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米无害】姚晨：怀璧其罪的女王（外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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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气一千万，有多可怕？大约六年前有一部韩国喜剧电影，讲的是韩国大选前政客们担心明星们人气太高，成为竞选总统的对手，指使警方把当红明星集体抓进牢房（这部电影叫什么来着？）。微博就像一个牢房，姚晨跟娱乐圈众多明星用过高的人气把自己送进来，熬一段释放日期未定的刑期。作为这个星球上第三个超过一千万关注的微博博主，一千万关注就是“姚晨无罪，怀璧其罪（原指财能致祸，后也比喻有才能而遭受忌妒和迫害，编者注）”的证据。

微博女王的桂冠为什么落在姚晨头上？论地位她不如王菲，论观点她不如柴静，论美貌她不如林志玲，论幽默她不如大小S姐妹综合体。姚晨的胜利，是真正意义上“庶民的胜利”。她表现出了一个普通水准的艺人资质：普通人的善良、普通人的文笔、普通人基于直觉的是非判断、普通公众人物的道义担当。这一切鸡毛蒜皮以微博形式剪裁成百余字的碎片，让粉丝们每日零星吞服，不知不觉飨足了一千万粉丝的胃口。如今，旁观者的胃口已经产生道义上的可怕压力：实际上，姚晨已经不能不对动车事故、郭美美等敏感话题表态，否则会被外界怀疑回避矛盾而噤声；众口铄金，微博上的势力民意对姚晨的胁迫，将会在她的微博上越来越明显地爆发出来。

因为姚晨，民众们获得了一个珍贵的公民话语权样本。近两年各种焦点事件里，姚晨总能站在或有意或无意地站在草根这边，为那些被不公平被遮蔽了的民意发声。我们都心知肚明，姚晨关闭微博只是时间问题，她的微博他杀的可能性很小，自杀的可能性很高。姚晨近期采访中透露出来的倦意，也算是提前吹风。对比来看，冯小刚、崔永元两位政协委员，本属于拥有话语权贵宾通道的人士，他们也选择透过微博来发表意见，但与姚晨相比，可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话语权在微博上的放大或者缩小，是一个值得探讨和玩味的问题。

华语娱乐圈本身就是世界上私人意见生态环境最恶劣的地方，悲观者应该注意到，微博已经成为娱乐明星介入现实的唯一方式，微博的内容也流于空洞化，一个派对能诞生上千条重复转发的微博；微博如同货币一般在要好的明星之间频繁流转，在产生围观影响力的同时也造成了注意力通货膨胀：过多的注意力追逐同一件事情，冲淡了微博本身的原始意义。姚晨“转发一次，收费六万”的传言大有深意，这意味着微博权利也成为一个可以寻租的工具。作为一个有清醒头脑的女王，姚晨已经通过艰难的甄别减少转发数量，然而腾讯制造了一大批过千万的明星微博，后来者的注水将严重削弱微博的影响力。姚晨这位开启了网络时代的女星，会是微博的末代女王吗？

熟男

在我不堪回首、讳莫如深的电视痴迷期，熟男偶像刚刚出现，他长着《渴望》里宋大成那样一脸苦闷的面孔，是国货熟男的代表；李雪健的风光没多久，港台剧里的男星用西装领带、律师假发以及胯下蒙古大雕轻松把他扫垃圾堆里，寇世勋、黄日华、温兆伦的港台口音多么迷人，让师奶们动辄耳热心跳。随着80后一代电视迷进入青春期拥有遥控器表决权，F4、183club、明道等嫩男霸占了荧屏；可惜这一代人迅速投奔了韩剧和网络剧——在我跟电视分手五年之后，惊觉翻身的中国师奶们已经换了胃口，明道、阮经天都靠边了，当红的是黄海波、吴秀波、张国强等国货熟男，他们或多毛或雅痞或筋肉强健或小眼睛炯炯。可以说，师奶的口味催熟了荧屏熟男，要几成熟就有几成熟。孙红雷、张涵予、吴秀波、黄海波这批电视剧当红熟男，也是广电熟男“电视权利”从荧屏下往荧屏上的一种延伸：外貌不是那么帅，双眼皮的不多，有居家的本能也有掏枪、译电码、杀阎婆惜的本领；有什么的广电熟男，就有什么样的荧屏熟男。

遥控器代表了娱乐民意，而电视剧则是一个国家的表象人格。盘点这几位熟男的走红角色，代表了师奶乃至整个社会对男性角色的隐性期待；权谋、财富、强势人格、特权乃至合法杀人权。《黎明之前》等热门军事剧所捧红的，正是这样有特殊地位的男性角色，《蜗居》诡异地让“贪官”张嘉译火了，暴露了社会的隐秘心理：哪个丈母娘、哪个美眉忍心拒绝宋思明这样驾着祥云的权势熟男呢？对比而言，律政类剧集在美国、日本、韩国都很有市场，但在中国却没听说那个男星饰演律师出名。为什么？律师还不是中国男人的梦想职业，公务员是，钢七连的连长也是。

对于大多数男人腌臜的人生来说，剧集是生活不可或缺的调味剂，而荧屏熟男则是衡量男人价值的坐标系。不得不承认，我之所以厌恶张嘉译，很大程度上是被宋思明的路虎和豪宅挤压出自己男性躯壳下的“小”来。在崛起的熟男面前，偶像剧的青春、梦想、励志显得不堪一击；就这几款熟男，定义了男孩的发展方向——你的选择不多，要么看着熟男的风光满腹纠结地寻死，要么作为熟男的参照物卑贱地活着。