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难说再见(20):故事未完,回忆待续(结局篇)

爱情 青春 毕业

【贰拾】故事未完,回忆待续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的生活几乎全被欧阳彤占据了。虽然之前我也受过她的直接支配,但那都是我情场失意需要被安慰,不像现在是心甘情愿地往火坑里跳。

欧阳彤后来一直慨叹自己时运不济,不然怎么会遇上我这个情商接近负数的家伙。她说以她的姿色要钓男人,按理说只要勾勾手就可以了,结果钓我这条鱼的时候不仅四只爪都用上了,费了老牛鼻子劲儿,我对上钩一点不自知还拖着她到处跑,差点变成别人碗里美味的鱼汤,想想都觉得牙根痒痒。

我问她还有谁在等着喝鱼汤,我怎么一点不知道。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想都别想,这辈子都不会让我知道。后来她不放心又用条件来束缚我,说只要我跟她一天就不许脑子里想别的女人,我觉得欧阳彤的这条规定有欠考虑,我脑子里有没有想女人她怎么能知道?

一泡尿的功夫,青春已作古。我很高兴这么快那些过往就随风而逝了,艾兰和陈莹颖终于成为了历史,连我都还接受不过来,我居然真的和欧阳彤走到了一起。那些长大后要当警察、医生、科学家的梦想,大概也是这样莫名其妙不受控制地破灭偏离的吧?

如果我抓住时机攻破最后一道防线,应该很快就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彻底推翻欧阳彤的统治。没想到越是关键时刻欧阳彤反倒顽强抵抗了,说什么也不给我创造机会。或许,她也想获得统治权吧。

我循循善诱说:“彤同学,你应该让我学学徐志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笑着说:“不准学,徐志摩一点都不专一,爱着林徽因却娶了陆小曼。”后来她又说,“我就喜欢放风筝,大权在握就不怕你武迪无敌,手里牵着线不怕你飞远,一旦你我断线就让你摔得粉身碎骨。

后来我为了报复欧阳彤,特意写了一首诗:

你的声音不明,你的容颜未知,

只是在梦里列过一道关于你的式子,

已知条件是似曾相识。

简单的逻辑,复杂的推理,

没有现成可套用的公式。

大胆假设你的微笑,来自温柔甜美天使;

小心论证你的性格,囊括含蓄委婉矜持。

脸颊张成的面美得不成样子,

身形绘成的线勾勒出完美的S。

清澈的眸是无法调用的函数,

柔滑的肤是不能换算的数值。

静态端庄的参数难倒了柯西拉格朗日,

动态仪表的计量折煞了牛顿莱布尼茨…

我倾尽所学,搅尽脑汁,

终于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无知!

当大家都在评论我“有才”“强人”的时候,欧阳彤没少对我拳打掌拍。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欧阳彤的淑女形象消失得无影无踪。吃饭的时候狼吐虎咽,在我那里午觉的时候乱踢被子摆大字。我常常在想,如果将来的某一天真和她结婚生孩子,孩子会不会被她一脚踢飞掉。

大三以后,每个人未来的方向已基本定型。江尚四处做兼职,关兴继续他的安利事业。文若考研,向宇陪他女朋友张媛媛备战司法考试。至于刘浪,没有多问,好像是和陈莹颖走到了一起,他的未来应该是无忧的。我无意间刷陈莹颖的微博的时候看见她说“当幸福敲门的时候要好好的珍惜”,不管怎样,刘浪总比包涵要靠谱。

但是后来,陈莹颖又说,“日子久了,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冷血动物,什么事情都只是一笑而过。不可以这样,CYY,不要认为别人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理所当然,要知道感恩啊!”“后悔,失落,或许自己曾经所选的路完全是错的…那又能如何,都已回不到从前的那个十字路口…”她说的有一些话我也不知道想要表达些什么,也懒得去管了。

欧阳彤成天问我未来怎么规划,我实在不好回答她的问题。尽管我一直都在看书想考公务员,但是那些官场风气似乎又应付不过来,学生会的时候已经够难受的了。

“一定要从政吗?我有点担心你会变坏。”欧阳彤一直问我。

“从政是我少年时代的理想啊。而且我这个人一直都很专一,认定的事哪怕撞个头破血流也要坚持到底。”

“和艾兰在一起的时候就说了这话吧?后来怎么又盯上了陈莹颖?”

“你是不是吃醋了?”我转身要看她,她按住我的肩,“不许动,不然老娘做了你。”

我被口水呛到。“我有你了,不需要她们。”

“你有我了,也不需要你的那些好室友?”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

欧阳彤扑到我身上,开始她每日例行劝说。目标,有一天武迪屁颠屁颠地被她牵着鼻子去她的城市。附加值,她同意搬出来武迪一起奋斗,然后让武迪为所欲为。还好我把持得住,每一次与她的撕扯都是发乎于情止于礼。

“武迪……”在我想将身上的母老虎拖出去暴打的时候,女老虎一秒钟变狮子,咬着我的耳朵低声咕噜。

“我……你。”

我昏昏欲睡的脑子有些清醒过来,“同学,你刚说什么?”

“我说……”她似乎开了暴走模式,翻身把我压在下面,“我说我们偶尔要玩点比较刺激的。”

“哎……你……强奸啊!”我大叫,“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背负骂名,让我来。”

凌晨七点多,太阳公公起床了。我刚刚进入半睡眠状态,搂着欧阳彤,很满意那天的气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都有各自内心深处的一把锁。只是有些人的那把钥匙早已丢失,有时候我们需要找个凿子,找把锤子撬开。否则徘徊在门外的人会进不来,也许我们会自私地说“门外的就管不了啦,反正不属于我的世界。”但是有一天某个人不顾一切破门而入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其实都是自己想多了。

我把我的理论说给向宇听的时候,他难得正经地给我延伸了一下,“其实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钥匙和一把锁,但我们却不能用自己的钥匙来开自己的锁,这就是所谓的烦恼。以至于我们总希望用别人的钥匙来开自己的锁,也曾试着用自己的钥匙去开别人的锁,但结果总是那么不尽人意!自己苦苦的期盼却等不来那把心仪的钥匙,自己的那把钥匙也不一定就能开启别人的锁。这便是期望与失望吧。”

我依旧每天去自修室看书,到后来连欧阳彤都受不了我的坚持。在她成功确信我不会被别人轻易拐跑之后,不再每天都盯着我,只是偶尔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查一下岗。但是我不得不说欧阳彤太小看我了,在我还没确定我能在她的暴力镇压下过得上好日子之前,我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从前的青楼卖笑女,固守着不成文的规矩:可以有性行为,但绝对不能让客人亲吻。这些意味着嘴唇对着嘴唇,也就是灵肉相通,嘴巴离大脑近,亲吻更容易给中枢神经传递好感,更容易产生感情,而她们的想法是:“肉体可以给对方,心却不能给予”。

于是我每天去自修室之前,依旧把头发吹洗得很飘逸。纵览古今,男人的头发有极其重要的地位。有人为留发髻而被砍头,也有人为保护长辫而舍弃生命。男人的头发不仅是彰显个人风格的重要标志,而且是某种“民族精神”的标志。像文学家鲁迅一头刚直、讽刺、严肃的头发,作曲家贝多芬一头愤怒、又充满灵感激情的长发。如果说女人靠体香吸引人,那么男人就只得靠发香了。

别说还真管用,那天晚上我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约你出来逛一逛校园,不知道肯不肯赏脸?”

我在想,要是被欧阳彤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还是算了。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岂不更丈夫,手一贱,我就回复对方了:“和陌生人逛校园这种事,我很少干的。”

“我是晏玲,师兄你不会还没存我的号码吧?”

我顿时想找个缝钻进去,早知道是她,我就应该回:”我正在闭关修行,坐等得道,勿扰。“

为了不让太多的人看到,我把晏玲师妹约到体育馆附近的草坪上,那地方去的人少,而且风大,吹起来会很冷,不方便犯案。她来的时候带了零食和饮料,穿得很厚实,我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她喋喋不休地给我讲她的家事,父母都不怎么喜欢她,自己一直都不出众,成绩没有妹妹好,又老是生病给家里带来经济负担,总是被母亲说成“丧门星”,自己很希望永远都不回那个家了。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她,但是并没有把自幼跟着父亲相依为命这样的经历说出来和她比惨。

突然,她问了个很跳跃的问题:“师兄,我现在喜欢我们系的一个男生,每天都会忍不住想起他,我该怎么?”

“表白,然后被拒绝或者在一起。”

“我不敢讲出来。”

“那你只能每天无尽地煎熬了。”

“我不想因为这样把大家的关系弄尴尬。”

“那也总比现在不尴不尬好吧。”

“主要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就是你没戏了,说出来会更好。”

“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感情的事都是这样的,先入为主,一叶障目。”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感情的事没必要搞得太复杂,被拒绝或者在一起,别无他法。”

“我喜欢他,放不下他。”

“他又不喜欢你,这一点就够了,放不下有用吗?”

“如果他被那女的伤了,我会不会有机会?”

“没有,他受伤了会更加对那个女的念念不忘,男人贱,女人蠢。”

我和晏玲师妹的谈话因为用词太重,不欢而散。那些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其实我是说给自己听的。对于感情,我们本来就无能为力。还能坚守什么,世事的变换,坦诚接受也就是最大的幸运,不纯净的内心,守着时光慢走,就是真实,不敢妄言自己还有多少力量,青春里的倔强经过现实的磨砺,渐渐地虚弱,气若游丝。而那些不甘心和不放弃,只是最简单最自我的需求,维持着一份平静。回首往昔,哂笑一下稚嫩的虚念,过去了的烟云,曾经的爱与念,捧奉或藏匿都沉寂了,渐自地便跑了调。

那天夜里,我收到一条很长的短信,是晏玲师妹发来的:

现在给你讲那个在书上看到的故事:一天一个女孩遇到伤心的事哭着去找父亲,父亲见状将她带到厨房,然后准备了胡萝卜、鸡蛋、还有咖啡豆,等待水烧开了,把它们都放进沸水里煮。最后,胡萝卜变软了,鸡蛋变硬了,只有咖啡豆不仅没变而且还让水变香了。所以,那位父亲希望女儿在生活中能做咖啡豆,能改变生活中的困境乃至所谓的命运。高考完之后,我也曾相信命运,但现在我要挑战它。因为每个人的命运都握在自己手里,我想做咖啡豆,并且希望你也能做去挑战你认为的命运咒语。附加一句,你知道吗?今晚你的那些话到现在都还让我好纠结,好心痛。

我用左手翻看短信因为不方便没有回复,右手的尾指正被欧阳彤拽着,她已经酣然入睡。我荒唐地以为可以和她就这样走下去,只是后来,继续走继续偏离。

晚安,陈莹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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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4-01-14 15:57:22 发布 丨 6262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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