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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伴

忘记他是怎么走近我视线的，只记得.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没有一点铺垫，也没有一点准备，又不觉得突兀，似乎早就认识似的。
是没有顾忌的喜欢，但又心存绝望，没有一点希望的喜欢。注定是这个结果的。没什么，喜欢就是了。

脑袋里都是他的声音，挥不去。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是他在陪伴着我，有时候很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很难。也罢，好在有他的声音。
这是一种折磨，喜欢一个人到折磨的份上，也是一种幸福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又到了三月。
整个三月都是在一种幸福、不安、忐忑、紧张、压抑的气氛中过来的。忙碌的日子永远没个头，而逝去的日子又如同流水一般无情又多情，让人不知所措。
一直惦记着，从来没有忘记，只是把一份感情埋藏了起来，没有人知道，甚至连自己都忘记了还有感情这回事。可是，当一切处于萌芽状态的时候，总有发芽的那一天。
只是。只是他是孤独的，让人无助。我们帮不了他，只好心疼，不知道可以给他什么，除了温暖和思念。可是，留不住什么的。就像去年的一天，“哥哥”义无反顾地走了。如同花落的季节一样义无反顾。
或许，我们本该如此。义无反顾地去生，去爱，去痛苦，去决定。

似乎只能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即使他离开了，我们也这么纠缠着不肯放手，仿佛恋风的旗一样。

花在这时候又开了，一簇一簇的，让人诧异，不明白它们怎么开的如此灿烂，没心没肺地样子，让人心疼，如同面对过往一样。

晚上，抽光了房间里所有的香烟，想出去走走。
北京的三月，风沙与季节早就约定好了的。即使是夜晚，也是雾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土腥气。路边的酒店一片通红，大红的灯笼在风里摇曳着，心神不定的样子让人担心，可又说不出担心什么。就是这个样子，心里有似乎什么都有了。心里空荡荡的，一切都是空空的，没有根基，如同他离开的时候，四周如天空般空灵。

于是，开始一点点的和别人说起，似乎他就在旁边害怕别人听见一样的小心谈起。而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回味，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他的身影，还有，关于他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记忆。

风很大，一个人安静地走着，没什么目的，就像活着没目的一样。其实是有目的的，只是那些目的如同夜晚一样空旷，还不如眼前在风里挣扎的灯笼来的实在。
买了烟，懒得回去，四下乱走。路上没了白天的热闹。树悄无声息的就绿了，一点一点地往外抽着芽，让人忍不住想去怜惜。马路边等车得人很少。风不依不挠地刮着，四下里风沙弥漫，凭添了许多的苍凉。
路边的桃花很高贵的开着，即使是寂寞也这么忘我。我停下了脚步。原来生命真的可以如此高贵、灿烂。

回到家，打开音响，张国荣的《作伴》。低低的、沙沙的、悠扬的、婉转的，在周围回旋着。

让你我好好作伴 ······从此不感叹
让你我好好作伴别在对痴狂的爱贪恋
也许一起过的平平凡凡恬恬淡淡幸福就不会不安
如果最深爱的人就是缺一点缘分
还还有我可以谈心的人陪着过一生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还有什么是再需要苛求的？

于是，决定一直这么惦记下去。给他回忆，给他温暖，给他心疼。即使得不到什么。不要紧。一年一年，不忘记。即使到最后什么也没有，也不要紧，寂静的日子，有他可以作伴的。

（此文献给张国荣）

本文由老淳发布于2010-04-01，目前已有 254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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