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只是个妓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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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你只是个妓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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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散在风中的蒲公英
还是把车开回去了。给自己的借口是:今天她过生,宠她一次。
其实我根本拿她没办法。
把车停到停车场我就直径往她家的单元走,夏鸥叫住了我。
“怎么不是去看你妈吗?”
“不是。我现在要向你讨我的第二个生日礼物。”她说,眼睛就眨啊眨的。表现得像个学龄儿童。
我眉头皱起来了。压低声音说,“你提。”
我在心里想:夏鸥但愿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个什么位置。
案让我大吃一惊:想和我吃凉虾。 “我想你请我吃凉虾。”她说完,笑得有些夸张,眼神带点嘲弄,她一定看见我不满到极点的表情。
凉虾——我没记错的话,凉虾1块钱一碗。以前小时候吃过,米做的,一颗颗白白胖胖,小拇指指尖大小,放在冰水里,加红塘,和花生芝麻。夏天解暑,清凉。
我望着她,这个老是让我不知所措的女孩,站立在初夏的微风里,笑得有如一株清雅的蒲公英,散了一片。
“我没听错吧?你要吃什么?”
“跟我来。”然后她拉住我的手,飞快的跑起来。
我那年29岁,那年我以为自己在风中进行初恋。
她跑在前一步,不时回过头来催声“快点啊你老啦?”然后看着我瞪圆眼睛,她会放肆的笑。第一次笑得那么毫无章法。因为夏鸥以前不笑的,就算笑也只是动动嘴,眼睛从来都是很平静无波澜的。
我豁然开心起来,任她轻柔的拉着我的手,你可以想象她头发被风吹拂后飘入我嗅觉范围内的味,少女的温馨使夏鸥这时看上去像那大海的小女儿。
小时候看过童话,大海有12个女儿,而最小的女儿最是美丽而善良。
路边的树阴一片片倒在地上,阳光透过叶缝,撒得斑斑阑阑。
跑了一会,夏鸥在一个路边摊位下停住。整个“店”就只有一把大的遮阳伞,和一张四角桌,上面人工手写着“凉虾5角”,字迹是毛笔字,已经快脱落了。摊位面前是一排平房,妇女儿童们平静的沐浴在夏阳下,好奇的看着我和夏鸥——盛装来吃凉虾。
我感觉自己像个疯子。
夏鸥很快乐,她清脆地叫唤老板娘,要2份凉虾。
“夏鸥?是你吗?”老板娘是个大约50的妇女,飘着一脸亲切的小雀斑,微胖,穿着蓝色碎花的布衣,一笑就没了眼。
“是啊,张婶!我带我朋友来吃你家的凉虾。”
老板娘一下子注视到我,和夏鸥的母亲一样看人一点都不知道含蓄。看得我几乎要脸红了。我那时满头大汗,穿着白衬衫,抱着西服外套,高高的挺立在她家的遮阳伞下。却不知道手脚要怎么放。
“哦,坐啊!年青人!”她亲切的招呼,象山间的向日葵一样咧着嘴,一笑,没眼。
我看夏鸥很随意的找了张小凳子坐下了,我也拘谨不习惯地坐在她旁边。
老板娘盛了满满两大碗凉虾过来。
我有些不想吃,喝了点水就放那儿了。
夏鸥开始吃了,她一口一口的,速度很频繁。一会就快见底了。然后嬉笑着说还要。

我就不能想象前几天夏鸥在酒吧“妖绿”,喝威士忌时的斯文优雅。

夏鸥说脚累了,就把凉鞋脱掉了,光着她白嫩的脚踝,掀高裙子裸露到大腿,那些都是耀眼而美丽的。她像个深山里的水妖,不加一丝修饰的鬼魅着,毫不费力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尽是诱惑。

她见我在看她,吐吐舌,笑:“你干什么又这样瞪着我?眼睛张得圆圆的,看上去好幼稚哦。”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说话。她又开始吃她的凉虾,发出可爱的声音。

“张婶,你们家的凉虾还这么好吃呐!我还要一碗。”

“哈哈,好吃吧!那你可以经常来吃嘛,好多年没看见你了。对了,你妈还好吗?”

“恩,还是老样子。”

然后她又开始吃,低着头很认真。

“你好象以前经常来这里。”我总算忍不住好奇,问。

“是啊,”她抬起头,用手指了指,“你看你左手边,第三间屋,就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家。”我顺着她的指引望过去,是一扇脱落了红色油漆的门,上面贴着金色的“倒福”,窗很低,斑斓的玻璃上有张蓝色的手剪“双喜”,喜字一半已经快被侵蚀烂了。“我是吃张婶的凉虾长大的。呵呵”夏鸥说,对老板娘一笑。埋头又吃。

真那么好吃吗?我瞧她吃得那么满足的样子,看了看我碗里的,实在觉得像……像一种厕所里的动物。越想越不敢吃。

“你们家,以前住这里啊,原来。”这里是很绿色,还毕竟算贫民窟了。

“恩,住这里。住了十三年。啊,说起来,这凉虾有十多年历史了!”她悠悠地说,我跟着她的话轻轻的假想,一个市井里长大的美丽女孩,夏鸥。

听她回忆是一种清凉,比凉虾美味,至少我这么觉得。

“后来呢?”问。

“后来,后来妈跟了很有钱的男人,再后来我们就跟着有钱了,搬了家,住进了全市最顶级的花园小区……只是我再没吃过张婶的凉虾了。”她的那碗又吃完了,望了我一眼“你都不吃吗?”带一脸谗相,似乎够调皮。

“哦,我不想吃。刚才饭吃多了些。”

“那我帮你解决了!”她雀跃。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的那个带蓝花的陶瓷碗就被移到了夏鸥面前,她三口两口开始吃起来。

“你要吃,再多叫几碗就好了嘛。”我纳闷。

“嗯,但是会把张婶吃垮的,她一定不会收我们的钱。”她张大眼,认真的说。

想想也对。

夏鸥又开始对着我回忆了,“小时候,家里很穷,我从小就没父亲,母亲带我到十岁,我记得我每天放学回来,必然要吃一碗凉虾。那时母亲拿家里最大的碗,在这里买,但还是不够我吃呐!”夏鸥说了有史以来最多的话。“说起来,这凉虾的味道怎么都不会变,冰冰滑滑,清清凉凉,又软又耐嚼。”

我看着她,这个享受般吃着凉虾的女孩。我真不敢相信她目前是我包养的情妇。

夏鸥只是个****。

我向夏鸥相反的方向望过去,才发现两边都是平方,中间一条大约5米的过道,还有着石板路,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光着屁股向这边瞧,我一看他,他就害臊,转过脸跑开了。

夏鸥最后这碗吃得很慢,算算好像吃了半小时。我知道这女孩子在留连。

我想问她,为什么好好的书不读要去做这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妈……活不过明年了。”这个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本来我们都没说话了,张婶去她屋里忙了,就我和夏鸥坐在这里。她猛的一句话,像一排海浪般袭来,给我个措手不及。

夏鸥说完这句话,立即抬头望着天。

记得我小时候,要哭就看着天,那样泪水就不会流出来。

“为什么?”我声音在轻颤。因为我无法想象,像她妈那样年轻慈祥的母亲,会死去。而我不知不觉已把那可爱的母亲想占为己有。

“我妈她,1年前被确诊为血癌。每个月都去医院接受化疗。”

“那她自己知道吗?”

“呵呵,很可笑的是,这件事是她亲口告诉我的。那时她还安慰我叫我别哭呢。”

我不敢看她,我怕看见她的晶莹的珍珠。

“我从来没为这件事在妈面前哭过。我哭她会很伤心……哎小斌你干嘛呀!我不会哭的,你眼神躲什么!”她突然笑着轻骂我。

“哦,我,我没躲啊。”很不自然地回他的话,我在掩饰心里对他的爱怜。

“嗯,说说你对……啊……的看法。”她转了话题问,却也是明显在二字上难以自然吐出。

“不尊敬,也不轻视。”我老实的说。

“你猜我妈,是干什么的。”她问,眼光闪过恐惧,强装镇定,却带了轻微的可怜。

我猛的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望着夏鸥,“伯母她……”

“呵呵,猜到了吧!我妈是个****!”

我听到这些个字,差点没把碗给打翻。它们从夏鸥嘴里吐出,有代表慈祥的“妈”,有第一人称“我”,还有那很敏感的字眼——****。我真不希望这些词连成串,更不希望它们从夏鸥这如此洁白的女孩嘴里落出。

“但是你也看见了,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永远猜不到。是的,她是个****,众人包养过的情妇,可是,也是我母亲。就像你今天看见的那样,她一看见我就笑得那么美好又慈爱,因女儿找到个好伴侣而骄傲,她亲昵的叫我宝宝……尽管她是个****。我发誓,从小到大,自我懂得了她的职业后,我没一点看不起她。因为她是在为我付出。”

如果说当我知道伯母是个时,我失措了;那么当我听见这后一篇发自的女儿——一个小的肺腑之言时,我惊呆了。我好象落入了一个的世界,标语是“虽然****,可是人性。”

我没说话了,夏鸥也不说了,紧紧的保管好了她的巧笑倩兮。她又开始吃凉虾。直到吃得一点不剩,好象要把她的孩提时纯净的美好全部收藏到体内深处。

走时张婶果然死活不收夏鸥的钱,虽然仅3碗,给两块钱还要找5角。

她朴实的说“夏鸥啊以后多带着你英俊的男朋友来吃张婶的凉虾啊!”

夏鸥笑着说好,我也友好的致意还会来。

只是那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吃这位脸上缀着小雀斑的妇女的凉虾了,因为没过多久这里就拆迁了,大家都分散到不知何处。夏鸥听说这些时,我以为她会感慨以后没凉虾吃了。谁知她先是一愣,然后轻声说以后再没有她的天空了。

原来那里是她的天空吗?那里蓝天白云。

我想她已经把那片蓝天,永久的封锁在天堂般纯净的心里。那里没人耕种,那里永没有污染,那里也绝不会拆迁。我死不承认,那里的天也已经紧锁在我心里。

过后,我开始对****有种说不清的情愫了。夏鸥倒是像根本没发生一样生活,保持面容麻木,除了在那天之后连拉三天肚子。

夏鸥要我去常去看看她妈。

“你没事多去看看我妈?多陪她说会话,讨她开心吧。”那天晚上夏鸥就这样说。不是在求问,而是在陈述。我又开始皱眉了,我想小姐你最大的不可爱就是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地位。我有多少时间去陪一个****的母亲呢?

我心里这么想了,脸上也立刻这么表现出来了。

“你是在意她是****呢?还是不满现在对你说话的是语气?”夏鸥说,她似乎生气了,用从未有过的生硬口气对我说。

我在意她妈是****?我至今能回想起我那天在她家听她拉家常时有多亲热,也能体会出当我知道伯母是个****时心里有多惋惜却不鄙视。

“我只是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口气。”我也来气了,我想你只是个****。

开始抽烟。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你去帮我放水吧。”硬生生地对她说,不带丝毫情愫。

她没多说什么,去浴室了。尔后我听见流水的声音。我有些急噪,我心里开始怪那哗哗的水声,我怪它,把我的思维理性性格全部都快淹没了。

到脑子里回想了一遍,夏鸥拉着我,在阳光下飞跑的情景,对比了刚才她默默的进浴室时的身影,我就决定后天抽空去陪陪她母亲了。

“放好了。”她说,脸上的落寞已经换掉,又是一脸纯净,我讨厌她那么会掩饰,因为那样我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写着平静一片。

既不受伤也不雀跃。

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夏鸥背对着我。我叫她转过身来,她就转过来,看着我,带了茫然的样子,我知道她装的。

我心里又气了,我想你既然做了这一行,你还在乎什么自尊?凭什么要我来妥协,又不是我妈。

我一气,就闭上眼睛,“关灯,睡觉。”我说,就背过身,望向窗外。

窗外有月亮,不圆,却亮。

半小时后,睡不着。转过身一看,被夏鸥那双幽静的大眼睛吓了一跳。

“你晚上不睡觉瞪着我干嘛呀?想吓死我?”

“我在等你醒过来,我有两句话要说,能说服你当然好,失败了我也没办法。”夏鸥用一贯的平静说。

“好,你说。”我好奇她的所有思想。

“第一句,我妈从来没得到过任何男人的承诺,她那么喜欢你,是因为一个****,会觉得女人能得到男人一辈子的承诺是最完整的幸福。第二句,我妈活不过明年了。好了,你可以睡了。”她说完,水波般的眸子就那样般灿灿的望着我。

我一下子就崩溃了,猛地楼住她,一个才刚满20的女孩,她像个充满神话的深洞,神秘,其实又单薄得让人心疼。“什么都别说,睡吧,后天我去看她。”

然后女孩在我怀里很快睡着,呼吸平和。

那一刻,我几乎要以为我快对她动情。我意味深长的吻了她的唇。

后来我一有空就去看那妇女。那个当了几十年****觉得男人的承诺很稀罕的女人。那女人也是个母亲。

我每个月定期陪她去做化疗。期间是痛苦了,但是她很坚强,笑着说“哎呀白花钱,又痛呐,最后还不是会死。干脆在家养着算了。”夏鸥听了就会轻声责备她“妈你又乱说话。”

我总觉得夏鸥似乎不喜欢去看她母亲,因为她总在我提议要去的时候找点什么事出来,要和同学逛街啦,学校有个什么活动非得参加啦。但是她又确实很爱她母亲。

我发现我永远无法真正探索到什么,对于那个有着纯白眼睛的女孩。她一直表现得很没心机。

伯母似乎不知道她女儿是干什么的,老在我面前提她的好,孝顺啊,乖巧啊,善良啦。在我去的第三次时,她就坚决的不让我叫她伯母了,我当然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亲亲热热的叫了声妈,美得她,把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

叫妈时,我发誓至少一半是真的,因为她对我太好了,给我感觉太像我死去的亲娘。我就常给她买些什么,虽然我知道她富足到根本用不上。她从来都表现得又惊又喜,而且让你看不出有一丝假意。让我的孝顺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知道她为什么肚子痛了,虽然她的痛和我母亲的完全不沾边,但是我还是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把当初说好给她的药给她带去。

自然又得到一番好夸,外加一桌美食。

有天我提议要给她请个小保姆,因为她一个人太孤单了,又带着病。她的脸色马上垮下来,叹了口气,那一丝一缕平日里看不见的惆怅在那刻全部绘在眼里:“小斌啊,你也算我半个儿了。有些事也不想老是瞒着你。”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但是我不想听她说出来,那样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她和她女儿不同,夏鸥是什么感受都不放在脸上,她则是把任何感情都寄托在那双眼里。我不忍。我不愿让这么个半只脚跨入棺材的妇人,以为她的半个儿子对她有什么轻视。

于是我拼命找些打岔的话“啊,妈!您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肩。”

“呵呵不累,我有话要跟你说。来,过来挨着妈坐。”

无奈只好坐下,手里冒汗。

我以为她会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她好半天都没声响。我看了看她,后者正盯着茶几上的苹果,一脸呆滞。她今天化了点淡妆,轻轻的绣了眉,粉底和眼霜的效果很好,让她看上去完全不像个病人。

“小斌,不知道宝宝有没跟你提起过,其实,我……我没嫁过人。我也一辈子没接过婚,甚至从没得到过谁给的婚姻的承诺。”

我望着她,看她艰难得述说而不能阻止,我觉得自己很残忍。

“我一直是个****。甚至不知道宝宝的父亲是谁。”

终于说出关键了。她紧张地偷望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大的反应,明显松了口气。

“以前年轻时确实是贪图荣华,没有面对穷苦的信心。自从有了宝宝后,就一心想让她过得很好。不能说,我是一辈子为我孩子付出,因为那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很内疚,我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我除了钱什么都没有。那孩子从小就懂事,贴心,却也早熟。我猜她大概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但是她从没表现出什么来。我尽量不让她再去和认识我的人接触,我也从不见她的朋友。所以,我爱她,她也从心底的爱她母亲,但其实我们这二十多年来接触是很少的。她初中就开始住校了,我要给她很周全的保护。保护我的女儿,有最干净的灵魂和完好的自尊。”

我从没听过这么感人肺腑的一席话,我也从不知道一个母亲可以给女儿的关爱到达这种地步。我虽然爱我母亲,但是她毕竟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家庭主妇,她的说话方式里从来不会出现这般赤裸的爱。我几乎是嫉妒夏鸥了,她有个多么伟大的母亲。

“所以不能请保姆啊什么的外人来,我害怕我的女儿听见什么闲话。我知道她很少来,是不愿意看我现在的男人……唉,我可怜的孩子,造孽啊!小斌,小斌啊,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我是真的喜欢你也信任你。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一辈子就那么个女儿,我说话的方式也很感性化,我不知道怎样对你这个男人来倾诉,但是我是真的把你当儿子了。你会嫌妈不干净吗?你以后还会来看妈不?再喊一声……再喊我一声妈,好不好?”

我面对着她那双期盼眼睛,忐忑的声音,只过一瞬间,我就喊出了几星期以来最诚心的一声妈。毫无犹豫。

“妈妈……”那时觉得面前这位,泪眼婆娑的妇女,就是咱亲娘了。

“哎!好儿子。”她双手紧握着我的手“妈得了这病,也是快入土的人了,夏鸥是个好孩子,绝不会给你抹黑的。你好好待她,她妈脏,可是她却是个纯净得像水一般的好女孩啊。”

“恩,我知道,妈您放心吧。妈您也不脏,妈您别那么说啊。”我眼睛又湿了。

我知道夏鸥是个****,这位被我叫做妈的人却告诉我她女儿是水般纯净。感觉像老天给我开了个大玩笑。

不好玩也不好笑。

我在那一刻极度地对夏鸥不满,为什么她要那样去破坏她母亲为她营造的一片清净!她有个一心保护女儿的母亲,也有了金钱做保障的富裕,她还有什么不好呢?还要去卖身。仅仅是青春期不满的发泄?或者她根本骨子里就透荡着当婊子的水!

回到家里,看见夏鸥,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双眼睛是狐媚的。

总算忍不住,问出“你凭什么还要当个****?”

问这句话时人在激动中,声音就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夏鸥本来在收拾桌子,她又穿着那件白的裙子,像一烟迷惑的幽魂在客厅飘来飘去,脸上带个淡然的表情。听见我突然高声的说话,她愣了一下,随即又转到厨房去了。我又些到愤怒的边缘,我又想到了那被夏鸥和我都称之为母亲的美丽而可怜的女人,她那么努力的营造一片无尘的天,去笼罩自己的女儿,我甚至可以猜出她为什么喜欢让夏鸥穿普通很中性的衣服,因为她实在不愿自己的女儿受到一丝自己的影响。如今她很满足了,她觉得女儿平安长大了,也快嫁人了,她的一生美好的愿望也快实现了,她整天开心得像只毛色发光的鹦鹉,重复那几句“真是太好了,夏鸥和你真的太完美了。”

但是她越开心我越觉得她可怜,夏鸥只是我的情妇,花钱包养的。刚开始我看她那么毫不修饰的用目光欣赏我时,还很内疚,但此刻我看见夏鸥堕落得没理没由,我就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发泄到夏鸥身上。
“你到是给我说话啊!你以为你很清高吗?”我追到厨房,激动的说,然后就看她把吃剩的菜倒掉,她十分优雅的做家务,好象在充满艺术的弹钢琴。她脸上那抹平淡也正好和我的呼吸不定形成对比。

“你是哑巴吗?我让你回答我!”
“你希望我说什么?”她缓缓地抬头看我,“你不是已经去看她了么?”

我觉得我快要疯了,好象那是我的妈,我逼一个陌生人去喜欢。我说夏鸥你没良心!“你妈她,已经在盘算着等你毕业就直接结婚了你知道不!”

是的,最近每次去伯母都很兴奋的对我说干脆毕业就结婚,订婚都免了。她是个极为敏感的女人,每当我稍微表现出一点不满,她马上紧张地问“怎么你们本来都是要结婚的不是吗?难道你不想娶我们夏鸥?还是你嫌弃我的生世?”弄得我每次都必须积极配合。但是我那颗已经被激活的良心,无时不在谴责我的欺骗,对一个可怜的** **,伟大的母亲。

夏鸥手上的活停顿了一秒,在听见结婚二字时,但是几乎是马上,她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洗碗,然后出去擦桌子。在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听见一句努力保持平静但却泄露出点悲伤的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快死了。”

我平静下来,我开始审视她,脸色苍白身体消瘦,那时刻毫无内容的眼睛,我知道,她拥有一颗比任何人都爱她母亲的心。我给我的感觉就是“我,是一个充满另类艺术的** **。”

“你为什么要是个……** **啊?”我喃喃的说,我不是在看不起她,我既为她母亲悲哀,也在呼喊出自己的心声。“你应该是个和你外表一样的纯洁的女孩啊,花一般的年龄。”

夏鸥没动了,她突然向我走来,我看见她眸子,水在温柔的静静的流,“小斌,我很感谢你,去陪我妈。真的。说不出的感激。让我妈多个儿子吧,你不用为你身为女婿而不安。”

原来她什么都洞察出了。

“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那么不听你吗的话。”

“很多事,知道得越多越痛,还是不知道的好。就算知道了,也是一种无奈。”

我望着夏鸥,此时她已有了一抹清清的哀愁。

我就没问什么了,不忍。我当时想,反正她妈快死了,反正两年期限快到了,反正她都不属于我,自我安慰。

已经入秋了,我像一个接近新婚的青年忙碌而规律起来,每天早起上班,按时回家,准时吃饭,四菜一汤,保持每四天一次去看望夏鸥的母亲。我不愿意去分析我和夏鸥的关系,也从不去面对给她的超乎平常的怜爱,我给自己的理由是我全看在快要病势的母亲。

但是我却一天天消瘦起来,我像卷入一场美丽而善良谎言,时刻都在欺骗。我已经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幻。很少做〈!---->爱,我不愿意提醒自己身边美好的女孩是我的情妇,每天都抱着她入睡,她总是用温情的目光看着我,用极为女性的声音,带着女人天生的母性说“睡吧,别想那么多。总会好的。”

于是我就睡了。可以睡得很安定。

我和夏鸥的事情只有大板知道。

大板曾在我刚开始告诉他时惊呼说你怎么掉进窑子里了。但随后看我痛苦的样子,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大板用他的思维方式劝着我** 怎么了? 也是人啊, **也有她们悲惨的故事,谁想啊,哪个女人不愿意正正经经的被一个男人宠幸呢?

然后大板说了句,他一生说得最准确的话:“你少在这里乱找借口了,你最大不了的痛苦就是你爱上了一个** **!”

我惊讶地望着大板,这个从小跟我打到大的兄弟,大大咧咧的竟然如此精准的说中我的心事。

“得得,本人拒绝盲目崇拜,可别把我捧得跟神似的啊。你也不照照镜子,啊,小样,你都被折腾得什么样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爱上那女的了,而且是很爱!”

我爱夏鸥?而且是很爱?

“兄弟,你爱上她又什么了?你爱的是一个你可以爱的人呐!”

一连几天我都激动着,夏鸥也看出了我的反常,她说你没事兴奋个什么啊。

我看着她,我可怜而善良的夏鸥,她美丽得让我欣喜。为什么不可以娶一个** ?而且那 **还是自己深爱着的女人。我就情绪波动了,我常在看着她默默的收拾屋子的时候给她一个感激的拥抱。

“夏鸥。”我喊,却不多说什么。

“怎么快30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她轻声骂我,却丝毫不带责怪。

“你没听人家说过么?再成熟的男人在他深爱的女人面前都是孩子。”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直接的表白。我至今记得她当时的反应,她那不可置信的眸子里流露出满满的惊喜。在那一刻我想,我是愿意娶她的,尽管我在此以前从未想过,我会娶一个** **。

从那以后我像个初尝恋爱的少年,每天都保持着莫名的快乐。在母亲那边,也时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对夏鸥的爱恋,这些都是我以前尽力掩饰的。

每当我拥着夏鸥时,看她在我怀里安静的呼吸,是我前所未有的塌实和感动。当我完全放肆自己的感情时,我以连自己都吃惊的方式宠爱着夏鸥,心疼她每次不小心的小伤,责怪她学校寝室的铁床——她午睡是在学校寝室的。因为那铁床老把她腰部弄得一片瘀青,我在轻怪她自己不爱惜自己的下一刻,狠狠地大骂了她们的学校。

夏鸥就笑了,说我的确还是个孩子。

那段时间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难忘到到今天我想起来,都是种凄凄惨惨的快乐。

当夏鸥从学校里出来看见我时,确实吓了一跳。却也又惊又喜。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我女朋友放学不可以吗?”我依着车,装成绅士的样子替她开打车门。

现在是放学阶段,学生们像放出来的蜜蜂一般的多,夏鸥很快成了注视的焦点。她表情控制不住的骄傲,我也很得意。

“其实我想去看看你们寝室的铁床的,什么烂床。”假装严肃,眼里含笑,语气不悦,实则宠爱。

但我也实在是气不过夏鸥学校寝室的铁床,把一个女孩的腰部都弄成啥样子了,淤血的面积挺大而且颜色很深,我看着就心疼不已。我就经常看见夏鸥在屋里,用烧酒揉她腰间的伤处,我说要代劳,她说我力道大怕痛。也就没多过问了。

“我们一起去看看妈吧。”她突然提议,我欣然说好。

经过某商场时我说要去下厕所。看我很急的样子,夏鸥说你去**商场借个厕所好了,她说她就在车上等我。
10分钟后我回到了车上。衣兜里多了只钻戒。

开着车,心情晴朗得希腊的天空。当暖暖的阳光洒进车窗,我看了看身边的夏鸥,她年轻的脸庞上也幸福也微露着。可能是心里作用,我似乎老感觉得到衣兜里的小方盒。沉淀着我漂泊了三十年的心,载来了一分塌实的归属。我要在晚饭时,给夏鸥一个发光的承诺,给夏鸥妈一颗精彩的定心丸!

也给自己,一个最美的妻子。

“你怎么一直在笑?”夏鸥问我。

我突然窘了起来,因为我不像夏鸥可以把心事遮掩得很好,我什么都会在脸上展示出来。夏鸥看见我一人傻笑了。

“哦没什么。”我说,为了不让她怀疑,我多加了句“我已经是西南地区的总代理。”
含义:你老公前途大好。

夏鸥没说什么,她对我工作上是从来不喜欢过问的,我也没必要让她去操那分心。她脸开始望向窗外了,一直在下车。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我却不能完全把握住她的心思:现在开心啦,此刻郁闷啦。

回到家里夏鸥自然和她妈一番亲热,然后妈乐呵呵地进厨房做饭了。

我可笑的又开始紧张了,我在心里一直酝酿着如何开口求婚。

突然就听见厨房里一声“乓——”的一阵,是碗落地上的尖锐。然后立即感觉有一重物倒下。

我和夏鸥几乎是同时奔进厨房,见妈倒到那里,已经晕厥了过去。

“妈……妈!!”夏鸥慌张地跑过去,急切的想去搬动她**脑袋。

“别动!大概是脑溢血!”我知道我必须比夏鸥镇定,因为脑溢血是死亡率极高的。

“你先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对夏鸥吩咐,她马上向外冲去,一脸惊恐。

其实我当时也有些慌了。我在心里一直默念着:何念斌,镇静些!!我叫打了电话的夏鸥赶快过来,小心的把吗的身子移平,并把她的头歪向一边以便她能呼吸畅通。然后迅速松解了吗的外套,并叫夏鸥快去把窗户都打开。然后叫夏鸥去把毛巾用冷水打湿。

突然我无意间看见地上毫无知觉的吗的腰——一片青青的淤血,和夏鸥的一模一样,我在那刻猛地想到什么,竟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然后呢?然后呢?”夏鸥无助的望着我,声音颤动,她一定觉得我已经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看见那些狂飙的眼泪,它们提醒了我,时间紧迫。

“把毛巾覆盖在妈额头上。”我命令。

过了大约5分钟,就听见妈强烈的鼾声,我也开始无助起来了,我想起了6年前我母亲脑溢血的情景,就是在鼾声过后没几秒就停止了呼吸。我必须尽全力去挽救这位可怜的母亲。
强打起精神,叫夏鸥去拿条手帕过来。

“干的还是湿的?”她焦急地问。

“你他吗的是个猪呀!湿的要怎样弄嘛?当然是干的!”我猛地对她的笨手本脚剧烈的不满起来,大声骂了她。夏鸥在愣了一秒钟后冲进屋。

“快点!操你大爷的你还在化妆呐?”忍不住又骂

接过颤颤巍巍的夏鸥的手巾,我快速搬开母亲的嘴,她的舌头已经开始下坠,我忙用手巾包住舌头,轻轻向外拉。
……
那该死的救护车到10分钟后才来。然后夏鸥哭喊着跟着救护人员奔向了医院。我呆呆地站在这个我熟悉的房子里,甚至忘记了要祈祷。
十分钟左右,接到噩耗——妈走了。
我一下子瘫痪在了地上。
我想起了我死于脑溢血的母亲,又想到了夏鸥的母亲,她们在重叠。
“妈——”对突然对着窗外漆黑的世界咆哮,眼泪开始止不住的狂飙。我觉得痛苦极了,我的那些爱我的亲人们。

本文由 噢卖玛丽莲梦露 发布于2010-07-28, 目前已有 172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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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 在 1楼 评论于 2010-07-29 00:01 ┆ (0) (0)
来自:113.137.50.* ┆ 电梯

不喜欢

不喜欢

噢卖玛丽莲梦露 在 2楼 评论于 2010-07-29 00:24 ┆ (0) (0)
来自:219.152.234.* ┆ 电梯

本来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的
各说各话呗 至少我喜欢 我想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总有人会喜欢

回复:曲终人散

不喜欢

本来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的 各说各话呗 至少我喜欢 我想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总有人会喜欢 回复:曲终人散 >不喜欢

levegal 在 3楼 评论于 2010-07-29 10:54 ┆ (0) (0)
来自:122.234.241.* ┆ 电梯

接下来呢 ? 没后续了吗?

接下来呢 ? 没后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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