

“那就回去,摆个酒局大家把事说清就完事,707都是爷们,没有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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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3-12-12 14:57:55 发布 丨 8858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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