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欲:文字是我们所拥有的一点法术,出天入地

(编者注:文中有剧透,文后有视频)

有着作家梦的罗瑞,为自己的梦想书写了三年,依旧苦苦不得志。生活艰辛,日子惨淡得还得靠父亲救济度日。为了生活,转战在一家不错的出版社工作,同时一边工作一边向出版商推荐自己。两年后,罗瑞结婚了,去了巴黎度蜜月。在一家古董店里,看上了一个有点古典韵味的皮包,买回了家上班用。无独有偶,竟然发现皮包里有一篇书稿,拿起之后,手稿就放不下了,那些文字让他看见了自己所渴望得见的一切,也让他看清了自己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卓越作家的现实。放在家里的手稿不小心被他妻子艾拉发现,艾拉读后很是感动,觉得自己的丈夫写作水平已经很厉害,达到了他最初的设想,那就是写出一部能够让自己满意的作品。在她的一番激情四溢的表扬声中,最终他的欲望战胜了理智,遂以自己的名义向出版商推荐了这本书。书很成功,他也获奖了。

一个老人找到了他,老人说,书是他写的,并给他讲述了自己的故事。老人是一名没有参加过战争的小兵,他与爱人相识在巴黎。日久生情,结婚生子,生活的一切都很惬意。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厄运降临,孩子死掉,妻子精神崩溃回了娘家。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有了太多的感悟,花了两周的时间写了那部书稿,拿着稿子去找他妻子,妻子在文字中找到了那份逝去的爱。然而妻子在回来与他团聚的时刻,却弄丢了原来的书稿。一番争吵之后,两人闹翻,随后分开。直到很多年后,在一家书店门口,看到了罗瑞的书,正好是当年他丢失的那份书稿。

在电影里,作家克雷又把这个故事写成了一本书,书名叫《THE WORDS》。他在一个读书会上朗读自己的书,一个叫迪妮埃拉的女粉丝出现在了他的读书会上,凭借他的作品和个人魅力让她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了他。她步步为营探讨这个故事的始末和精髓,了解他的家庭和生活习性。他说他已经和他的妻子分开了,虽然手上还戴着戒指。她和他谈起罗瑞的结局,她说或许他可以选择遗忘;或者他也能够写作,但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自己,因为他剥夺了自己找出答案的机会;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写作,尽管他能糊弄一些人;或许他的婚姻破碎的原因就是他和他妻子对视时,他们都能从彼此的眼睛看见生活的真实面目;或许当他出现在公共场合时,他能戴上自信和老练的假面,但当晚上他一个人回到家时,他就会失眠,因为当他闭上眼睛时那个老人的面孔就会浮现在他的眼前。她目光深邃地看着克雷,好像那个时候罗瑞就是克雷他自己。

整个故事讲的就是一个关于苦难写作的故事,虽然这中间也夹杂着浪漫的爱情。

苦难的故事给了太多创作者如流水般的灵感,虽然很多时候灵感就像私生子一样,是不小心生出来的。也正是如此让那位没有名字的神秘老人有了一个这样的悲剧故事,而且他还给他起了一个美好的名字,叫做人生。他说我们有许多选择,带着这些选择继续生活,才是人生中最难的一课,是欢乐和苦痛产生了那些文字,你拿走了文字,便要承担相应的痛苦。

我记得有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作家在他妻子临死的时候,他还拿出纸和笔,记下妻子死时凄惨的仪容。比起他来,那个演惯《宿醉》的罗瑞,在片中只能算是一个偶像派花花公子,除了会用花言巧语讨好身边的女人,在写作上来讲,他简直一无是处。即便是年迈的神秘老人找他签名的时候,还不忘鄙视一下,一个作家,出门连支笔都不带。

在一方面过分地投入,在另一方面必然就是缺失,我们没那个能耐,只好厚此薄彼。当那个老人对罗瑞说起:我的悲剧就是,我的妻子激励我写出了这个故事,只可惜我却爱它比爱妻子更多。而克雷也一样,在他赢得了名声之后,妻子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在《牧羊人奇幻之旅》中有个水晶店主人,他年轻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去一次圣城麦加,但是因为没有钱,一直没有去成。牧羊人去了他的店之后,不久就把他的店打理得风生水起,让他赚足了银两,但他却一直都没去梦想中的圣城麦加。牧羊人问他为什么不去?他说如果他去了,那他的梦想就没了,但如果不去的话,梦想却一直都在那里,生活也就有了希望。

当然这只是小说,创作者可以在现实和小说之间作出选择,虽然可以无限接近,但永远不会重合。

我不懂为什么这部电影让我如此印象深刻,或许就像那个人说的那样,大概因为它跟香港武侠小说一样,写的是男主角失败到极点突然掉下山崖,然后找到一本武功秘籍,练完之后名满天下。又或者是在特别沮丧的时候,突然很想要跟罗瑞一样,有一个让自己马上可以走到自己梦想目的地的古董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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