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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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无涉

很久以后，小北回忆起那天的情形，还会觉得自己荒唐。第二天就要做新娘子了，却和一个男性的朋友一起喝酒而且还喝醉了。幸好魏那天忙的焦头烂额，电话也没顾上给她打，否则她大着舌头跟他说话，会让他怎么想呢？东后来怎么走的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至于她那天都说了什么，更是一点都不记得。想到没有能够送他走，她有一点难过。

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她被叫醒，到约好的美发店等着盘头梳妆。然后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等待吉时，鞭炮响起，魏明的花车来到，把她从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里带走。等着的时候，她的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和悲伤。从此就要告别自己的姑娘时代了，这个家的大门虽然依旧时刻为自己敞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已不再是自己的家了，而那个将要属于自己的家却显得那么陌生，何况魏明过完春节就该回部队了。小北一下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她这才觉得原来她一点也没准备好。

从魏明手里接过鲜花，坐上花车在鞭炮声中驶出父母亲友的视线，一路向魏家疾驰。临别时，三岁的小外甥女看到一群人簇拥着花团锦簇美丽的姨坐车走了，嘴里直喊着他们把姨拉走了，痛哭起来。那一刻，小北心里涌出了许多的不舍，不过只一会儿，这种情绪就被风吹走了。

到了魏家又是一通忙乱，在司仪的指挥下行这样那样的礼。小北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衣着华丽的小丑，被指挥的团团转，头都昏了。笑脸笑脸，笑声笑声，噪杂的人声怎热闹二字了得。

正如东所言，婚宴上小北需要不停地敬酒，在长辈的指点下，认识本家的叔伯婶娘七大姑八大姨。点头微笑敬酒，直到脸部肌肉发僵。

魏明的同学和战友也来了不少，他们都闹着让小北二人喝交杯酒，几杯下去，小北就觉得自己的腿软了。魏明看出她不胜酒力，再有人闹，就不管不顾别人的起哄都替她挡了。

脚不点地的忙碌了一天，送走最后一拨人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小北坐在红彤彤的新房里，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她脱下红色的高跟鞋，拿一个靠垫放在床头，然后重重的靠了下去。伸平双腿，微微闭上了眼，就那样睡着了。

突然她被耳边粗重的呼吸吵醒了。魏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紧紧揽着她，用舌尖来回把玩她的耳垂。他满嘴的酒气，对着她的耳朵呼呼吹着气，那酒精似乎从她的耳洞一点一点渗透进了她的大脑，让她的意识渐渐的迷醉了。她用残存的一点理智无力的推了他一下说，别闹了，怪痒痒的。我还没洗脸洗脚呢。魏明沙哑着声音说，不洗了，今天太累了，你这样就很好。说着就用手急切的解小北衣服的扣子。

两个人像打架似的完成了脱衣服的过程。魏明进入的时候，小北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不由叫了出来，魏明却误会了这一声叫，动作更加猛烈，小北只好咬了嘴唇忍受。一阵疾风骤雨后，他颓然倒伏在她身旁。二人半晌无语，空气里只响着魏明急促粗重的喘气声。

良久，魏明温柔的扳过小北的头，爱怜的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说，小北。小北说，嗯？等着他往下说。他却依旧喃喃的说，小北。小北。小北无声的笑了，我又没掉魂儿，干嘛老叫我。魏明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就想这么叫一叫你。以前想你的时候我就会在心里默默的叫你的名字，现在终于可以当你面好好地叫一叫你了。小北......

魏明一会儿就沉入了睡眠，小北却还大睁着眼睛睡不着。刚才魏明问她感觉好吗，她嗯了一声敷衍过去了。其实她感觉一点也不好，只有疼痛。从书上得到的对男女欢爱的认识在此刻都被推翻了，她怀疑那些把男女性事描写得欲仙欲死的也许都是男人。这是一场充满暴力色彩的战争，从头至尾，只有男人在享受占有的喜悦征服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